蕭淩走出宮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聖山夜晚的星空格外璀璨，銀河橫跨天際，星辰閃爍。蕭淩站在山門口，看著這片星空，心中思緒萬千。聖地提出的條件，在他的預料之中，也在他的預料之外。預料之中是因為聖地這種萬年大勢力，不可能無條件支援一個外人；預料之外是因為聖地比他想象的更加霸道——要麽加入，要麽成為敵人，沒有第三條路。
“蕭淩。”天玄從身後走來，站在他身邊，也抬頭看著星空，“宗主的話，你考慮一下。”
“我已經考慮過了。”蕭淩沒有轉頭，“不加入。”
天玄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你知道拒絕聖地的後果嗎？”
“知道。”蕭淩終於轉頭看著他，“但我不怕。”
天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跟你師父很像。”
“你認識古蒼玄？”
“認識。”天玄點頭，“三十年前，古蒼玄也來過聖地。他也是一個人，也是化神境，也是拒絕加入聖地。你猜後來怎麽樣了？”
蕭淩沒有說話。
“後來，他受了重傷，修為從化神境跌到了金丹境。”天玄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不是聖地動的手，而是他自己修煉走火入魔。但如果沒有聖地暗中阻撓他的機緣，他不會走火入魔。”
蕭淩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天玄轉身朝山上走去，“蕭淩，你還年輕，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聖地維持大陸秩序萬年，靠的不是仁慈，而是實力。順者昌，逆者亡——這是聖地的規矩，也是大陸的規矩。”
蕭淩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回黑月城，而是在天聖鎮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他需要時間思考，也需要時間收集更多關於聖地的資訊。
客棧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修為在築基境，很健談。蕭淩點了一壺茶，坐在大堂裏，聽老闆閑聊。
“聽說了嗎？聖地在召集大陸所有化神境以上的強者，要開什麽大會。”
“什麽大會？”
“好像叫‘論道大會’。說是論道，其實就是秀肌肉。聖地要把大陸所有強者召集起來，讓他們知道誰纔是老大。”
蕭淩心中一動：“論道大會不是三個月後嗎？”
“三個月後是正式的大會，但準備工作早就開始了。”老闆壓低聲音，“我聽說，聖地已經給大陸所有化神境以上的強者發了邀請函。不來的，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
“對。三年前，有個化神境的散修沒來，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洞府裏。死因不明，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聖地幹的。”
蕭淩沉默了。
他想起天玄說的話——“順者昌，逆者亡。”聖地的規矩，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就在這時，客棧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走了進來，二十出頭，麵容冷峻，修為在元嬰大圓滿。他的身後跟著四個同樣身穿白袍的隨從，修為都在元嬰境以上。
“蕭淩？”青年走到蕭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我。”
“聖地內門首席弟子，司徒空。”青年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奉宗主之命，來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
“加入聖地。”司徒空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這是聖地的長老令牌。持此令牌，你就是聖地的客卿長老，享受長老待遇。條件隻有一個——交出天淵宗的傳承。”
蕭淩看著桌上的令牌，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不交呢？”
司徒空的笑容凝固了：“那就別怪聖地不客氣。”
“怎麽個不客氣法？”
司徒空沒有回答，隻是轉身走出客棧。四個隨從跟在身後，客棧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客棧老闆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蕭……蕭公子，你得罪了聖地，我這小店可經不起折騰……”
“不會連累你的。”蕭淩站起身，走出客棧。
客棧外的街道上，已經站滿了人。不是普通的路人，而是聖地的弟子。少說有上百人，將客棧團團圍住。領頭的是司徒空，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白發老者——天玄。
“蕭淩。”天玄的聲音平靜，“老夫最後問你一次——加入，還是不加入？”
蕭淩看著天玄，又看了看司徒空，看了看上百個聖地弟子。
“不加入。”
天玄歎了口氣：“那就別怪聖地了。”
他揮了揮手，上百個聖地弟子同時動手。上百道靈力從不同方向攻向蕭淩，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其中有十幾道是化神境的力量，剩下的都是元嬰境的力量。
這樣的攻擊，就算是化神境五重的強者也不敢硬接。
但蕭淩不是普通的化神境。
他拔出三劍，三色劍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吞噬法則啟動，上百道靈力被吸入屏障中，轉化為他的力量。
化神境一重——化神境一重巔峰——化神境二重。
他的修為在戰鬥中突破。
天玄的臉色變了：“吞噬法則第三階段？不可能，你才化神境一重，怎麽可能掌握第三階段的吞噬法則？”
“沒有什麽不可能。”蕭淩三劍齊出，三色劍氣化作三條巨龍，撲向聖地弟子。
巨龍所過之處，聖地弟子如同稻草般倒下。吞噬之力全開，上百人的靈力湧入蕭淩體內，他的修為繼續攀升——化神境二重、化神境二重巔峰、化神境三重。
天玄終於坐不住了。他拔出長劍，一劍斬向蕭淩。化神境三重的全力一擊，劍氣如同匹練，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蕭淩沒有退，三劍合璧，迎上了天玄的劍氣。
兩股力量碰撞，發出震天的巨響。天玄被震退了五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蕭淩後退了三步，麵色如常。
天玄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才化神境三重，怎麽可能擋住我化神境三重的全力一擊？”
“因為我吞了你的劍氣。”蕭淩淡淡道，“你的力量，現在是我的了。”
天玄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轉身看向司徒空：“走！”
司徒空咬牙，帶著聖地弟子撤退。上百人的隊伍，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的狼藉。
蕭淩站在客棧門口，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眼中閃過幽黑的光芒。
“聖地，不過如此。”
他轉身走進客棧，留下滿街的震驚和恐懼。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天聖鎮，從天聖鎮傳遍了整個大陸。
“蕭淩在聖地門口，打敗了聖地大長老天玄！”
“蕭淩拒絕加入聖地，聖地拿他沒辦法！”
“蕭淩的修為突破到了化神境三重！”
蕭淩的名字，再次成為大陸的焦點。
而聖地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加激烈。
第二天清晨，蕭淩收到了聖地的最後通牒。
通牒隻有四個字：要麽臣服，要麽死。
蕭淩看著通牒，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其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要麽臣服，要麽死？”蕭淩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選第三條路——滅了聖地。”
他轉身走出客棧，朝黑月城的方向走去。
論道大會，他要去。
但不是去臣服，而是去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