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撕裂了高雄深夜的寂靜。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濕漉漉的柏油馬路上瘋狂跳動。
王局長坐在警車後座。
剛剛收了五百萬钜款,這筆錢燙得他胸口發悶。
“快點。”王局長催促了一句。
警車猛地提速,輪胎捲起路邊的積水。
富貴酒吧的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廉價的霓虹光。
“茲——”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幾輛警車呈品字形將酒吧大門死死堵住。
車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王局長第一個鑽出車廂。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帽簷,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封鎖現場。”
他揮手,動作僵硬而有力。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來。”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迅速散開。黃色的警戒線瞬間將酒吧大門纏繞得像個粽子。
酒吧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這裏的負責人。
阿標看到這陣仗,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他甚至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慢條斯理地抖出一根。
“喲,這不是王局嗎?”
阿標笑著迎上來,手裏的打火機“哢噠”一聲竄出火苗。
“這麼大陣仗,來捧場?”
王局長沒有接那根遞過來的煙。
他抬手將阿標的手腕擋開。
“少跟我嬉皮笑臉。”
王局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隻有在審訊室裡纔有的壓迫感。
“有人舉報。”
他盯著阿標的臉,試圖在那張堆滿假笑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這地方藏匿非法偷渡者,還涉嫌綁架。”
“叫你們老闆出來。”
阿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收回香煙,自己叼在嘴裏點燃。
煙霧在他滿是胡茬的臉上散開。
“局長,這就沒意思了。”
阿標攤開雙手,甚至側過身子讓出了一條路。
“我們做的是正規生意。酒水有發票,姑娘有證件。”
“至於什麼偷渡、綁架……”
他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滿是泥水的地上,瞬間熄滅。
“您要是能找出來,我阿標這顆腦袋摘下來給您當球踢。”
這種有恃無恐的態度讓王局長眼皮跳了兩下。
劉為民給的情報很確鑿。
人就在這兒。
隻要抓到劉為民要的人,這五百萬就拿得穩當。
“正不正規,不是你說了算。”
王局長冷哼一聲。
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人,大步邁上台階。
“搜!”
“每個角落都別放過。廁所、儲藏室、天花板,全都給我翻一遍!”
警員們魚貫而入。
沉重的戰術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王局長緊隨其後走進大廳。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劣質酒精的味道撲麵而來。
大廳裡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斷肢殘臂般散落在地,玻璃碎片鋪滿了一層。吧枱上的酒瓶碎了大半,酒液在地板上匯聚成黏稠的小河。
牆壁上還殘留著幾道觸目驚心的刀痕。
這裏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械鬥。
王局長的瞳孔微微收縮。
情報沒錯。
確實打過。
但他環視四周,除了滿地的狼藉,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報告!”
一名警員從二樓跑下來,手裏提著搜尋燈。
“二樓包廂全空。”
“報告!”
另一名警員從後廚方向衝出來。
“後門鎖好的,沒人。”
“地下室呢?”王局長吼道。
“查過了,隻有幾箱過期啤酒。”
王局長站在大廳中央。
腳下的玻璃渣在他鞋底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沒有劉為民。
沒有偷渡者。
甚至連個看場子的小弟都沒有。
這是一座空城。
阿標靠在門口的門框上,嘴裏的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
他看著王局長鐵青的臉色,吐出最後一口煙圈。
“局長,我就說吧。”
阿標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
“我們是守法公民。這地上的東西……那是昨晚幾個醉鬼鬧事砸的,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王局長猛地轉頭。
他死死盯著阿標。
那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楚飛早就知道他要來。
陳勇河那個老狐狸。
王局長放在口袋裏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但他感覺不到疼。
錢收了。
事沒辦成。
劉為民那種瘋狗,要是知道自己被耍了,咬起人來可是不吐骨頭的。
“收隊!”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王局長牙縫裏擠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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