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消失?”
楚飛把手從兜裡拿出來,兩指夾著一根沒點的煙,在手背上輕輕敲了敲。
“李二爺想玩,我奉陪到底。”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粗糙的水泥橋麵上碾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有的是時間,就怕李家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李加華腮幫子鼓動了一下。
他在港城呼風喚雨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敢貼著他的臉,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除了那個已經死透了的跛豪。
“好。”
李加華點點頭,動作僵硬。
既然談不攏,那就沒必要再費口舌。
低頭是為了止損,不是為了受氣。
現在的局麵很清楚,這個大陸仔手裏捏著李家的痛腳,軟硬不吃,鐵了心要從李家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而且是心頭肉。
那個港口,絕對不能給。
既然給不了,那就隻能讓要債的人閉嘴。
永遠閉嘴。
李加華轉過身,向著停在遠處的黑色勞斯萊斯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年輕人,走夜路小心點。”
“港城最近風大,治安也不太好,別不小心掉進海裡餵了魚。”
**裸的死亡威脅。
楚飛把煙塞進嘴裏,沒點火,隻是咬著煙蒂笑了笑。
“二爺也慢走。”
“這橋也不太結實,萬一塌了,李家可就真的絕後了。”
李加華背影一僵,隨即加快了腳步,鑽進車裏。
車門重重關上。
保鏢們迅速收攏隊形,護送著李哲和幾名核心人員撤離。
李哲被塞進車裏時,還在透過車窗死死盯著楚飛,那張臉因為恐懼和憤怒扭曲成一團。
車隊啟動,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很快消失在夜色盡頭。
現場隻剩下楚飛的人,還有那一群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記者。
海風卷著鹹腥味撲麵而來。
楚飛吐掉嘴裏的煙,轉身看向劉玉安。
“既然李家不想體麵,那我們就幫幫他們。”
劉玉安立刻會意,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他早就看這幫高高在上的港城佬不順眼了。
平時仗著有兩個臭錢,鼻孔朝天,真以為這港城是他們李家的後花園?
“讓兄弟們盯著這幫記者。”
楚飛指了指不遠處那些還在整理裝置的媒體人。
“今晚拍到的東西,一個畫麵都不許少,明天早上我要在所有報紙的頭條上看到。”
劉玉安點頭,大步走向那群記者。
記者們看到這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走過來,本能地往後縮。
剛才李加華在的時候,他們不敢造次。
現在李家走了,留下的這幫人看著更不好惹。
“都給老子聽好了!”
劉玉安扯著嗓子,聲音蓋過了海浪聲。
“今晚的事,誰要是敢藏著掖著,或者回去亂寫一通……”
他頓了頓,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在指間轉了個刀花。
“新義安和14K的兄弟,最近正好手癢,想找人去家裏喝喝茶,聊聊人生。”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在港城,惹了李家頂多是丟飯碗。
惹了這兩個幫派,那是真的會丟命。
“聽懂了嗎?”
劉玉安猛地一喝。
“懂……懂了!”
幾個膽小的記者嚇得連連點頭,抱緊了懷裏的相機。
“懂了就滾回去寫稿子!”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報道,你們就等著給自己寫訃告吧!”
記者們如蒙大赦,抱著器材做鳥獸散,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幾分鐘後,大橋上清凈了。
徐明走到楚飛身邊,手裏拿著那個存著關鍵證據的U盤。
“飛哥。”
徐明看了一眼李家車隊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老傢夥動了殺心。”
“要不要讓兄弟們半路截住他們?我有把握在過海隧道那裏把他們逼停。”
楚飛擺擺手。
“暫時不用。”
他走到橋欄邊,看著下方漆黑湧動的海水。
“現在動手,那是給李家送把柄。”
“我們要的是港口,不是李加華那條老命。”
“先看看他們怎麼出招。”
“他們要是想玩文的,那是商戰,我們陪他們玩資本遊戲。”
“要是想玩黑的……”
楚飛抓起一塊碎裂的水泥塊,隨手扔進海裡。
噗通。
水花濺起,瞬間被浪潮吞沒。
“那不好意思,這方麵我們纔是祖宗。”
“把視訊發給蔣寧強。”
楚飛轉過身,下達了新的指令。
“讓他把這東西在桂省電視台迴圈播放。”
“另外,發給公司的網路部,雇水軍,買熱搜,把視訊掛到網際網路上。”
“我要讓全華夏都知道,李家在港城修了一座什麼樣的豆腐渣工程。”
徐明點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操作。
隻要這把火燒起來,李家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捂不住這漫天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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