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阿木心頭一跳。
軍方?
這怎麼可能?
楚飛他口口聲聲說要和他們合作的,他有點不相信對方的說辭。
而且這裏是港城,內地軍方怎麼可能隨意行動?
但他生性多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拿著手機,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向下望去。
酒店樓下,街道兩旁。
平時這個時間點,除了偶爾經過的計程車,應該沒什麼人才對。
但現在,路邊的花壇旁、便利店門口、甚至是停在路邊的幾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裏。
隱約可以看到許多黑影。
這些人不像是在閑逛。
他們站位分散,卻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酒店的所有出口都封鎖了。
那種肅殺的氣息,隔著幾十層樓都能感覺得到。
野原阿木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真的有人!
而且看那些人的站姿和動作,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如果隻是警察,早就拉警戒線了。
這種便衣圍捕的架勢,更像是……特種部隊!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該死!
李明輝那個蠢貨!
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看到了嗎?”
電話裡,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現在信了嗎?”
野原阿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個女人冒著風險給他通風報信,肯定有所圖。
“我是楚飛的仇人。”
女人的聲音變得怨毒無比,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我叫高雅麗。”
“趙家的兒媳婦。”
“楚飛把我老公和兒子都送進了監獄,讓他們在裏麵踩縫紉機!”
“我要他死!”
“但我動不了他,所以我把這個訊息告訴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哪怕你們殺不了他,隻要能給他找點麻煩,我也高興!”
高雅麗握著電話的手指發白。
她躲在陰暗的出租屋裏,麵前擺著一張楚飛的照片,上麵被紮滿了洞。
自從趙家倒台,她從高高在上的貴婦人跌落泥潭,每天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心裏充滿了仇恨。
她一直在暗中觀察楚飛的動向。
當她得知楚飛跟山口組有接觸,並且調動了軍方力量時,她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借刀殺人。
就算殺不死楚飛,也要讓他掉層皮!
野原阿木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粗重呼吸聲,心裏信了八分。
這種刻骨銘心的仇恨,是裝不出來的。
“好。”
“高女士,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如果我能活著離開,我會幫你報仇。”
野原阿木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扯掉身上的浴袍,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
他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開啟。
裏麵是一把分解的狙擊步槍,還有兩把裝滿子彈的手槍。
他熟練地將手槍插進腰間,然後從箱子夾層裡拿出一本假護照和一疊美金。
逃!
必須馬上逃!
既然樓下已經被包圍了,正門肯定走不通。
電梯也不能坐。
隻能走消防通道,或者……
他看了一眼窗外。
對麵是一棟寫字樓,兩棟樓之間隔著十幾米。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天塹。
但對於他這種經過嚴酷訓練的忍者後裔來說,並非不可逾越。
他從箱子裏拿出一個抓鉤槍,對準了對麵寫字樓的天台欄杆。
“砰!”
抓鉤飛射而出,牢牢地扣住了欄杆。
他用力拽了拽繩索,確認結實後,翻身爬上了窗檯。
夜風呼嘯,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楚飛。
這筆賬,我記住了。
就在他準備跳躍的一瞬間。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很有節奏的三聲。
不像是在敲門,倒像是在敲擊某種倒計時的鼓點。
野原阿木渾身緊繃,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客房服務。”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很溫和,很有禮貌。
但野原阿木卻聽出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這個時候,哪來的客房服務?
他沒有說話,死死盯著房門,手中的槍已經開啟了保險。
“先生?”
“您的外賣到了。”
“這是您點的‘送終’套餐。”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下一秒。
“轟!”
一聲巨響。
那扇厚實的實木房門,被人一腳踹飛。
整扇門板脫離了門框,像是炮彈一樣砸進房間,狠狠撞在茶幾上,將玻璃茶幾砸得粉碎。
塵土飛揚中。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穿著一身迷彩服,手裏提著一把黑色的戰術匕首,臉上塗著油彩,看不清麵容。
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孫超。
特戰隊隊長。
他跨過地上的門板殘骸,看了一眼站在窗台上的野原阿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喲,野原先生,這麼晚了還要玩笨豬跳啊?”
“也不做個安全措施,掉下去可是會摔成肉泥的。”
野原阿木瞳孔驟縮。
高手!
這種氣勢,絕對是真正見過血的兵王!
他二話不說,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
子彈呼嘯著射向孫超的眉心和心臟。
孫超身形一晃,快得像是一道殘影。
子彈打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濺起兩團火星。
就在野原阿木準備開第三槍的時候,孫超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五米的距離,瞬息而至。
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直奔野原阿木的手腕。
野原阿木大驚,隻能鬆開抓鉤槍,向後翻滾躲避。
“想跑?”
孫超一腳踢在那個黑色的手提箱上。
手提箱飛起來,重重砸在野原阿木的胸口。
“噗!”
野原阿木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撞在牆上,滑落下來。
他剛想舉槍反擊。
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已經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哢嚓!”
骨裂聲清脆悅耳。
“啊——!”
野原阿木發出一聲慘叫,手槍掉在地上。
孫超彎下腰,撿起那把槍,在手裏轉了個圈,然後槍口頂住了野原阿木的腦門。
“別叫喚。”
“再叫喚,我就讓你永遠閉嘴。”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楚少。”
“貨收到了。”
“嗯,還是活的。”
“隻不過手腳不太利索了,可能需要坐輪椅。”
電話那頭,楚飛的聲音傳來。
“辛苦了。”
“帶過來吧。”
“讓他跟他的下屬團聚一下。”
孫超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揪住野原阿木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外拖。
“走吧,野原先生。”
“有人想見你。”
……
半小時後。
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扔了進來,像一袋垃圾一樣滾到李明輝腳邊。
李明輝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
地上那個人,鼻青臉腫,手腕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上那套昂貴的運動服已經變成了破布條。
雖然臉被打得像個豬頭,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雙陰鷙的眼睛。
正是他的頂頭上司,野原阿木!
“野……野原先生?”
李明輝的聲音都在顫抖。
野原阿木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李明輝,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悠閑喝茶的楚飛。
眼裏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楚……楚飛……”
他張著嘴,滿嘴是血,聲音嘶啞難聽。
楚飛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
他蹲下身子,拍了拍野原阿木那張腫脹的臉。
動作輕柔,像是在拍一條聽話的狗。
“你看。”
“我說了,你會很快見到他的。”
“我這個人,最講誠信。”
楚飛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然後隨手扔在野原阿木臉上。
白色的手帕,瞬間被鮮血染紅。
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把他們兩個帶走。”
“找個安靜的地方。”
“我有話要問。”
兩個特戰隊員上前,一人拖著一個,像是拖著兩具屍體,大步走了出去。
楚飛走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霓虹閃爍,紙醉金迷。
但他眼底,卻是一片化不開的寒冰。
這就完了嗎?
不。
這才剛剛開始。
既然趙家的人還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高雅麗。
你也跑不掉。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查一下剛才給野原阿木打電話的那個號碼。”
“我要知道她在哪裏。”
“今晚。”
“我要看到她。”
結束通話電話,楚飛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家人。”
“就要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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