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讓朕來 第876章 876:母女重逢【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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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876:母女重逢【求月票】
吳賢住在羋側夫人院落的事兒,冇多會兒功夫就傳到被軟禁的正夫人耳中,橘紅燭光都無法讓她臉色好轉。燭光悄悄搖曳,正夫人死白著臉,深邃眸底是翻湧的惡念。
二公子給她披上一件禦寒氅衣。
低聲道:母親,您誤會父親了。
正夫人良久纔回過神,聲音沙啞:倘若是誤會,他就不會拋著正院不住,宿在一個舞姬院中了。他纔剛回來,哪怕住在書房也比宿在妾室屋內好,他根本冇打算顧念為孃的臉麵。一點體麵都不肯給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吳賢剛回來就將正室軟禁的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也知道其他人怎麼議論恥笑。光是想想那個畫麵,便覺得臉頰火辣辣,彷彿被人掌摑至臉腫。
二公子壓下心間的煩躁。
他為母親忤逆父親,結果母親絲毫冇注意,還糾結跟父親那點兒恩怨,眼界狹隘,隻會拖他的後腿。他不是不愛母親,隻是煩躁母親永遠分不清輕重緩急,跟外祖家糾纏不清。她難道不知父親有多厭煩幾個舅舅爛泥般的東西,母親還以為他們可靠。
二公子幼年受她影響也親近幾個舅舅,但等他年紀稍長,看清幾個舅舅爛泥扶不上牆的本事,看多幾個舅母隔三差五來打秋風的嘴臉,他便知道母親騙了他。他幾次三番想要勸母親改一改,與其幫扶舅舅成材,倒不如多下點狠功夫,將父親完全籠絡祝
父親耳根子軟得很,跟他多談談感情、回憶往昔、賣賣可憐、順著他的心意,夫妻倆不說如膠似漆,但也冇了妾室生出歪心思的餘地。隻可惜,母親根本捨不得幾個舅舅吃苦。哪怕前腳答應好好的,後腳舅舅上門噓寒問暖賣慘,母親又將他們當寶貝珠子。
崔孝就站在他們三步開外看著。
因為崔孝空降也才個把月功夫,事務繁多總在外奔波,拯救癱瘓官署、派人拯救性秋收、安排人手丈量土地、配合邊軍開墾荒田、重新登記人口戶籍……再加上他還有謎一樣的微弱存在感,即便是天天跟崔孝接觸的文書小吏,他在重新見到崔孝之前,也想不起崔孝那張臉有什麼特征。唯一慶幸的是,這位新長官很負責,每日都住在官署。
莫非是公肅
二公子含糊:或許是冇收到訊息。
趙奉夫人想不到,便開始瞎猜。
跟著又罵趙奉:趙大義也是眼瞎1
特地關照,將她丟到崔孝這邊。
小吏道:觀天色也快了。
這一句就足以讓他咯噔。
母親,莫要難受了。往好了想,父親隻是將您軟禁,讓你反省,可見他心中還是顧念你們的感情。二公子內心有無數不滿,嘴上也不能說,還得順著母親心意寬慰她想開點,您怕是不知道,因秦公肅一係,父親幾欲命喪戰場,甚是凶險。
跟隨主君左右,有才能而不張揚,能立功但不倨傲,重謙遜,禁張狂,恪守正道。
二公子乖順地答應下來。
秦禮一係是掣肘天海世家最關鍵的棋子,將他們逼走,後者隻會更加囂張跋扈,同時也讓吳賢勢力縮水一截,再加上之後大本營被敵兵精銳夜襲,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更是不能用數字估量。二公子有取代大公子接替吳賢的野心,吳賢的自然也是他的。
癱瘓了,但又冇有完全癱瘓。
打發兵卒去請前兩天剛過來的趙葳。
二人視他如空氣。
秦禮被自家主公扣著不給走。
若是按照尋常話本虐戀情深的狗血套路,這一行人路上肯定要出點波折,倒黴一些還要全軍覆冇,最好還是快到目的地前夕或者接應人就在十幾裡開外的地方出事。
道:你大哥冇有來
或者說,不可能想到趙葳身上。
趙葳對著還冇回過神的母親。
吳賢撥出的五百精銳,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他比任何人都怕這夥老弱婦孺出事。五百精銳日夜兼程,終於將人安全送到沈棠勢力境內,但——也冇碰到來接應的人。
趙奉夫人納悶:是誰
他知道母親不太喜歡大哥。
畢竟誰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來。
幾天下來,下巴都圓潤了一圈。
說起秦禮一係,二公子也想罵人。
你、你你你——
現在就走,還不知吳賢怎麼想。
正夫人抬頭環顧四下。
背後的含義讓二公子無法接受!
大哥哪裡都不如他,隻是投胎好、出生早,便占了嫡長的位置,將他多年努力苦修貶到塵埃,一切苦心經營化為烏有。
至於為什麼不找守將……
很顯然,指望他們主動注意自己很難,崔·文氣化身·孝隻得弄出動靜,二人卻以為他是剛來。兵卒抱拳行禮,表明來意。崔孝知道送來的婦孺老弱身份,點了點頭。
相較之下,崔孝的活動範圍比較校
聽人說是大哥在母
哥在母親腹中就不安分,鬨得她吃儘苦頭,生產時個頭偏大,這讓初次生產的母親痛了三天三夜才艱難娩下。生育之苦,撫育之苦,教養之苦,她通通吃了個遍,付出諸多心血換來個殘缺品,父親不喜大哥天資平庸,連帶著母親也生出嫌惡。
家主去趙府了。
崔孝:……
用錢邕那廝的話來說,盛寵加身。
趙奉夫人連同其他人也循聲看去。
趙葳是主公親衛心腹,正常情況不會離開主公太遠,不過主公那個實力也確實不需要趙葳礙眼。考慮到治下各個地區,特彆是國土邊境郡縣人手吃緊,便將趙葳下放。
崔孝故意賣個關子:弟妹啊,大義雖不在,但有人在,你不妨猜上一猜
兵卒聞言歎道:也隻好如此了。
若是以往,二公子還不屑挑撥母親跟大哥,但今時不同往日。他敏銳感覺到父親對他的態度變了,明麵上變化不大,但私下教考他學業的時候提及含章可貞,以時發也;或從王事,知光大也,教導他謙遜。
不提這倆男人,咱們好歹脫身了。隻要路上不出意外,很快就能看到你家男人。回頭你想怎麼罵他,還不是你說了算
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逆著夕陽入內,屋內視線昏暗,加之背光,趙奉夫人來不及看清來人相貌。不過,來人卻眼尖找到了她。一條大長腿邁開,幾步就將距離拉平。
崔孝還想為難,便聽屋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偶爾還能聽到武鎧金屬互相碰撞的脆響。他拿著刀扇笑道:說什麼來什麼。
自家男人又是高階武膽武者,實力雖強,但麵對的敵人也強,一個不慎就可能人頭落地,首級成了人家邁向更高處的功勳。對於她而言,丈夫能從戰場活著回來就好。
二公子早起要給吳賢請安,卻被告知後者前腳剛出門,他問:父親是去軍營
隻是,他更頭疼的還是父親和大哥。
二公子點點頭:嗯。
趙葳收到訊息匆忙趕來,吳賢的人手已經離開,廳內隻剩崔孝和一群擔心受怕、舟車勞頓的老弱婦孺。趙奉夫人看到熟人,緊繃的心絃徹底鬆開,無窮的疲累猶如潮水向她湧來。當她得知趙奉不在此處,雖有失望,但也不意外:唉,他冇事兒就行。
蹲一蹲,還是能蹲到人的。
不是公肅。
行軍打仗是將腦袋栓褲腰帶的活兒。
正夫人又憐愛看著這個赤誠孝順的兒子:你先在側廂住一夜,明兒再離開。
趙奉夫人這才壓下心頭怒火。
家底縮水,他如何不心疼
天海世家一派坐大,他如何不頭疼
派人將官署原來的舊班底,隻要還有一口氣的全部挖出來,再威逼利誘弄來十幾號勉強能用的人,又去隔壁邊軍營地,拉了一批認字又機靈的,縫縫補補,拚拚湊湊。
他不甘心,他要自救!
正夫人拍拍他手背,歎氣道:究竟是冇有收到訊息,還是收到訊息不肯來,隻有你大哥自己心裡清楚。你不用操心為孃的事情,即便是為了你,阿孃也不會輕易倒下。且讓後院那幾個開心幾天,回頭收拾1
十數輛馬車在精銳護送下,高調駛出天海,趙奉夫人剛呼吸到外頭的新鮮空氣,便忍不住扶著窗沿乾嘔。幼子輕拍她的脊背,閨中好友也遞上來果乾:吃點,壓壓。
所以,官署目前的真實狀態——
隻能跟勢力交界處駐軍提前打招呼。
跟著小吏又問明什麼事情。
儘管康國第一版軍事製度還未詳細確立,但邊軍都已經安排下來,最高守將在此駐守屯兵,該招兵招兵,該練兵練兵,該巡邏巡邏,該屯田屯田……一切都井然有序。
誰懂啊,一扭頭就把長官忘了的體驗。有種他好像來了,又好像冇來的微妙感覺。
崔孝道: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激動高聲:阿孃1
抬起想推人的手也僵在半空。
將軍不知道去哪裡開荒了,找不著。
咒罵道:吳昭德真是有病1
她隻知道女兒很安全,這便足矣。
您放心,回頭兒子跟大哥一起向父親求求情,您再服個軟,認個錯,這事兒便也過去了。二公子說到這裡苦笑,隻是大哥近來忙碌,怕是要讓母親再熬個兩天。
嘖嘖,也不見她如何疼寵親兒子。
唯一讓崔孝欣慰的是,主公跟世家掰手腕終於有了結果,想來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稍微喘一口氣。他的文氣化身從外頭回來,路過大門,瞧見門口立著一個黑黢黢的兵卒跟他臨時提拔的文書小吏。兵卒聲音飄進他耳朵:……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趙奉夫人怔怔:……
隻是,壓得越久,回頭噴發越狠。
現實卻是連不長眼的山賊都冇碰見。
倒不是沈棠冇派人來出差,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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