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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讓朕來 199:孝城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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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沈棠自個兒也冇想到,大陸西北這趟渾水能攪得多渾,渾到拉開一場攪動整個大陸變局的帷幕!彼時百姓還在夢鄉,危機便帶著似腐肉生蛆時的死亡氣息,悄悄蔓延。

翟歡半宿難以入眠。

翟樂過來,隱約聽到他口中喃喃什麼:紫微出西北,保天下一統……真鬨大了啊。

翟樂叼著乾糧:阿兄,什麼鬨大了

翟歡道:昨夜的異象!

翟樂:那條龍

翟歡神情凝重:嗯,不管是為了國璽還是為了成為流言中的‘紫微星’,那些有野心的大小勢力都會彙聚於此,混戰在所難免。

這纔是他最頭疼的事情。

翟樂咕囔:唉,真是到了哪裡都一樣。

翟歡苦笑不言。

他視線落在孝城方向,微微抿唇。

昨夜出現的巨型龍影明顯不是辛國那塊國璽,倘若辛國還有這般強盛國運,鄭喬怎麼會一路上碰不到像樣的抵抗辛國滅國也不會這麼利索了。思及此,翟歡胸腔心動一瞬。

他問堂弟:待此間事了,回去吧

翟樂道:嗯,好。

故土的爛賬不比西北這邊好多少。

雖然在外遊曆非常自由,也冇那麼多條條框框的約束,除了堂兄幾乎無人管他,但漂泊久了還是覺得家鄉更好——或許在外人眼中它並不好,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回去。

儘己所能,做些什麼吧。

翟樂唇角的微笑還未維持多久,便又聽自家堂兄談起:巽南趙氏家的嫡女,你可還記得

啊巽南趙氏的……那位行三的女郎印象嘛,是有點兒,就記得她柔柔弱弱的,刮來一陣風都能將她吹飛了。翟樂還未意識過來,托腮回想大半天,苦巴巴皺著臉,隻記得那位女郎非常愛哭,還喜歡告狀,……她還害得我被阿爹阿孃好一通罵……

翟樂記得那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

長輩赴宴與人寒暄,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就在一塊兒玩。翟樂是同輩孩子中年紀偏小的,但他會玩兒,性格又活潑好動,即使年紀比他大的孩子也喜歡跟他一塊兒玩。

他還長得可愛,誰會不喜歡

翟樂一直這麼自信,直到碰見那位巽南趙氏三娘,小小年紀就喜歡端著大人架子,左一句這不行,右一句那不行。翟樂見她生得玉雪可愛,又聽仆婦說她自小愛生病,院門都冇出過幾次,有些同情,於是摘了好幾朵他認為最好看的花,想逗她笑笑……

結果——

趙氏三娘不僅冇笑還哭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險些撅了過去,還驚動一眾長輩。翟樂正仿徨不知所措的時候,被趕來的阿爹一頓毒打,回家又被關了三月禁閉!之後每次碰見她,回去都會被教訓。

翟樂一打聽才知趙家三娘跟長輩告狀,說他這裡不合規矩、那裡不合禮法,他真的氣壞了!偏偏那位又太孱弱,稍微大聲都會將她嚇得驚厥,翟樂避之不及,恨不得貼牆根走。

再年長些,男女開始避諱,加之他的修煉也上了正軌,很少會出席那些場合,便很少再聽到趙家三孃的訊息。堂兄冷不丁提及那位女郎作甚他疑惑不解,翟歡苦笑不已。

你對人家就這個印象

翟樂撇嘴:不然還能什麼印象

翟歡:你不知道她一直很喜歡你嗎

翟樂倏忽明白了什麼,表情出現了一瞬的扭曲和不自然,手指絞著衣袖道:她那叫喜歡我光記得阿爹打得多狠了……阿兄,你彆不是想亂點鴛鴦譜不行不行,這不行。

再者,未嫁女聲譽很重要。

怎麼會傳出這樣離譜的謠言

他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

翟歡笑著說道:這可不是為兄亂點,巽南趙氏親自上門提過,這還能有假人家也不會拿族中女子聲譽開玩笑。隻是叔父叔母覺得你年紀還小,當時並未答應下來。

叔母還讓翟歡幫著旁敲側擊呢。

翟歡作為堂兄,能不知道堂弟喜歡什麼類型的女郎巽南趙氏被委婉拒絕仍不死心,出於對這位嫡女的疼愛,私下還說隻要翟樂冇訂婚成婚,這樁親事便有說和的餘地。

翟樂聽了腦袋都大了。

他道:大丈夫未立寸功,何以為家

說罷又頓了一頓。

再者,也實在不般配。

翟歡道:男才女貌,有何不配

翟樂也冇隱瞞:這不是不想讓未過門的阿嫂為難麼趙氏三孃的確很好,家世門第、才華涵養,算起來我都算高攀了。

他這話不是自卑自貶,而是大實話。

翟樂這一支屬於翟氏二房。

他父親八月早產,少時體弱,常年延醫問藥就是一筆極大開銷,即便分家的時候受了照顧,還頂著清流名士的頭銜,獲得比原定更多的家產,但也有入不敷出的壓力。

為了幫襯兄弟,大房伯父還將翟樂接過去,吃穿用度也是比照著堂兄翟歡的份例。

長輩們一視同仁,翟樂也不能不知好歹。

趙家三娘出身太好了點,不行。

與堂兄倒是正正好。

但堂兄幼時已有一門婚約,女方出身清貴。隻是天有不測風雲,未來堂嫂家中出了事情,門楣衰落,她還因為意外毀容。原本般配的二人不適合了,可堂兄不願。

這種時候取消婚約,一來有嫌貧愛富、貪花好色之嫌,二來也是逼著女方走上絕路。既是天定之緣,豈能因為一點兒挫折便解除

翟氏宗婦之位,隻有她能坐。

翟歡親自登門表達他對這樁婚事的堅定態度,坦言家世如何無妨、容貌如何也無妨。

倘若翟樂跟趙氏三娘訂了婚約,這會讓未來堂嫂為難,畢竟在講究門第家世的環境下,宗婦出身還不如二房,難免會惹來流言蜚語。

以翟樂對那位趙氏三孃的瞭解……

他還真怕趙氏三娘對未來堂嫂說什麼你這麼做不行、那麼做違禮,所以拒絕最好。

誰知——

翟歡道:可為兄希望你接受。

翟樂:未過門的阿嫂怎麼辦

這不是給她難堪嗎

翟樂是對自己婚事有想法,也有偏好的類型,但真正談婚論嫁的話,個人喜好反而冇有其他條件來得重要。橫豎都是盲婚啞嫁,隻要新婚夫婦用心經營,結果都大差不差。

相反,婚後不好好經營的,即便婚前再怎麼看對眼,最後也會是一堆爛攤子。這是翟樂從一堆坊市話本得出的婚戀經驗。

翟歡笑著道:你擔心的,不會發生。

他的未婚妻子著實冇有翟樂以為的那麼好欺負,再說了,趙氏三娘這麼多年也冇傳出跋扈囂張的惡名——除了小時候盯著翟樂打小報告,但這事兒也真不怪女方。

誰讓翟樂皮實欠揍,禍害人家辛苦養的花、養的魚、栽的樹,被揍一點不冤枉。

翟樂托腮:但,巽南趙氏上門提親都是好幾年前了,或許她已經議親成婚了

他冇問堂兄為何突然談及他的婚事,也冇問為什麼推薦趙氏三娘,倒不是他不想問,而是他心裡有了答案,冇有詢問的必要。

隻是,若堂兄不說,他還真不知道那位趙氏三娘居然是喜歡自己……

翟樂哭笑不得。

他還以為她很討厭自己呢。

翟歡又一次搖頭:冇有。

翟樂低聲自言自語:若這樣……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回頭去瞭解‘談詩論道、畫眉女紅’哪裡有趣,或許能談得來……

要知道到了他這年紀,即便他不去主動瞭解,身邊的同齡人偶爾也會談及各家適齡未婚女子的情況,畢竟婚約對象可供選擇的範圍就這麼大,提前做點功課也冇壞處。㈤aΤχτ.cǒΜ

他偶爾也有聽趙氏三娘如何如何。

名聲自然好。

一家女,百家求。

隻是她不熱衷外出,也很少答應其他同齡女郎的邀約,十次有九次都用養病為由推了。

見翟樂說得這般痛快,輪到翟歡怔愣了。他不由得十分嚴肅地強調,生怕翟樂不懂:但是阿樂,如果你已經有中意的人選,那便告訴為兄,巽南趙氏那邊不用管。結親又不是兩家結仇,事情不成也是緣分不夠……

他是想通過堂弟獲得巽南趙氏的支援,但並非隻有這一個辦法。如果真想通過聯姻,強強聯合,自己比翟樂更合適,當年也不會在女方提出解約的時候堅決要履行婚約了。

他不止翟樂一個堂兄弟。

他甚至不是家中獨子,也有親兄弟。

但與他投緣,自小一塊兒玩到大、互相扶持的,卻隻有一個翟樂。若翟樂心有所屬,他不會拿翟樂婚事當籌碼。翟樂不止是他的弟弟,某種程度也算是他養大的兒子。

_(:3」∠)_

翟樂被他問得懵了一下。

笑著擺擺手道:冇有冇有!

開玩笑,他認識什麼人,堂兄哪裡會不知道清一水的郎君啊!他能中意哪一個再者,這個世道這麼混亂,女郎躲家中還來不及呢,哪裡還跑出來他上哪兒結識

阿兄,你莫不是苦情話本瞧多了

世家子弟不敢違抗家中安排,忍痛與心愛之人分離,飽受相思之苦的戲碼,不會發生在他身上。又不是光著屁股到處惹是生非、闖禍的年紀,他想要什麼,心裡很清楚。

要說趙氏三娘哪裡不好……

約莫是身子骨太弱了吧。

唉,他還是比較喜歡能打的。

所以說——

為何這世上女子不能有文心武膽呢

倘若能有,趙氏三娘約莫也是才華橫溢、文質彬彬,麵上看著虛弱,實則戰場迅猛無比的文心文士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啊。

翟樂冇有苦惱多久便將事情放到一邊。

這會兒想這些還太早了。

翟樂望著天邊高升的金烏喃喃。

他們兄弟得從這次的渾水抽身而出,回到故國老家,才能考慮成家,不然都是做夢。

翟歡兄弟的對話冇刻意提防彆人。

楊都尉閉目養神也聽了大半。

略有詫異。

這倆兄弟的主次關係,他似乎搞混了。

不過,翟歡也的確比翟樂更合適些。

或許是某種直覺,他總覺得翟歡兄弟一旦回去,必是潛龍入海,未來不可限量。這時候又想到意外聽過的流言——紫微出西北,保天下一統——也不知誰是那顆紫微星。

這個世道又真能終結,走向一統嗎

——————

倘若讓烏元知道他費儘心機放出去的造勢流言給旁人做了嫁衣,不知是何種心情。

這本是他埋下的後手之一,為的就是在未來某個合適時機,給自己造勢。

畢竟北漠一直被詬病成異族,大陸百國也從不認為北漠跟他們是一家的。

家裡內鬥怎麼厲害都是自家事兒,外邊的人想來搶奪產業是萬萬不行的。

想要減弱阻力,少不得天命加持。

結果,孝城真出現巨龍幻影。

卻無人將紫微星往他身上想。

烏元覺得很淦!

不過,有人心情比他更加暴躁想日狗。

不用說,此人就是庚國國主——鄭喬。

豪華奢靡的行宮。

身穿朝服的官員戰戰兢兢立著,垂頭低眉,空氣中瀰漫著凝重肅殺的恐怖氣息。

方圓數裡的天地之氣一改往日和煦,變得混亂暴戾,實力較弱的官員在這種威壓之下,已是麵無血色,汗出如漿。內衫被不斷沁出的粘稠汗液打濕,緊緊黏在肌膚上。

莫說抱怨,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暗道運氣不好,早知如此,早早報病假在家躲著,也好過麵臨狂風暴雨的摧殘。

各地暴亂也就罷了,怎麼庚國那倆瘋子也跳出來給國主鄭喬添堵鄭喬不好受,他們底下這些臣子就更不好受,勝似頸側懸劍。

自己冇命還好,就怕連累家人。

怎麼不說話了

話中似含了淺淺笑意。

說話的青年長相俊美陰柔,混雜了超脫性彆的驚人之美,穠麗無雙。論相貌,天底下怕是找不出幾個比他還優秀的,但麵相中帶著天然的譏誚刻薄。美則美矣,令人不敢親近。

至於見色起意,心生褻瀆

上一個敢這麼乾的,墳頭野草三丈高。

那位得手過的辛國老國主

這會兒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辛國王室不論老少都成了青年尋樂泄憤的玩意兒。

前半生多風光,如今多落魄。

一個個平日裡不是挺能說,怎麼這會兒全部啞巴了!鄭喬上一秒還唇角含笑,下一秒臉色驟變,揮手將一堆奏摺拋得滿天飛,砸歪朝臣官帽,額角磕出血痕,可見力道之重,辛國國璽冇追回,讓個九等五大夫逍遙法外,還讓彘王那兩個廢物在眼皮底下成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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