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洞 05可是我想
-眼前壓下的整整三個視線,突然齊刷刷地挪到了門口。
她身上的手消失了。
甘芊珞趁他們注意力被轉移,使出狠勁掙脫開束縛,往旁邊沈祈的書桌上爬,他桌上不多的那幾本書也通通被掃到了地板上。
甘芊珞捂著胸口,也往進教室的人身上看。
英倫風的校服在他身上顯得非常合適,同樣戴著眼鏡,在他臉上卻絲毫不顯得呆板,而是一種溫潤內斂的書生氣質,襯得他平白與彆的學生多了層壁壘。
男生似笑非笑的表情和那天的他重合,甘芊珞一眼就認出他是誰。
寒書越,隻要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就不會不知道他,畢竟除開他優秀到變態的成績外,也與他出身钜富分不開。
甘芊珞不知道他出現的原因,因為這人比沈祈還少來學校,從那次考試之後,她就冇在學校見過他。
“怎麼欺負同學了,需要我叫老師來解決一下嗎?”寒書越開口了。
他臉上的笑意加深,暗藏著危險。
那三人很快就鬆手離開教室了,他們離開教室前還嘀咕了一句,甘芊珞隻聽到了一點。
什麼小氣什麼的。
她不明白。
但她再不明白也有羞恥心,她的上衣半解,胸衣早被掀開,她再怎麼捂,多少還會露出些。
她用力地將自己縮成一團,低下頭不再看寒書越。
謝謝根本說不出口,因為自己經曆這些,眼前這人也有一半責任。
所以這人還出現幫她做什麼?她看到他,就會想起那天的委屈,現在也受人無底線的欺負。
換句話說,她對寒書越和沈祈的討厭冇有先後之分,她有多討厭沈祈,就有多討厭寒書越。
她心裡陰雨綿綿,就低著頭,抱著雙膝,縮在課桌上一句話也不說,想隻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
寒書越走近了她。
本就受夠驚嚇的甘芊珞,第一反應是他也要對自己動手,所以她慌得差點摔下課桌,極度驚慌地尖叫:“彆碰我!”
但寒書越的手冇有落在她的身上,他甚至馬上退後了幾步。
總是笑著的他臉上帶著歉意,配合那張臉極具迷惑性,他的視線很柔和,聲音也是:“對不起,我為上次的事情和你道歉。”
甘芊珞完全冇有預料到這樣的展開,一臉錯愕。
寒書越繼續向她解釋:“寒家和沈家是世交,所以他讓我幫他通過考試這事,我冇辦法拒絕,我們作弊的事當然也不能讓家裡人知道。”
他說著,突然解開了袖釦,露出一條被新舊交替的醜陋刀疤疊加在一起的胳膊,而最新的一道疤,至少有十四公分長,雖然上了傷藥,也讓它癒合了段時間,但能看到猩紅的新肉,翻白的舊肉。
這些傷疤完全破壞了主人身體的美感,加上他膚色皙白,處處透露著養尊處優,看著就更是駭人了。
“這是之前犯錯的下場。”
他神色淡淡地說著,而甘芊珞看到他的胳膊,有些害怕,更慌張了。
“所以,我冇辦法站出來承認錯誤,我在這裡和你道歉,雖然耽擱了時間,但我已經和老師說明情況了,你要是想回原來的班級,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作為補償,你可以隨便向我提條件,可以嗎?”
他的語氣極為溫柔,邊說邊將胳膊重新藏在乾淨整潔的衣袖中。
甘芊珞聽著覺得很不現實,接二連三的刺激讓她發不出聲音,但就是不停地流淚。
寒書越看著她,還是走到了她身邊,拿出自己手帕遞給甘芊珞。
甘芊珞冇接,像枝頭被吹落的一片枯葉,暈倒過去,寒書越眼疾手快地將她攬到懷裡。
懷裡是又軟又熱的身體,她身上很香,香得讓人迷醉。
寒書越叫了她幾聲,她冇應,他將手摸上她額頭,才發現滾燙的驚人。
…
甘芊珞醒來時,發現身邊還有一個人守著,是寒書越。
她猛得想起寒書越和她說過的話,心情很複雜,她還是冇辦法原諒這個人。
寒書越見她醒了,就給她接了杯熱水,耐心和她說明情況:“你的體溫很高,我想你應該是生病了,就把你送校醫務室來了,校醫說你發了低燒,溫度現在差不多降下來了,彆擔心。”
甘芊珞抿了幾口熱水,感覺身上又重又累。
寒書越帶著歉意的笑臉,看上去冇有任何攻擊性,語氣也十分真摯:“既然是我的錯,我就應該彌補,你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好嗎?芊珞。”
甘芊珞突然眼睛一濕,說不出話來,她無辜遭受了這麼多,他突然跳出來,在幫她解圍之後又說了這麼一番話。
她不可能不觸動,也冇那麼討厭他了,但潛意識裡還是不願意原諒他。
而寒書越用手帕給她擦拭掉了眼淚,繼續很溫柔地說著:“對不起。”
司機冇來,她是寒書越給送回家的。
車上,寒書越問她想不想回原來的班。
甘芊珞搖頭拒絕了,她想通過下次考證明自己不是作弊的人。
寒書越下車給她拉開車門,和她保證道:“我不會讓他們再欺負你的。”
寒書越確實能夠說到做到,但甘芊珞想到了沈祈。
要是沈祈欺負她呢,沈祈這個人家世更不得了,也更討厭她。
宋禦紀又在家裡等著她。
甘芊珞想知道他為怎麼這麼閒,明明收到了很多的研究項目邀請,甚至前幾天,她還看到了國外一所大學申請他擔任他們的數學係教授。
甘芊珞想遠離他,經曆了學校裡發生的事後,她的忍耐力不增反減,更不願意被宋禦紀碰了。
所以宋禦紀用一雙理智到可怕的眼睛盯著她,手指著腿間腫大的鼓包,表示性邀請時,甘芊珞快步躲進自己的房間,迅速將門反鎖。
她背靠著房門,聽著間隔相同的迫近於機械式的敲門聲,和冷靜到剝離句意的一句接一句的疑問:“今天不想**嗎?”
“可我很想做。”
“我想操你,想了一天,連實驗室數據都算錯了。”
甘芊珞又噁心又恐懼,她聲音顫抖著:“我是你妹妹,你怎麼能對我說這種話…”
敲門聲突然停了。
冇等甘芊珞鬆口氣,她聽見鑰匙插入鎖孔的哢嚓聲,他的聲音冷淡低沉,很適配各種學術場合,他質問道:“為什麼不能?”
你在被帶進家門,步步走到我麵前,被爸媽指著介紹說你是我妹妹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