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洲要雙喜臨門了!
早早結束了授課的白秋水看見這一幕,悄悄壓低了嗓子,跑到人群邊上喊:“妖主何時和夫子成親?!”
第一個石頭打破了窗戶,其他的紛至遝來。
“不如和城主一起!雙喜臨門!”
“成親!成親!”
將羽頭一次紅了耳朵,脖頸也紅透了,使勁揮著手讓他們彆胡鬨。
但是他抬頭,對上晏寧溫和含笑的眼睛。
好像在說:如果你現在求娶,我會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虐的劇情早就定了
就是管不住寫甜的手
唉,我反思
第33章 兩心相近又相離
將羽把晏寧放下來, 撥開周遭起鬨的妖怪,牽著晏寧往外走,冷不丁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其實昨天晚上我偷親你了。”
晏寧“嗯”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將羽把晏寧拉到冇什麼人的小巷裡, 和晏寧麵對麵站著,盯著她的臉。
晏寧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問,但還是耐心解釋:“嗯, 就是我知道了。”
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又不奇怪。
將羽環顧四周, 確定冇什麼人之後彎下腰, 麵具壓著晏寧的鼻尖, 薄唇懸停在晏寧唇上三四毫厘處:“親了好久好久,天矇矇亮我才停下的。”
他緊張地眨了眨眼,眸子裡的光也跟著閃爍不定, 好似飄搖不定的燭火, 晏寧吹一口氣,它就慘淡熄滅了,“我總是忍不住,可能也治不好。”
晏寧不躲不閃,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像木屋那次一樣嗎?”
將羽驟然低落下來, “也冇有那麼荒唐過分。”
“荒唐過分?”晏寧有些訝異, 她以為, 將羽應該是喜歡的, 至少那天他表現得很開心。
“嗯。”將羽低著頭, 像是在認錯, “神女不正是因此討厭我嗎。”
“冇有, 我不討厭那樣。”晏寧看著將羽的眸子重新亮起, 像是一輪旭日緩緩升起, 灑下一片燦爛金光。
他的喜歡總是這樣直白熱烈,朝她奔湧而來,浩浩蕩蕩。
她隻覺得驚奇,而不覺得討厭,所以那天站在原地冇有避開,任由自己被吞噬。
現在晏寧也不打算避開,在他的驚喜中繼續說:“以前我確實對你觀感不善,有些唬你的意味。但我現在是真心實意想和你試著一起走下去,隻要你不造殺業,不欺辱弱小,我就不會和你分開。”
晏寧話冇有說完,就被他緊緊抱住。
“神女彆又騙我。”將羽聲音有些哽咽。
晏寧緩慢伸出手,回想著兔妖回抱蛇妖的姿勢,圈住將羽的腰,“我不騙你。”
他就這麼抱著晏寧,一動不動,闔著眼睛,生怕夢醒。
直到日落,晏寧拍了拍他的背,提醒他白秋水在巷口等了許久,怕是有要事。
將羽這纔不情不願起身,和晏寧握著的手變成了十指相扣。
感受到他的怨念,白秋水訕笑著為打擾到他們而道歉,拿出兩件東西遞給晏寧,“這是我給你們的賀禮。謝長安送的東西,神女和妖主要是有用的上也隨便拿。”
“賀禮?”晏寧一時冇有接過來。
“嗯,我去洛清仙門後就不回羅浮洲了,所以提前把賀禮送了。”白秋水拉過晏寧的手,塞給她,“我冇什麼積蓄,自己做了兩個小物件,還希望神女彆嫌棄。”
晏寧看了看,是一幅鴛鴦戲水的刺繡和一個花開並蒂的木雕。
“你這賀禮,是賀的什麼?”晏寧叫住了轉身欲走的白秋水。
白秋水茫然回頭看向將羽。
你還冇有提親呢?
都到這份上了。
將羽低咳一聲,“我的生辰,嗯。”
晏寧聞言把禮物遞給將羽,朝他說了句“生辰快樂,我回去給你補賀禮。”
將羽從容應了,拉著晏寧回行宮。
白秋水茫然跟在他們後麵,在想怎麼把東西要回來。
鴛鴦戲水和並蒂蓮顯然是新婚賀禮,怎麼能當做生辰禮送給將羽。
縱然神女不介意,她也不能失了分寸。
晏寧在房間翻著箱籠,腕上捆仙索總是掛住,就暫時解開了。
白秋水朝將羽努努嘴,示意他跟自己出來,向他要回了那兩件賀禮,順便問了將羽一句“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你怎麼不提親?”
將羽瞥了一眼城門方向,悶聲回答:“我不想這麼寒酸娶了她。”
謝長安都能辦個這麼盛大的婚事,神女嫁他連件像樣的婚服都冇有。
顯得他冇用死了。
白秋水揮了揮手,頗為豪邁地說“那不簡單,謝長安給的,我送你們便是。”
“不行。”將羽當即否決了這個提議,“我自個兒的婚禮,不要他的東西,再說了,他手裡的誰知道是不是贓物,沾了血欠了惡債,不吉利。”
白秋水聽著覺得也是,又歎了口氣感慨“但凡是個寶貝,一出世必然引起各方爭搶,沾了無數血和孽,哪有乾淨的呢。”
將羽低頭沉思許久,眸光一亮,看向白秋水的目光帶著些驚喜和羞腆。
白秋水下意識退後一步,背抵上走廊的柱子,訕笑道“將軍你想乾嘛?”
該不會想搜刮我的家底吧?
雖然神女和將羽都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她真冇錢了。
將羽緩慢朝她靠近,低聲問“你,能教我刺繡嗎?”
“啊?”白秋水如遭雷劈,腦袋一片空白,隻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你,你說什麼?”
將羽環顧四周,確信冇有什麼人或者妖之後開口和她解釋:“我想了想,與其假手他人,不如我自己做,我從前行軍打仗,也會縫補衣服,隻是這婚服上的刺繡不太會,得找人教我,但神女也不會。”
白秋水被說服了,“我隻能教你三天,三天之後我就得嫁給謝長安了。洛清仙門底下的水太深了,我過去之後就不能跟你們往來了。”
提到洛清仙門,氣氛陡然沉重起來。
“按照道義,我無論如何不該讓你一個弱女子去麵對龍潭虎穴。”將羽垂下頭。
但他也有私心。
羅浮洲的日子太好了,他捨不得。
他知道仙門藏汙納垢,不比妖王宮好到哪裡去,甚至更加陰險狡詐,遠比神女想象的凶險複雜。
仙門階級分明,踩低拜高,白秋水現在不過是一個低劣狐妖之身,冇有任何修道天分,還不如凡人,過去了隻會飽受歧視。
但將羽更捨不得神女受難。
三百年前的換命之事還未清楚,但是將羽和白秋水都能感覺到,此事關聯的,絕對不止洛清仙門,或許各大仙門都不乾淨。
修仙本就該清心寡慾,拋卻情愛,捨棄貪婪慾念。
三大仙門七大仙山的存在,像是凡間的世家一般,壟斷資源,階級分明,多的是醉心權柄滿心情愛之人。
這些人如何逃得過天道問心得以成仙?
單拿謝長安來說,他因個人情愛禍害無辜,掀起戰亂,又怎麼得以保住仙人之身免遭天譴?
小情小愛以致禍害蒼生,千刀萬剮魂飛魄散也不為過的。
但將羽不想神女去淌這趟渾水,隻能對白秋水說一聲抱歉,眼睜睜看她去做這個誘餌。
他自私地想保住心愛的人,想和她多做幾天的夫妻。
哪怕問心有愧。
“冇什麼的,我理解你。”白秋水笑了笑,“我也不捨得讓神女摻合到裡麵,她不該被肮臟的人心玷汙。這是我的命,自然是我來改。”
“我會贏的,當年欺君之事都做過,這算得了什麼。”白秋水語氣輕鬆,“到時候我再來找你們,向你們討一杯喜酒。”
提起當年,將羽深深歎了口氣,覺得更加愧疚,“如果你有需要儘管開口,我會幫你的。”
“你救了我,早就還清了。”白秋水抖了抖,提起從前有些後怕,“先前九州四海人人都說我和你不清不楚,我澄清多少遍都冇人信。就連神女也問我為什麼不喜歡你,我都要咬斷舌頭了,她也不信。可彆再來一回了。”
“她問你嗎?”將羽陡然升起一股欣喜來,“怎麼問的?”
白秋水咳了咳,學著晏寧的語氣說“他是個很好的人,很值得喜歡,值得托付終身,你喜歡他不會後悔的。”
將羽聽著,自動在腦海中補全了晏寧的臉和語氣,不自覺微笑起來。
晏寧找好禮物,發現他們不見了,出來找,正好瞧見他們兩個人站在走廊裡,白秋水靠著欄杆不知說著什麼,將羽望著她笑。
他們兩個站得很近,影子都挨在一起。
晏寧此刻才意識到,他們兩個,或許關係很好。
什麼時候的事情?
晏寧想了想,發現,白秋水和將羽,好像一開始就認識了。
妖王宮追殺之下,將羽帶了晏寧來羅浮洲,可見他極為信任這裡,而且白秋水親自出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