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2）
明明是常溫水，沈逸澤卻感覺杯子上的寒意從掌心沁入了骨髓。他抬頭看向林明川，卻猝不及防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
江堯仍在掙紮著，手腕上的繩子已經深深地勒緊進了肉裡。他看向林明川，臉上冇有太多的震驚，反而多了幾分真切的傷心。
他本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痛了。
那杯水被沈逸澤親自灌進了江堯的嘴裡，因為劇烈嗆咳的關係，一些水從鼻孔流了出來，眼角也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淚。
一時間非常狼狽。
鎮靜藥雖冇讓江堯立刻昏睡過去，但還是安靜了下來，他低垂著頭，似乎連思維都變得遲鈍了。
林明川掐住他的下頜，強迫他把頭抬起來，“江堯？”
“……你是想殺了我嗎？”江堯半抬起眼皮，說話有些費力。
林明川頓了一下，纔回答道：“你說呢？”
“沒關係。”他竟然很淡地笑了一聲，“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我隻想……求你原諒我。”
林明川聞言抬手就扇了江堯一耳光，用力之大讓他的半張臉都泛了紅。
江堯耳邊轟鳴了幾下才從短暫的失聰裡恢複過來，他聽到林明川問：“我的證件呢？”
“你要從我身邊離開，”江堯搖搖頭，“我不會給你的。”
“他把你的證件藏起來了？”沈逸澤眉頭緊皺。
“和你冇有關係。”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江堯的回答，林明川冇有表現得很生氣，他還很冷靜地給沈逸澤下逐客令，“你走吧。”
沈逸澤臉色一黯，剋製住情緒問道：“……明川你要對江堯做什麼？”他擔心林明川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來，猶豫了一下繼續道：“不要乾傻事。”
林明川卻像是一秒也不想再和他廢話，轉身就進了廚房。
沈逸澤跟著進去，看他從冰箱裡拿了一顆番茄，又從櫥櫃裡拿了一把掛麪。
——他動手給自己做起了早餐。
期間沈逸澤湊過去幫忙洗番茄，林明川雖冇有阻攔，卻也冇有正眼看過他一次，完全把他當作了空氣。
等麪條煮好之後，沈逸澤才發現麪條不多不少，正正好的一碗，多的一根也冇有。
林明川端著麵到餐廳，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等他終於把麪條吃完之後，居然就摔門回了臥室，把沈逸澤和江堯都丟在了客廳裡。
沈逸澤冇有離開，他怕出事，在客廳待了一個晚上。
一直到江堯被捆綁的第二天早上，他才真正明白林明川在乾些什麼。
林明川在折磨江堯。
人可以兩天不吃不喝，卻做不到兩天不去排泄。
而江堯已經被綁在椅子上一天一夜了。
強烈的尿意和脹滿的膀胱很快逼得他青筋暴起，小腹緊繃。
林明川卻安靜地坐在他對麵。他穿得很休閒，上身是白襯衫，下身則搭了一條寬鬆的黑色褲子。他冇有穿鞋，正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林明川和對麵的江堯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名陌生人。
林明川忽然覺得那些相識相戀的過往在此時變得非常遙遠，他甚至有些記不清他們是在哪一年在一起的了。
原來隻是他以為罷了——那些刻骨銘心的，烙在靈魂上的，就算死去也會隨著他一起進入輪迴的記憶和愛情，隻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們的愛情不知什麼時候早就變成了臭水溝裡的糞石，汙濁不堪，令人作嘔。
砰——
重物撞擊地板的聲音打斷了林明川的思緒，因為江堯的不停掙紮，他連人帶椅子摔倒在了地上。
林明川看著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的江堯，突然問道：“你和沈逸澤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江堯像是聽到了什麼極開心的事情似的，他咬牙笑了笑，“你很介意？”
林明川站了起來，他走到江堯麵前，腳掌踩在了他的下體上，居高臨下道：“說。”
林明川冇怎麼用力，甚至連他的腳掌心都是柔軟的，可這已經足夠令江堯痛苦得弓起了身體，加之他一直在強忍尿意，這一腳幾差一點讓他失禁。
額頭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冷汗，江堯吸了幾口冷氣勉強道：“讓我上廁所。”
江堯的痛苦其實並冇有給林明川帶來什麼類似於快樂的感覺。
他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達成目的而已，“回答我的問題。”
“……我和他在一起有至少一年了。”
群~103~252~4937⋆整理.2021･12･22 02:5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