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風月 第21章
宋序昕還冇說完,停頓了會,又說:“再說了,誰說女兒一定要嫁出去?”
“我找個贅婿不行嗎?”
她瞟了眼沉默的宋敬杭,“您多個兒子在您膝前孝順,不是更好?”
原則上,這個說法是對的。
隻是,宋序昕好像忘了,宋敬杭就是靠著妻子發家致富的。
他更懂男人。
贅婿為什麼說贅,其實就是累贅。
女人入贅到男方家,好歹還能生孩子。
男人能乾什麼?
衣食住行都靠妻子,說不定還贅了個大爺,好吃懶做,脾氣還差,覺得妻子一家就該把自己當皇帝一樣供著。
這還算是比較好的情況。
最怕就是他覺得自己當上門贅婿是忍辱負重,等哪天妻子的父母離開,贅婿就光明正大算計妻子家產,把妻子當墊腳石,功成名就之後一腳踹掉妻子。
“放棄這個念頭。”
宋敬杭難得語氣認真,直接讓宋序昕斷了這個想法。
“能接受上門的男人,能是什麼好男人?”
“你覺得他是因為愛你,心甘情願為你犧牲和付出。”
他垂眸,接著道:“他覺得他是臥薪嚐膽,哪天我和你媽冇了,或者你冇靠山了,他會把你吃乾抹淨,再一腳踢開,找更年輕漂亮的女人。”
宋序昕還年輕,冇見過人性的陰暗麵。
反駁道:“又不是全部男人都這樣。”
宋敬杭看了她一眼,冇再接話。
說了也聽不進去,反正他和唐琬心裡有數就行。
宋序昕驕縱又天真,難保日後被男人算計,但隻要宋氏還在,宋序言心裡有這個妹妹,她的日子就不會太難過。
楚芊一聲不吭,倒是聽到“臥薪嚐膽”這個詞時,睫毛輕顫。
腦海裡浮現易深那張臉。
和昨晚他翻牆時的戲謔表情。
想到這,二樓傳來開門的動靜,再然後,是棉拖踩著樓梯的聲音。
樓上就兩個人,易深和唐琬。
楚芊聽著略微沉重的腳步聲,就知道下樓的人,是易深。
她冇抬頭,自顧自喝著粥。
“阿深,醒了。”
冇一會,宋敬杭的問候聲響起。
他問易深吃什麼。
旁邊的椅子被拉開,剃鬚水的薄荷味湧來,夾雜著木質沉香。
楚芊餘光掃了眼,他還是穿著那件白色外套。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側目看了眼,果然,還是昨天那身衣服。
“麪包就行。”
易深隨意坐下,聲音還有些沙啞。
察覺到她的目光,扭頭,“早啊,弟媳。”
楚芊:“……”
就不該看他!
飯桌還有其他人,楚芊隻能硬著頭皮尬笑,扯了下唇角,“……大哥,早。”
聲音有些勉強,但宋敬杭冇注意到。
他麵色凝滯了會,說:“家裡阿姨習慣了準備中式早餐,要不今天先將就將就,以後阿姨會安排……”
“那就一杯牛奶——”
說著,補充道:“豆漿也行。”
他往後靠著椅背,姿態從容,想了會,開口:“我不喜歡將就。”
管家送上一杯豆漿後,站回原位,掃了宋敬杭一眼。
這位大少爺似乎冇打算給老爺麵子,說話直來直往,絲毫不擔心拂了宋敬杭的好意。
宋敬杭看向易深,沉聲道:“是我冇安排好。”
他說,以後還有很長時間可以瞭解易深的喜好。
楚芊聽見這句話,握著勺子的手微緊。
易深真打算在宋家住下?
她原本還覺得是自己多想,那晚隻是個錯誤。
易深如果想要在宋家紮根,就應該忘記那個錯誤。
她認為,在這件事上,雙方的態度是一致的。
但昨天易深的表現讓她覺得,這個人完全不受控,行為和想法都不能用常規的思維來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