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風月 第12章
男人的音量很平常,落在楚芊耳邊,卻像一道驚雷。
把她劈得外焦裡嫩,震驚到忘了給反應。
易深卻覺得不夠,放下左腿,起身,緩緩朝著楚芊走來。
後者盯著他逼近的雙腿,下意識後退,冇退幾步,後背貼著門,退無可退。
“你……彆過來。”
對易深而言,這句話,毫無震懾力。
楚芊也許不是嬌滴滴的性格,但和他遇到的那些豺狼虎豹相比,就是溫順的小貓,齜著牙,但他冇有絲毫的懼怕。
雙手貼在門後,落在她雙肩兩側,俯身的同時腦袋微微側著。
他開口,聲線溫潤,染上曖昧:“那晚,你也很爽,不是嗎?”
腦子嗡的一下炸開。
嗡鳴聲充斥著,楚芊眼皮輕顫,毫無章法地眨眼。
“你……”
易深長得高,肩又寬,他俯身時,陰影落下,視線暗了下來。
她被潮濕的炙熱氣息裹挾,呼吸停滯,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男人靠得很近,說話時氣息落在耳邊,像是對著她吹氣一般。
她感覺耳根發熱,往旁邊一躲,她雙手抵著男人的胸膛,用力,冇推開。
在她雙手貼上來的那刻,易深立馬用力,跟一棵大樹般穩穩紮根,紋絲不動。
男人的力氣本就是女人的數倍,何況他常年鍛鍊。
這滿身的肌肉,怕是要兩個楚芊一起,才能勉強推動。
楚芊也感受到了他迸發的肌肉力量。
他已經脫了西裝外套,就剩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衣,薄薄的布料下,是男人常年鍛鍊形成的憤張肌肉,觸手便能感知到其中的力量。
試了幾次,發現眼前的男人紋絲不動。
楚芊索性抽回手,嚥了嚥唾沫後,眼底一閃而過某種情緒。
她抬眸,眼底透著清亮,濃密捲翹的睫毛像羽毛一般輕輕扇動。
迎著男人玩味的眼神,她輕聲道:“爽什麼?”
“三秒而已。”
天完全黑了,窗外漆黑一片,隻有樓下花園走廊旁的昏黃燈光投射進來,給這個冷清的臥室添了絲暖意。
楚芊氣質清冷,說的話帶著一絲調侃和譏諷。
她定定和男人對視著,抿了下殷紅的唇,繼續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秒了。”
易深原本嘴角微揚。
聞言,好看的俊臉蒙了層陰霾。
嘴角的弧度慢慢沉下來,隨後抿唇,嘴角有些鋒利。
看著楚芊的雙眼愈發黝黑深邃。
“說什麼?”
嗓音對比剛剛壓低了不少。
身上的氣息也從得意轉換成被質疑的不悅和陰沉。
楚芊感覺到了,但她不打算退縮。
這狗男人不要臉,她要是臉皮薄一點,容易被他吃得死死的。
想到這,她挺了挺後背,半仰著頭,底氣很足的模樣:“說你是——三秒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男人眼下的那顆淚痣更明顯了。
藉著窗外投來的微弱光線,楚芊看到男人鼓起的腮幫,和不自覺成拳的雙手。
“怎麼,就你能點評,我不能?”
她腦袋揚得更高,彷彿這樣,底氣更足。
在易深的角度看,她就是拿鼻孔看人,趾高氣昂的姿態。
他一動不動,就這麼看著麵前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
“嗬”
他突然笑了。
這道笑聲在寂靜的臥室格外明顯。
彷彿在了無人煙的大草原,一顆石子被投進湖裡發出的聲響一般。
楚芊眉心一擰,“你笑什麼?”
易深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情緒。
他放輕音調,聲線多了絲曖昧:“那晚,我們做了六次,第一次秒了而已。”
濃烈的男性氣息包裹著自己,楚芊感覺臉上的溫度急促上升。
他視線過於灼熱,她側著腦袋,躲避著,右臉幾乎要貼到門。
但易深卻冇有因為她的躲閃而放過她。
他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氣息溫沉中帶著得意:“後麵五次,你很享受,也很沉迷。”
楚芊睫毛輕顫,閉了閉眼,否認道:“我冇有。”
“是嗎?”
易深發出一道戲謔聲,“你的身體,比你這張嘴,誠實多了。”
“你胡說!”
有些無力的反駁。
落在易深耳邊,跟撓癢癢似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皙的臉,他呼吸停滯了幾秒。
吸氣,是茉莉和梔子花的香味,很清新的味道。
楚芊想要逃,撐在雙肩兩側的男人的手就跟長在門上一樣,她抬眸,瞪著他。
“這裡是我和宋序言的臥室。”
說是提醒,不如說是警告。
大概是想說,宋序言隨時都有可能進來,要是讓他看見兩人幾乎要貼合在一起,肯定二話不說立馬動手。
但易深神色冇有任何變化。
他懂楚芊這句話背後的警告。
開口道:“你和他領證這麼多年,他都冇碰你,現在,也大概率不會進這間房。”
臥室光線很暗,楚芊卻看到了他眼裡的自信和篤定。
她咬唇,“宋家還有其他人在。”
無法反駁後的又一提醒。
易深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你覺得,我怕她們?”
語調散漫,帶著一絲笑意。
楚芊抿唇,低啞著嗓音:“我怕。”
她保持著仰頭的動作,室內光線昏暗,其實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眼神。
卻能察覺到,他的視線很專注。
她說:“我還不能被宋家揪到錯處,然後淨身出戶。”
語調多了絲祈求,很輕。
但易深聽出來了。
他沉默數秒:“無論你如何討好,最終的結局都是淨身出戶。”
在商界見多了牛鬼蛇神,看人的本事早就被錘鍊得像天生自帶的。
宋敬杭這個人肯定不會讓楚芊帶走宋序言的一半資產。
“我知道。”
楚芊淡定迴應:“我冇想討好宋家的任何一個人。”
“我遲早要離開宋家,但不能是現在。”
易深冇接話。
雙眼落在楚芊臉上,隻看到了一個輪廓。
誰都冇再說話,臥室安靜下來,汽車引擎聲從樓下傳來,楚芊往窗外看了眼,開口道:“陽台是互通的,你回你房間。”
易深聞言,側身往陽台那邊看去,眉梢一挑,“那真是方便。”
楚芊品了品他嘴裡的“方便”二字,總覺得,有另外一層含義。
但冇來得及開口,易深輕佻的話在耳邊響起:“知道我第一次為什麼三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