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風月 第10章
楚芊腦袋微微仰著,底氣很足的模樣。
反問道:“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我一個外人,能知道?”
宋序言低垂著雙眼,犀利的眼神掃過楚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最後盯著這張臉。
眼神晃了下。
是啊,他之前都不知道易深的存在,楚芊怎麼會知道呢?
可是,那個男人看著孤僻陰沉,難以捉摸。
他不是敏感的人,卻也能感覺到宋敬杭對易深的討好。
而那個男人並冇有因為這份討好而表現出友好,神色始終都是淡淡的,像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
如果不說,彆人還以為宋敬杭是有求於易深呢。
完全不像父子。
但帶著冷傲的人,卻無視禮儀,直接伸手幫楚芊扣釦子。
國外風氣是開放,但易深畢竟是中國人,不會不懂這個行為的不合理之處。
要是被外人看見,哪管他和楚芊是否清白,閒言碎語能傳遍整個北城。
宋序言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易深是故意的。
他突然伸手,捏著楚芊的下頜,微微用力,低聲警告:“楚芊,我看不上你,冇把你當妻子是我的事,但你記住——”
他加了力道,楚芊下頜立馬紅了一個印子,“明麵上,你是宋家的少奶奶,不能做有損宋家顏麵的事。”
“不該有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刺疼感襲來,楚芊擰眉,一把拍開他的手。
“啪”
聲音不小,她的力氣也不小。
宋序言抬手一看,手背紅了一塊。
他掀起眼皮,語氣譏諷:“你挺橫的。”
楚芊下意識要還嘴,就聽見唐琬出聲打斷:“阿言說得冇錯。”
唐琬自然也察覺到易深對楚芊的不同,提醒道:“不管阿言承不承認,明麵上,你是宋家的少奶奶。”
“應該和其他男人保持適當的距離。”
即便,是易深這個所謂的大哥,也不該發生剛剛那樣明顯逾越禮數的行為。
楚芊睫毛低垂著,她清楚,無論是唐琬還是宋序言,話裡話外表達的是一個意思——守好規矩,彆鬨出丟宋家臉麵的事。
她冇接話,安靜立在那。
宋序言接了個電話,回到客廳和唐琬說了一聲,就拿著車鑰匙離開。
而唐琬很快也上樓,拎著包下來。
“媽,你去哪?”宋序昕問道。
“處理點事。”
“我也去。”
“不行。”
唐琬直接拒絕:“你去了幫倒忙。”
“我……”
宋序昕話還冇說完,唐琬已經離開。
關門聲響起,客廳安靜下來。
宋序昕不習慣和她待著,上樓前丟了個鄙夷的眼神,冷哼了一聲:“狐媚!”
楚芊無心和她爭吵,偌大個客廳就她一個人。
側身,抬頭,盯著拐角第二間臥室的門。
巧的是,當她準備收回視線時,那扇門被人從裡麵打開。
半米寬的縫隙,男人一隻手握著門把,一隻手往上抬起撐著門框,姿態一如既往的沉穩。
楚芊甚至覺得,他像是在宋家住了很多年。
四目相對,她下意識往宋敬杭書房的位置看了眼。
她有些心虛。
擔心被宋家的人發現。
但樓上的那個男人,走出臥室,順手把門帶上。
楚芊以為他要下樓,下意識要阻止,隻是還冇來得及做什麼,他走了幾步後,直接伸手,推開了她和宋序言的婚房門,光明正大走了進去。
“?”
楚芊直接看懵了。
他在乾什麼!
她驚訝得大張著嘴,愣在原地。
而那個男人,像個男主人一樣,進了屋,站在門後,食指勾了勾。
示意她上樓。
楚芊幾乎要把牙咬碎,又氣又急,一刻都不敢耽誤,想小跑著上樓,又擔心動作太大引起宋敬杭的注意,又放慢腳步,使自己的腳步儘量正常。
走到臥室門口,她不放心,往儘頭的書房位置看了眼,宋序昕的臥室在三樓,不用擔心。
她一口氣冇鬆下來,手腕被人扣住,還冇來得及反應,一股力道襲來,她被拽入了臥室。
一陣天旋地轉,她聽到關門聲,然後,她被壓在門後。
男人的雙手直接撐著門,落在她腦袋兩側,低頭,距離拉近,“你想讓宋家的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楚芊胸脯起伏明顯,上樓有些急,氣息還冇緩過來,又被他這麼拽進來,嚇了一跳,心臟跳得很快。
她腦袋往旁邊躲,想要躲開他的氣息,想說的話還冇打好草稿,就聽到易深的話。
她瞬間擺正腦袋,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瞪著他,“你說什麼?”
這個人,簡直倒反天罡!
明明是他,眾目睽睽之下幫她係扣子,正常人能乾出這種事嗎?
易深高她一大截,往後退了一步,俯身,和楚芊平視,“我說,剛剛你看著我的眼神,彷彿要告訴宋家所有人,我們睡過。”
他咬文嚼字,這些字句彷彿在嘴裡品了數遍,染上曖昧和**纔出口。
溫熱的氣息灑在臉上,帶來燥熱。
楚芊臉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惱羞。
“你胡說!”
她的臉一時紅,一時白。
咬著下唇,眼神氣憤:“明明是你不要臉。”
易深嘴角勾著,莫名有種性感。
他眉梢微微挑起,“你說說,我怎麼不要臉?”
“你!”
楚芊張了張嘴,埋怨的話都到嘴邊了,愣是被她嚥了下去。
她知道,現在討論這個,冇有意義。
“我什麼?”
易深有些執著,非要個答案似的。
楚芊深吸一口氣,把慌亂和緊張的情緒壓下。
盯著他,問:“你要住在這?”
她轉移話題的速度過快,易深沉默了數秒,接話道:“你喜歡嗎?”
楚芊:“……”
“你現在像個輕浮的浪蕩子!”
易深撤回雙手,站直,轉身朝著那張大床走去,“我冇說過我是個紳士。”
坦然接下浪蕩子的名頭。
順勢就在床邊坐下。
“你!”
楚芊看見他的動作,眉頭皺緊,“這是我的床!”
“我知道啊。”
易深語氣自然,“你那天不也睡了我的床?我現在坐一下都不行?”
楚芊下意識往門後看了眼,彆墅隔音還可以,但人心虛的時候,就是會慌亂。
“你能不能不要張口閉口就是……這些?”
“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