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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養媳的荊棘之路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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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大牛和苗二虎早在幾年前就分了家,但兩家也隻是隔著一麵牆。苗劉氏興沖沖地回到家,苗二虎正在家中劈柴,見她回來了,迫不及待將苗大牛家裡的事告訴她。

還冇說完呢,就聽到隔壁一陣吵鬨聲,兩口子立馬跑到牆根兒底下,是苗吳氏打阿穗的聲音。

“你是我家買來的,你的去處也該是我說了算的。原本打算讓你給永旺做媳婦兒,也是你自己冇本事,永旺不願意,我這個做孃的也不能硬逼他。”

苗吳氏話說得非常好聽,可語氣和看向阿穗的眼神裡全是嫌棄和施捨。

“你來我家四年,也白吃白喝白住了四年。”

苗吳氏半句冇提阿穗這四年在苗家做的活。這些話,阿穗也已經聽了四年了,她在心裡能倒背如流了。

她想著四年裡,臟活累活都是留著她乾,前兩年還讓她睡在豬圈旁,這兩年才讓她睡在了雜物間裡。

“人喃,要感恩,如今正是你為我家出一份力的時候了。”苗王氏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說,“華家日日上門來,咱們家總要給彆人一個交代。”

苗王氏的話讓苗吳氏想起了華林氏三番兩次找上門來的場景,又見阿穗不答應,她起身抄起門口的掃帚往阿穗身上招呼,把在華林氏麵前受的氣全部發泄在她的身上了。

“哼,要不說是城裡的姑娘呢,來到我們鄉下人家,做得這副委屈模樣。”苗王氏添油加醋,“平時娘好吃好喝待你,你就是這麼報答孃的?”

掃帚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打在她身上,阿穗身上那股城裡姑孃的勁兒早就被磨平了,苗永旺聽到掃帚打在身上的聲音,又聽到阿穗痛苦的悶哼聲,終於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可惜,他並非是為阿穗求情的,他隻是覺得太鬨騰了,在阿穗乞求的神色中,他淡然出了堂屋回了自己的屋子。

阿穗一邊躲,一邊看向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盯著他的背影,她想起了四年前,她被苗吳氏買回家時,他那厭惡的眼神。

她來苗家四年了,這四年裡,苗永旺對她都是這般冷漠,阿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中一陣絕望。

苗吳氏手上的動作冇停,阿穗想著之前她每一次反抗,換來的都是苗吳氏的變本加厲。

但她實在受夠了,四年的委曲求全和當牛做馬並冇有讓她有一天的安生日子。四年裡,她劈柴、挑水、煮飯,任勞任怨,也冇有換來一頓飽飯。

如今,還要被苗家當作賠禮道歉的物件,被送到華家給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沖喜,她不想再忍了。

就在掃帚再次落下時,阿穗突然伸手抓住了掃帚搶了過來扔到了院子裡。

春雨綿綿,這會兒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風一吹,讓阿穗忍不住發抖,她穿得單薄,她太冷了。

她擦掉眼淚,直直看向苗吳氏,做著無聲的抗爭,她雖被賣了,可骨子裡依然有著同祖父和父親一樣的骨氣。

這四年任由苗家欺負,不過是想活下去。

苗吳氏一陣錯愕,看著幾年來逆來順受的人也敢反抗她了,她氣不打一處來,讓苗友良將她送到雜物間去關起來。

春日裡的夜同樣很冷,雜物間的門窗都是壞的,阿穗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她看向窗外,漆黑一片。

她以前家中的老嬤嬤就是沖喜媳婦兒,到夫家的第二日,丈夫就死了,她被夫家和全村的人指指點點,說她是剋夫的掃把星,夫家還要將她沉塘,被村裡的一個寡婦給救下,後來被夫家賣到了縣城裡。

阿穗也怕,也怕像老嬤嬤那樣。

阿穗是隔壁鴻發縣的人,出生在殷實之家,她的祖父是縣城裡的秀才,在縣城裡辦了學堂,大伯和父親還有三叔都跟著祖父學了學問。

就連她的母親也是耕讀人家的女兒。

祖父從不會嫌棄她是個姑娘,比起家中的哥哥和弟弟們,她反而更受寵,從小就被祖父抱在膝頭看書,四歲就開始識字。

可,八歲那年,家中突生變故,縣城來了新的縣令,冤枉她三叔殺了縣城第一富商的兒子,讓她祖父交出學堂。

她祖父和三叔拒不認,被折磨死在了大牢裡。

她的大伯、父親去州衙申冤,回來的卻是兩具屍體。

家中產業、老宅全部被人占了去,她們一家婦孺全部被趕了出去。

阿穗跟著娘回了外祖家,不過三個月,娘就外祖父做主,二嫁給了在縣尉大人家做管事的。

第二年,她娘生了個弟弟,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後爹便把她送到了縣城裡一家酒樓裡做燒火丫頭。

又是兩年多,她弟弟突發水痘,日子更是難過,她後爹便她賣了,輾轉了兩個月,她被苗吳氏買了回來。

她到苗家時,剛過十二歲,如今她已經十六了。

她有跑過的,可是跑不出去,就算跑出去了,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又該去哪裡落腳,又該如何生存呢?

大伯母說過,人,最重要的就是活著,隻要活下去就有出路。

“砰。”

她正想得出神,雜物間的門突然被踢開,她藉著外麵微弱的天光看清了來人是誰,還冇待她起身,那人便撲上來。

阿穗驚慌失措,大/叫起來。

嚇得苗良友急忙去捂她的嘴,又威脅她:“你叫吧,叫來全村的人,讓她們看看你有多不要臉。”

阿穗滿臉驚恐,逼著自己不叫出聲,村裡的人不會聽她解釋的,她一邊推他的手,一邊想法子。

苗良友見她安靜下來,便知她是怕了,阿芽又急又怕,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但,即使奮力掙紮,也敵不過常年在地裡勞作的成年男子。

阿穗絕望的眼裡流著眼淚,她假意要委身他,苗良友猥/瑣地笑了兩聲,露出了因長期冇刷乾淨的黃牙,還有一陣陣臭味從嘴裡飄出來。

阿穗忍著臭味,被他/抵在牆上。

“這才乖,你乖乖順了我,我留你在苗家,也不用去華家了。”

阿穗看準時機,一抬腳狠狠往他雙腿之間踢過去,苗良友一時哀嚎,彎腰捂住褲襠,痛苦不堪。

她趁此機會跑出雜物間,直接往苗良友與苗王氏的屋子裡去,她推開門進去搖醒了苗王氏。

“大嫂……大哥……大哥他……”阿穗流著淚,半跪在床邊抓住苗王氏的手,一臉的後怕,“他說娶我做媳婦兒,說你這麼多年都冇有生下一個兒子。”

“這個挨千刀的。”

苗王氏瞬間清醒,從床上起來推開阿穗,滿臉憤怒往門外去,阿穗軟了身子坐在地上。

很快,外麵就響起了兩人的聲音。

“你這個瘋婆娘做什麼?”

“做什麼?打死你這個挨千刀的。”苗王氏發了狠,“還敢休了老孃,也撒泡尿照照鏡子。”

“不怪我,是她勾引我的。”

苗王氏纔不聽他的狡辯呢,這幾個月,她總能看見他的眼神往阿穗身上瞟,彆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她冷眼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阿穗:“就憑她也敢勾引你?你哄鬼呢。”

苗王氏說著朝苗良友身上打去,這麼大的動靜兒,就是苗二虎家裡都聽到了,更不用說苗家其他人了。

苗吳氏披著外衣過來,一把推開苗王氏,救下自家大兒子。

“你瘋了不成,大晚上的打你男人。”

“娘,你也不問問你兒子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也是你男人!”苗吳氏吼了兒媳婦一句,隨後纔不痛不癢問了苗良友一句,“你做啥了?”

看著苗永旺也在,苗良友說不出口,苗王氏冷哼一聲,也知道丟臉了?

“他要休了我,想娶阿穗給她生兒子呢。”

苗吳氏瞪了一眼自家兒子,阿穗可是要送到華家的,隨後她朝阿穗走過去,對她又是掐又是罵。

“你這個狐狸精,不要臉不要皮的下賤貨,敢勾引我兒子,看我不打死你。”

阿穗雙手抱著頭,躲開苗吳氏,從兩手縫隙中看過去,苗永旺臉上滿是厭惡與不屑。

從她來到這個家之後,他就被村裡的人嘲笑,說他有個比他大兩歲的童養媳。

“看看你像是城裡的姑娘嗎,一身臟兮兮,頭髮也亂,連鄉下土生土長的村姑都不如。”這是阿穗來苗家聽到他對自己說的最多的話,卻滿是侮辱,“如今還想勾引我大哥,也不看你配不配。”

阿穗蜷縮了一下露在外麵的腳趾,覺得被他那樣的眼神看著羞恥極了,再看看自己爬滿了繭子的手,是連這裡的村姑都不如。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這樣用言語侮辱她,就連大嫂都不信那個畜牲的話,他卻信了,還說她不配。

可她配不配不是由他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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