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幸福的船票 第2章

    像風中的殘燭。

她默默放下筷子，指尖微微發顫。

那頓飯剩下的時間，她再冇說過一句話。

後來，我在衛生間門口無意聽見她壓低聲音對嶽母說：“媽，在他麵前，我好像永遠都是透明的，說什麼都多餘……”那細微的哽咽，此刻卻如驚雷在我死寂的心湖炸響。

原來我的沉默和敷衍，早已是無聲的暴力，將她一點點推遠。

夜更深了，曉雯早已在另一側背對著我躺下，呼吸均勻卻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我鬼使神差地再次點開“能量時光”APP，王琨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很多人不成功，為什麼？

很簡單，就是想要，卻不願意！

想要家庭和睦，卻不願意放下架子學溝通；想要改變，卻捨不得那點學費那點時間！

捨不得路費，到不了遠方；捨不得學費，到不了課堂；捨不得改變，到不了幸福！”

“捨不得改變，到不了幸福……”
我喃喃重複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塊烙在心上。

我“想要”曉雯的笑臉，“想要”家裡的溫度，“想要”不再傷害她，可我又“願意”付出什麼？

我藉口工作忙，推掉了社區免費的溝通技巧沙龍；我嫌麻煩，對書架角落裡那本落灰的《非暴力溝通》視而不見；甚至王琨的線上基礎課，我也一次次劃過去，心裡嘀咕著“這玩意兒真有用？

再說吧”。

原來我一直在“想要”的幻夢裡自我安慰，卻從無半分“願意”的決心去撬動哪怕一寸的現實堅冰。

手機螢幕的光幽幽地映著我頹然的臉，王琨的話像鞭子抽打著我的懶惰和怯懦。

窗外是無邊的黑夜，而我心裡那個用藉口築起的堡壘，正在這鞭笞下轟然崩塌，露出裡麵那個蜷縮著、畏懼改變的、真實的自己。

晨曦刺破窗簾縫隙，我睜開眼，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客廳裡傳來曉雯輕手輕腳準備早餐的聲音。

我坐起身，拿起枕邊的手機。

螢幕還停留在“能量時光”APP的頁麵。

那個鮮紅的“報名”按鈕，像一枚燒紅的印章，灼燙著我的視線。

指尖懸停在螢幕上，猶豫、掙紮，無數個“算了吧”在腦子裡喧囂。

王琨那句“捨不得改變，到不了幸福”猛地錘擊下來。

我一咬牙，指尖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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