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一個靈異故事 窺視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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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視》
懷孕九個月時，阮夢瑤開始失眠。
醫生安慰阮夢瑤說這是孕期常見的正常現象，由於胎兒不斷長大，會對膀胱產生壓迫，從而導致準媽媽頻繁起夜。再加上臨近分娩，很多準媽媽都會因為緊張而出現睡眠問題。然而，阮夢瑤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失眠並非僅僅如此。
每當夜幕降臨，萬籟俱寂之時，阮夢瑤躺在床上，卻始終無法入眠。她總覺得房間裡似乎有某種存在，那並非是胎兒踢動時所帶來的那種充滿活力的感覺，而是一種更為陰冷、更為詭異的氣息，彷彿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她。
“你最近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啊。”丈夫程岩在出差前，輕撫著阮夢瑤的臉頰，滿臉憂慮地說道，“要不要叫你媽媽過來陪你幾天呢？”
阮夢瑤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用了，我就是睡眠不太好而已。你這次出差要去多久啊？”
“三天，週五就能回來。”程岩溫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叮囑道，“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哦。”那是三天前的對話。現在，房子裡隻剩下阮夢瑤和肚子裡即將出世的孩子。還有那個她不願承認的存在。
夜深了。阮夢瑤側臥在床上，麵對著臥室裡的落地衣櫥。衣櫥門是玻璃材質的，能模糊地反射出房間的景象。懷孕後，她習慣了這個睡姿，醫生說這樣對胎兒最好。但今晚，這個姿勢讓她莫名不安。
她盯著衣櫥門上的反光，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輪廓，看著床頭燈的微弱光暈在玻璃上形成的模糊光斑。窗外，風吹動樹枝，影子在玻璃上搖曳，像是有生命般蠕動。
阮夢瑤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骨的寒意將她驚醒。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不是懷孕帶來的笨重感，而是一種徹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麻痹。她想喊，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她想動，四肢卻如同灌了鉛。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阮夢瑤的視線無法從衣櫥門上移開，在那模糊的反光中，她看到了——
一個身影。
一個不屬於這個房間的身影。
那是個男人的輪廓，站在她的床邊，微微俯身，似乎在觀察她。細節模糊不清，但她能感覺到那是個成年男性，肩膀寬闊，頭部低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儘管她無法轉頭確認，但玻璃反光中清晰地顯示，那個位置本應是空無一人的。
阮夢瑤的心臟狂跳，冷汗浸濕了後背。她拚命想動，想尖叫，但身體背叛了她，彷彿被某種力量牢牢固定。更可怕的是，她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正從那個身影散發出來，滲透進她的皮膚，直達子宮。
胎兒突然劇烈踢動，似乎在迴應這股寒意。
就在恐懼即將擊垮她的那一刻，一股難以抗拒的睏意襲來。阮夢瑤感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逐漸模糊。在完全陷入黑暗前，她最後看到的是玻璃反光中，那個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阮夢瑤猛地睜開眼睛，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灑進房間。她立刻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裡空無一人，衣櫥門上的反光隻映出她自己驚恐的臉。
是夢嗎？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如此真實，那種寒意彷彿還留在皮膚上。阮夢瑤顫抖著撫摸自己的腹部，胎兒安靜地待在裡麵，似乎昨晚的劇烈踢動從未發生過。
接下來的兩天，阮夢瑤刻意避免在晚上麵對衣櫥睡覺。她把枕頭換到床的另一側，背對著衣櫥入睡。雖然仍能感覺到房子裡若有若無的\\\"存在感\\\"，但再冇有出現那晚的恐怖經曆。
週五晚上，程岩回來了。看到丈夫熟悉的身影，阮夢瑤幾乎要哭出來。她撲進程岩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終於感到一絲安全。
\\\"怎麼了？\\\"程岩輕撫她的後背，\\\"發生什麼事了？\\\"
阮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前幾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什麼了。\\\"
程岩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平靜：\\\"看到什麼了？做噩夢了？\\\"
\\\"不是夢。\\\"阮夢瑤搖頭，把那天晚上的經曆詳細告訴了丈夫。
程岩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後，他勉強笑了笑：\\\"可能是睡眠癱瘓症，很多人都有過這種經曆。大腦醒了身體還冇醒，會產生幻覺。\\\"
\\\"但那感覺太真實了\\\"阮夢瑤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肚子，\\\"而且我有種奇怪的想法。\\\"
\\\"什麼想法？\\\"
\\\"也許\\\"阮夢瑤抬頭看向丈夫，\\\"也許那是來投胎的靈魂，來看看自己未來的媽媽是什麼樣子。\\\"
程岩的表情變得複雜，他伸手把阮夢瑤摟進懷裡：\\\"彆想太多，你現在需要休息。我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天晚上，程岩堅持睡在靠近衣櫥的一側。阮夢瑤背對著丈夫，很快進入夢鄉。
半夜，她又被那股寒意驚醒。
這一次，麻痹感冇有那麼強烈。阮夢瑤能輕微轉動頭部，但她不敢——因為她能感覺到，那個身影又來了，就站在程岩那一側的床邊。更可怕的是，程岩似乎完全冇有察覺，他的呼吸聲依然平穩深沉。
阮夢瑤死死閉著眼睛，心跳如擂鼓。她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遊走，最後停留在她隆起的腹部。胎兒又開始踢動，比上次更加劇烈，彷彿在掙紮。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闖入阮夢瑤的腦海：如果這真的是來投胎的靈魂，為什麼它的感覺如此不友善？
她鼓起勇氣，微微睜開眼睛，看向衣櫥門上的反光。
玻璃中，那個身影比上次清晰了許多。它確實是個男人，穿著某種老式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冇有在看她的肚子——它在盯著她的臉，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笑容。
突然，它抬起一隻手，指向衣櫥。
阮夢瑤再也無法忍受，尖叫出聲。
\\\"怎麼了？怎麼了？\\\"程岩立刻驚醒，打開床頭燈。刺眼的燈光下，房間裡除了他們兩人外空無一物。
阮夢瑤渾身發抖，指著衣櫥：\\\"那裡那裡有東西\\\"
程岩下床，走向衣櫥。他拉開櫥門，裡麵隻有整齊掛著的衣服。\\\"什麼都冇有，親愛的，你做噩夢了。\\\"
\\\"不是夢！\\\"阮夢瑤幾乎要哭出來，\\\"它指了衣櫥它想讓我看什麼\\\"
程岩的表情突然變得警惕。他仔細檢查了衣櫥內部，甚至把衣服都撥開檢視後麵的木板。\\\"真的什麼都冇有，夢瑤。你需要冷靜下來，這樣對寶寶不好。\\\"
阮夢瑤看著丈夫反常的舉動，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程岩檢查得太過仔細了，就好像他真的期待在衣櫥裡找到什麼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程岩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阮夢瑤。那個身影冇有再出現，但阮夢瑤能感覺到丈夫的緊張——他經常若有所思地盯著衣櫥，半夜會突然醒來檢查房間，甚至提出要換一個不透明的衣櫥門。
一週後的早晨，程岩去上班後，阮夢瑤決定自己調查。她站在衣櫥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櫥門。
衣服、儲物盒、過季的被褥看起來一切正常。阮夢瑤開始一件件檢查，當她挪開最底層的幾個儲物盒時，發現衣櫥背板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縫隙。
她的心跳加速，手指顫抖著觸碰那道縫隙。輕輕一推，一塊約三十厘米見方的木板鬆動了——那是一個隱藏的隔間。
隔間裡放著一個生鏽的小鐵盒。阮夢瑤把它拿出來，鐵盒冇有上鎖，但蓋子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難開。她用力一掀——
裡麵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老式西裝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對著鏡頭微笑。那笑容讓阮夢瑤渾身發冷——和她在衣櫥反光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照片背麵用褪色的墨水寫著：林世誠，1999512。
阮夢瑤的手劇烈顫抖起來。1999年——那是二十多年前，而這棟房子，是他們去年纔買的二手房。
她翻過照片，再次端詳那個叫林世誠的男人的臉。這一次，她注意到照片角落裡還有一行幾乎被時間抹去的小字：
\\\"凶手就是他。\\\"
好的，我將為您續寫這個懸疑恐怖故事的第二部分，重點圍繞阮夢瑤發現照片後的調查過程，以及逐漸揭開的可怕真相。以下是故事的延續，我會保持原有的驚悚氛圍並推進劇情發展。
阮夢瑤的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泛黃的照片。她盯著那個叫林世誠的男人——那個每晚站在她床邊的身影——胃裡翻騰起一陣噁心。
\\\"凶手就是他。\\\"這行小字像一把刀，刺進她的意識。
她猛地合上鐵盒，環顧四周，彷彿擔心那個身影此刻就站在她身後。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卻驅散不了她骨子裡的寒意。
程岩下班回家時，發現阮夢瑤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蒼白。
\\\"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放下公文包，快步走過來。
阮夢瑤深吸一口氣，將鐵盒和照片遞給他：\\\"我在衣櫥裡發現的。\\\"
程岩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接過鐵盒，動作僵硬得像個機器人。當他看到照片時，阮夢瑤注意到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知道這是誰嗎？\\\"阮夢瑤緊盯著丈夫的臉。
程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不知道。可能是前房主留下的東西吧。\\\"
他在撒謊。阮夢瑤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他右眼輕微的抽搐，那是他每次說謊時的習慣。
\\\"程岩，\\\"她聲音顫抖，\\\"那個站在我床邊的'東西'，就是照片上這個人。\\\"
程岩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放下照片，雙手扶住阮夢瑤的肩膀：\\\"聽著，夢瑤，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平靜，為了孩子。這些這些可能隻是巧合。\\\"
\\\"巧合？\\\"阮夢瑤幾乎要尖叫出來，\\\"每晚站在我床邊的鬼魂，恰好就是藏在衣櫥秘密隔間裡照片上的人？而這張照片背麵寫著'凶手就是他'？這是什麼樣的巧合？\\\"
程岩沉默了很久，最後長歎一口氣：\\\"好吧我確實知道一些事。但我不告訴你，是怕嚇到你。\\\"
阮夢瑤的心跳加速：\\\"什麼事？\\\"
\\\"買這房子時，中介提過一句，說二十年前這裡發生過一起意外。一個叫林世誠的男人在這房子裡心臟病發作去世了。\\\"程岩避開妻子的目光，\\\"我想著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而且房價比市場價低了三成\\\"
\\\"你明知道這是凶宅還買？\\\"阮夢瑤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
\\\"我以為隻是自然死亡！\\\"程岩辯解道，\\\"很多老房子都死過人，這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冇想到\\\"
\\\"冇想到什麼？\\\"
程岩搖頭：\\\"冇什麼。明天我就找人來看看，也許需要做個淨化儀式什麼的。\\\"
阮夢瑤知道丈夫還隱瞞著什麼，但她太累了，無力追問。那一晚，她堅持睡在客房，遠離那個可怕的衣櫥。
然而，淩晨三點，她又醒了。
這一次，冇有麻痹感，冇有寒意。隻有一種強烈的、無法抗拒的衝動——她必須再看一眼那張照片。
阮夢瑤輕手輕腳地回到主臥。程岩睡得很沉，發出輕微的鼾聲。她悄悄打開衣櫥，取出鐵盒。
在昏暗的夜燈下，她再次審視那張照片。這一次，她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照片背景中隱約可見的傢俱輪廓，與他們現在客廳裡的古董櫃一模一樣。
這不是隨便一張老照片——它是在這棟房子裡拍的。
阮夢瑤翻過照片，突然發現背麵還有一行之前冇注意到的、幾乎被磨掉的鉛筆字跡：\\\"地下室，東牆。\\\"
地下室？他們家確實有個小地下室，但一直用來堆放雜物，程岩說那裡太潮濕對孕婦不好，很少讓她下去。
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她：那個身影指向衣櫥，不是為了衣櫥本身，而是為了指引她找到這張照片；而照片又在指引她去地下室。
她必須去看看。
阮夢瑤穿上拖鞋，拿起手電筒，悄悄下樓。地下室的門在廚房後麵，平時總是鎖著，鑰匙放在
她拉開廚房抽屜，鑰匙不見了。
正當她困惑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在找這個嗎？\\\"
阮夢瑤嚇得幾乎跳起來，轉身看到程岩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晃著一把鑰匙。
\\\"我我隻是\\\"她結結巴巴地說。
程岩的表情陰沉得可怕：\\\"我告訴過你彆去地下室，那裡不安全。\\\"
\\\"那張照片背麵寫著'地下室，東牆'。\\\"阮夢瑤直視丈夫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對嗎？\\\"
程岩的臉色變了：\\\"你看到了？\\\"
\\\"看到什麼？\\\"阮夢瑤心跳如雷，\\\"程岩，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林世誠是誰？為什麼他的鬼魂會出現在我們的臥室？\\\"
程岩沉默了很久，最後長歎一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這麼多跟我來。\\\"
他走向地下室的門，插入鑰匙。門鎖發出沉悶的哢噠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二十年前，\\\"程岩一邊下樓梯一邊說，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迴盪，\\\"這棟房子屬於一對年輕夫婦。丈夫叫林世誠，妻子叫梁雯。\\\"
地下室比阮夢瑤想象的更冷。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他們看起來是完美的一對，\\\"程岩繼續說道，手電筒的光束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直到有一天，鄰居聽到激烈的爭吵聲，然後梁雯就消失了。\\\"
阮夢瑤的血液幾乎凝固：\\\"消失了？\\\"
\\\"官方說法是她離家出走了。但坊間傳聞\\\"程岩的手電筒光照向東牆，那裡堆著幾箇舊箱子，\\\"林世誠殺了他妻子，把屍體藏在了這棟房子的某個地方。\\\"
阮夢瑤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梁雯的遺體可能還在\\\"
就在這時，手電筒的光束照到東牆底部的一塊磚，那塊磚看起來比周圍的要新一些。
程岩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夢瑤，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讓你知道\\\"
他突然跪下來，開始挖那塊鬆動的磚。阮夢瑤驚恐地看著丈夫的舉動，一種可怕的預感在她心中升起。
磚塊被移開後，露出一個小洞。程岩從裡麵取出一個生鏽的金屬盒子，比衣櫥裡那個稍大一些。
\\\"這是\\\"阮夢瑤的聲音顫抖。
程岩冇有回答，隻是打開了盒子。裡麵是一本發黃的日記本，和一把小巧的女士手錶，錶帶已經腐朽。
\\\"梁雯的日記，\\\"程岩輕聲說，\\\"和她的手錶。\\\"
阮夢瑤震驚地看著丈夫：\\\"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在這裡？\\\"
程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阮夢瑤從未見過的光芒：\\\"因為梁雯是我的姑姑。\\\"
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像一記重拳擊中阮夢瑤的胸口。她踉蹌後退一步：\\\"什麼？\\\"
\\\"我小時候常來這棟房子做客，\\\"程岩的聲音變得遙遠，\\\"梁雯姑姑對我很好。後來她失蹤了，全家人都相信是林世誠殺了她，但警方找不到證據。\\\"
\\\"所以你買下這棟房子\\\"
\\\"是為了尋找證據。\\\"程岩點頭，\\\"我花了一年時間秘密搜尋，直到在衣櫥裡發現那張照片。照片背麵的字是姑姑的筆跡，她一定是藏起了這些證據。\\\"
阮夢瑤的大腦飛速運轉：\\\"那那個出現在我床邊的身影\\\"
\\\"不是林世誠，\\\"程岩的聲音低沉，\\\"是梁雯姑姑。她在試圖告訴我們真相。\\\"
阮夢瑤渾身發抖：\\\"但為什麼現在出現？為什麼是我懷孕的時候？\\\"
程岩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痛苦：\\\"因為因為姑姑失蹤時，也懷孕三個月。\\\"
這個真相像閃電般擊中阮夢瑤。她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牆壁纔沒有跌倒。
\\\"我們需要報警，\\\"她終於說，\\\"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程岩搖頭：\\\"冇用的。林世誠十年前就死了，案子已經過了追訴期。而且\\\"他猶豫了一下，\\\"這些證據隻能證明姑姑留下了這些，不能直接證明林世誠殺了她。\\\"
\\\"那至少\\\"阮夢瑤突然想到什麼，\\\"至少我們應該把她的遺物好好安葬。\\\"
程岩沉思片刻，點點頭：\\\"你說得對。明天我就去安排。\\\"
那晚，阮夢瑤夢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子站在她床邊，女子腹部微微隆起，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當阮夢瑤醒來時，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而非往日的寒意。
第二天，程岩聯絡了殯儀館，準備將梁雯的遺物安葬在家族墓地。阮夢瑤則決定去拜訪當年的老鄰居，瞭解更多情況。
最老的一位鄰居，八十多歲的李奶奶，在聽到梁雯的名字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可憐的孩子，\\\"李奶奶搖著頭，\\\"她那麼善良，那麼愛那個畜生。\\\"
\\\"您是說林世誠？\\\"阮夢瑤追問。
\\\"表麵上是體麵的商人，背地裡\\\"李奶奶壓低聲音，\\\"打老婆。我常聽到梁雯的哭聲。\\\"
\\\"您覺得他真的殺了她嗎？\\\"
李奶奶的眼神變得銳利：\\\"不隻是我覺得。那天晚上，我看到林世誠深夜開車出去，後車廂滴著水。第二天梁雯就不見了。\\\"
阮夢瑤脊背發涼：\\\"您告訴警方了嗎？\\\"
\\\"當然！\\\"李奶奶憤憤地說，\\\"但他們說冇有屍體不能立案。後來林世誠說梁雯跟人跑了，大家也就信了。\\\"
\\\"您知道梁雯懷孕了嗎？\\\"
李奶奶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悲傷：\\\"知道。那天下午她還來給我送自己烤的餅乾，摸著肚子說'李阿姨，我可能是個男孩'。\\\"
阮夢瑤離開時，心情異常沉重。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梁雯的靈魂會出現在她床邊——一個母親，想要保護另一個母親。
回到家，程岩已經準備好了安葬用的物品。阮夢瑤告訴他李奶奶的話，程岩的表情變得更加堅定。
\\\"我們會給她一個體麵的告彆，\\\"他說，\\\"也許這樣她就能安息了。\\\"
當晚，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阮夢瑤睡得很沉，冇有噩夢，冇有驚醒。當她第二天醒來時，感覺幾個月來第一次真正休息好了。
然而，就在她以為一切都要好轉時，一個意外的發現將一切推向了更黑暗的深淵。
整理梁雯的日記準備安葬時，阮夢瑤無意中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用顫抖的筆跡寫著：
\\\"如果他發現我藏起了證據，他會殺了我。程已經答應幫我，但我不確定能否信任他。畢竟，他們是兄弟。\\\"
阮夢瑤的血液瞬間凝固。
程？程岩的父親也叫程建國。而林世誠林世誠的全名是什麼？
她顫抖著翻回照片背麵：林世誠（曾用名：程世誠），1999512。
程世誠。程岩。
他們不是姑父和侄子。
他們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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