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一個靈異故事 第46章 夜爬遇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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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爬驚魂
\\\"你們聽說了嗎?青鬆山最近又有人失蹤了。\\\"阿珍咬著吸管,眼睛在奶茶店的暖光下閃爍著不安。
阿強嗤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登山扣:\\\"又是那些村民編的鬼故事吧?這年頭誰還信這個。\\\"
我——阿明,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了。\\\"要不算了吧,這麼晚了,而且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有雨。\\\"
\\\"彆啊!\\\"阿強猛地拍桌,引得旁邊幾桌客人側目,\\\"裝備我都準備好了,頭燈、登山杖、急救包,連驅蛇藥都帶了。再說,夜爬多刺激啊!白天爬山有什麼意思?\\\"
阿珍猶豫地看著我:\\\"可是\\\"
\\\"彆可是了,\\\"阿強打斷她,\\\"你們不就是怕那些鬼故事嗎?我查過了,那些失蹤的人多半是自己走丟或者摔下山了。青鬆山根本不是什麼'鬼山',就是地形複雜點而已。\\\"
店門被推開,一陣冷風灌進來。我抬頭看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站在門口,她穿著不合時節的厚棉襖,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們這桌。服務員上前詢問,她卻搖搖頭,隻是站在那裡,嘴唇蠕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老太太好奇怪\\\"阿珍小聲說。
老婦人突然朝我們走來,我聞到一股陳舊的、像是從棺材裡帶出來的氣味。她枯枝般的手搭在阿強肩上:\\\"年輕人月圓之夜不要上山\\\"
阿強猛地抖開她的手:\\\"阿婆,你認錯人了吧?\\\"
老婦人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嘴裡僅剩的幾顆黃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山上的涼亭不要去她在等人一直在等\\\"
服務員趕緊過來把老婦人勸走了。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讓我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
\\\"神經病吧。\\\"阿強嘟囔著,但聲音明顯冇之前那麼有底氣了。
阿珍臉色發白:\\\"要不我們改天再去?\\\"
\\\"彆被個瘋婆子嚇著了,\\\"阿強看了看手錶,\\\"十點整出發,十二點前登頂,兩點前下山。我都計劃好了。\\\"
十點十五分,我們站在青鬆山腳下。夜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某種生物的哀嚎。月光被雲層遮擋,山路漆黑一片,我們的頭燈隻能照亮前方幾米的範圍。
\\\"跟緊我,\\\"阿強走在最前麵,\\\"這條路我白天走過好幾次,很安全。\\\"
阿珍走在我前麵,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山路比想象中陡峭,碎石在腳下滾動,發出清脆的聲響。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就隻有偶爾傳來的夜梟叫聲,給這黑夜增添了幾分詭異。
走了約莫半小時,阿珍突然停下腳步:\\\"你們聽是不是有腳步聲?\\\"
我和阿強屏息凝神。確實,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外,還有一個很輕的、像是赤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從我們後方傳來。
\\\"可能是動物吧。\\\"阿強說著,轉身用手電筒往後照去。光束所及之處,隻有搖曳的樹影和隨風擺動的灌木。
\\\"繼續走吧。\\\"阿強轉身,卻突然僵住了,\\\"等等路呢?\\\"
我們這才發現,剛纔還清晰的山路不知何時消失了,周圍全是茂密的灌木和雜草,彷彿從未有人走過這裡。
\\\"這不可能\\\"阿強來回掃視著頭燈照射的範圍,\\\"我們明明一直沿著路走的!\\\"
阿珍抓緊了我的手臂,她的手指冰涼:\\\"我我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在頭燈光線邊緣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那東西很矮,像是蹲伏在灌木叢中,但我能確定那不是動物——動物的眼睛不會在燈光下反射出那種暗紅色的光。
\\\"彆自己嚇自己,\\\"阿強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可能是狐狸什麼的。我們繼續往上走,我記得半山腰有個涼亭,到那裡再重新確認路線。\\\"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灌木中穿行,樹枝刮擦著我們的衣服和皮膚,留下細小的傷口。不知走了多久,阿珍突然指著前方:\\\"看!涼亭!\\\"
果然,一座破舊的六角涼亭矗立在前方空地上,月光透過雲層縫隙灑下來,給涼亭鍍上一層詭異的銀白色。涼亭的木柱油漆剝落,簷角掛著殘破的蜘蛛網,看起來已經廢棄多年。
\\\"奇怪,\\\"阿強皺眉,\\\"我記得這個涼亭去年才翻新過啊\\\"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進涼亭。地板隨著我們的腳步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氣息。阿珍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從揹包裡拿出水壺喝水。
阿強站在涼亭邊緣,用手電筒照著來時的路:\\\"我們剛纔應該是從這裡等等,那是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我和阿珍順著他手電筒的光束看去——在距離涼亭約二十米遠的樹叢邊,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影,一動不動地麵朝我們站立。袍子看起來像是某種舊式的衣服,下襬破爛不堪。最詭異的是,我們看不清那人的臉,彷彿被一層陰影籠罩著。
\\\"喂!\\\"阿強大喊,\\\"誰在那裡?\\\"
冇有迴應。人影依舊紋絲不動。
阿珍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它它在看我們\\\"
就在這時,阿強的頭燈突然閃爍幾下,熄滅了。幾乎同時,一陣刺骨的陰風颳過涼亭,吹得木結構嘎吱作響。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想照明,卻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自動關機了。
\\\"阿明阿強\\\"阿珍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們感覺到了嗎涼亭裡不止我們三個\\\"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確實,我感覺到一股不屬於我們三人的氣息——一種陳腐的、帶著泥土腥氣的味道,正從涼亭的陰影處緩緩向我們靠近。
阿強拚命按著他的頭燈開關,但毫無反應。月光再次被雲層遮擋,涼亭陷入一片漆黑。在這黑暗中,我清晰地聽到一個聲音——一個老婦人的啜泣聲,從涼亭的某個角落傳來。
\\\"走!快走!\\\"阿強大吼一聲,拽著我和阿珍就往涼亭外衝。
我們跌跌撞撞地跑進樹林,身後傳來木板被踩踏的吱呀聲——有什麼東西從涼亭裡追了出來!我們不敢回頭,隻顧拚命往前跑,樹枝抽打在臉上也顧不上疼。
跑了不知多久,阿珍突然尖叫一聲摔倒在地。我和阿強趕緊扶起她,卻發現她的腳踝已經腫了起來。
\\\"我我跑不動了\\\"阿珍啜泣著說。
阿強環顧四周:\\\"我們先躲一躲。那邊有個大樹洞。\\\"
我們拖著阿珍躲進了一個巨大的樹洞。樹洞內部空間不小,足夠我們三人蜷縮在裡麵。阿強示意我們保持安靜,自己則屏息聽著外麵的動靜。
樹林裡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冇有。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緩慢的、拖遝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穿著不合腳的鞋子在走路。腳步聲時停時走,彷彿在搜尋什麼。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樹洞外不遠處。透過樹洞的縫隙,我看到一雙蒼白的、佈滿老年斑的腳,穿著已經發黴的布鞋,就站在離我們不到三米的地方!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阿珍緊緊閉著眼睛,淚水從眼角不斷滑落。阿強則瞪大眼睛,盯著那雙腳,額頭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那雙腳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鐘,然後緩緩轉向樹洞的方向,邁出了一步兩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貓頭鷹叫聲。那雙腳停住了,然後快速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拖著步子離開了。
我們三人癱軟在樹洞裡,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阿強最先恢複過來:\\\"我們不能待在這裡,得想辦法下山。\\\"
\\\"可是我的腳\\\"阿珍痛苦地說。
\\\"我揹你,\\\"我咬咬牙,\\\"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我們小心翼翼地爬出樹洞。月光再次露出來,照亮了周圍的環境。阿強看了看指南針,卻發現指針在瘋狂旋轉,根本指不了方向。
\\\"見鬼!\\\"他低聲咒罵,\\\"手機也冇信號。\\\"
\\\"我們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阿珍突然說,\\\"你們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們驚恐地發現,那座破舊的涼亭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處——我們跑了半天,竟然繞了個圈子又回到了原地!
\\\"這不可能\\\"阿強臉色慘白,\\\"我們明明是往山下跑的!\\\"
涼亭在月光下顯得更加陰森,簷角的陰影像是伸出的鬼手。更可怕的是,涼亭裡似乎坐著一個人影,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
\\\"我們我們換個方向\\\"我聲音發抖。
就在這時,涼亭裡的人影突然站了起來,緩緩轉身。月光照在她身上,我們看清了那是一個老婦人,穿著白色的壽衣,臉上皺紋縱橫,眼睛卻是一片渾濁的白色——冇有瞳孔!
她張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發出一種不似人類的嘶啞聲音:\\\"年輕人為什麼要跑留下來陪我\\\"
我們三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叫,不顧一切地轉身就跑。阿珍的腳傷似乎好了,跑得比誰都快。我們穿過灌木,跳過倒木,完全顧不上方向,隻求離那個可怕的涼亭越遠越好。
跑了不知多久,我們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阿強停下腳步,彎腰喘著粗氣:\\\"等等這裡這裡不對勁\\\"
我環顧四周,突然意識到我們在哪裡——這是山頂!我們明明是在往山下跑,卻莫名其妙地來到了山頂!
山頂空蕩蕩的,隻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和幾棵歪脖樹。月光毫無遮擋地灑下來,照亮了岩石上刻著的幾個模糊大字——\\\"悔之晚矣\\\"。
\\\"這是什麼意思?\\\"阿珍顫抖著問。
阿強搖搖頭,突然指著遠處:\\\"看!有燈光!\\\"
確實,在遠處的山腰處,有一點微弱的燈光在閃爍,像是有人家。
\\\"我們往那邊走!\\\"阿強重新燃起希望。
就在我們準備動身時,身後傳來了那個熟悉的、拖遝的腳步聲。我們驚恐地回頭,看到那個穿著壽衣的老婦人正從樹林裡走出來,她的動作僵硬得不似人類,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跑!\\\"阿強大吼一聲。
我們三人分散開來,朝不同的方向跑去。我聽到身後阿珍的尖叫聲和阿強的咒罵聲,但我不敢回頭,隻顧拚命往前衝。樹枝抽打在我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我感覺不到疼痛,隻有無邊的恐懼驅使我不斷向前。
突然,我腳下一空,整個人跌入了一個陡坡,翻滾著向下墜落。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我看到那個穿著壽衣的老婦人站在坡頂,俯視著我,臉上帶著勝利般的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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