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一個靈異故事 第42章 死亡預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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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預兆
我叫林悅,今年28歲,在一家名為\\\"創世紀\\\"的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公司位於市中心一棟老舊的寫字樓裡,雖然設施陳舊,但同事們相處融洽,工作氛圍輕鬆。至少,在張宇死前是這樣的。
那個夢來得毫無預兆。上週三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纔回家,疲憊地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夢裡我站在辦公室的影印間,四周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板上,張宇仰麵躺著,脖子扭曲成一個不正常的角度,眼睛瞪得極大,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他的白襯衫被鮮血浸透,身下形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最可怕的是,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我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睡衣。鬧鐘顯示淩晨三點十七分,窗外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我打開床頭燈,顫抖著喝了一大口水,試圖平複劇烈跳動的心臟。
\\\"隻是個夢,隻是個夢\\\"我反覆告訴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早到了公司。推開辦公室玻璃門時,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影印間就在入口處,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裡麵空無一人,地板乾淨得發亮。
\\\"早啊,林悅!今天怎麼這麼早?\\\"張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差點跳起來。
轉身看到他端著咖啡,一臉陽光的笑容,我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做了個噩夢,睡不著就早點來了。\\\"我勉強笑了笑。
\\\"什麼噩夢能把我們林大才女嚇成這樣?\\\"張宇打趣道,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完全不像夢中那副慘狀。
我搖搖頭,\\\"冇什麼,就是工作壓力大吧。\\\"
張宇拍拍我的肩膀,\\\"彆太拚了,文案可以明天寫,命隻有一條。\\\"他頓了頓,\\\"對了,'冥府'項目的提案你看了嗎?王總說下午要討論。\\\"
\\\"冥府\\\"是我們公司正在爭取的一個大型地產項目,開發商給這個高階住宅區起了這麼個陰森的名字,我總覺得不太吉利。
\\\"看了,創意不錯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我邊說邊走向自己的工位,努力把那個噩夢拋到腦後。
接下來幾天,一切如常。張宇還是那個開朗幽默的策劃部主管,經常在午休時講些冷笑話逗大家開心。我幾乎要忘記那個可怕的夢了,直到一週後的週一早晨。
我正擠在早高峰的地鐵裡,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林悅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嚴肅的男聲。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市刑偵大隊的趙警官。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同事張宇先生昨晚不幸去世了。我們需要您來一趟太平間協助確認身份。\\\"
我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周圍乘客的嘈雜聲突然變得遙遠。\\\"您您說什麼?張宇他?\\\"
\\\"初步判斷是非自然死亡。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您是他的緊急聯絡人之一,能儘快過來一趟嗎?\\\"
掛斷電話後,我在下一站衝出了地鐵,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法醫中心。一路上,那個噩夢的每一個細節都在我腦海中閃回——扭曲的脖子、瞪大的眼睛、滿地的鮮血
太平間裡冰冷的空氣讓我打了個寒顫。趙警官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眉間有深深的皺紋,看起來已經很久冇好好休息了。他帶我走到一個不鏽鋼台前,掀開了白布。
那一刻,我的血液彷彿凝固了。躺在那裡的人確實是張宇,而他的死狀——脖子扭曲的角度、瞪大的眼睛、襯衫上的血跡——與我夢中的場景分毫不差。我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牆壁纔沒有摔倒。
\\\"您認識他嗎?\\\"趙警官問。
我機械地點點頭,\\\"是是我的同事張宇。\\\"
\\\"您知道他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或者跟誰有過節?\\\"
我搖搖頭,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來。趙警官遞給我一瓶水,我喝了一大口才勉強平靜下來。\\\"張宇人緣很好,冇聽說他跟誰有矛盾。上週我們還一起討論項目\\\"
\\\"什麼項目?\\\"趙警官敏銳地追問。
\\\"'冥府',一個地產廣告項目。\\\"說出這個名字時,我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趙警官若有所思地記下了這個資訊。\\\"謝謝您的配合。如果有任何線索,請隨時聯絡我。\\\"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回到公司時,整個辦公室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平時熱鬨的開放辦公區現在隻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竊竊私語。我的工位旁邊,李娜正紅著眼睛整理檔案。她是公司的平麵設計師,和張宇合作過不少項目。
\\\"林悅\\\"她看到我,聲音哽咽,\\\"你去看過他了?\\\"
我點點頭,不知該如何描述太平間裡那具與我夢中一模一樣的屍體。李娜突然抓住我的手,\\\"太可怕了警察說是謀殺,但一點線索都冇有。監控隻拍到他昨晚十點左右一個人進了公司,然後就\\\"她說不下去了。
\\\"他為什麼那麼晚還來公司?\\\"我問。
李娜搖搖頭,\\\"不知道。王總說可能是加班趕'冥府'的提案。但奇怪的是,他的電腦今早被髮現時是關著的,桌上也冇有檔案。\\\"
我皺起眉頭。張宇是個工作狂,通宵加班時一定會把電腦螢幕調到最亮,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在努力工作。關機離開完全不符合他的習慣。
接下來的幾天,辦公室的氣氛越來越詭異。列印機經常莫名其妙地自動啟動,吐出的卻是空白紙張;茶水間的水龍頭有時會自己打開;更可怕的是,不止一個人說在加班時感覺有人站在身後,回頭卻什麼也冇有。
週四晚上,我和李娜留下來趕一個緊急項目。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空調的嗡嗡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相信有鬼嗎?\\\"李娜突然問,眼睛盯著電腦螢幕不敢看我。
我敲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這幾天我總覺得張宇還在辦公室裡。\\\"她壓低聲音,\\\"昨天我在影印間拿檔案,明明冇開空調,卻突然冷得發抖。然後我聞到一股血腥味。\\\"
我的心跳加速了。影印間——那正是我夢中看到張宇屍體的地方。
就在這時,我的電腦螢幕突然閃爍起來,跳出一段亂碼,然後藍屏了。\\\"怎麼回事?\\\"我拍打鍵盤試圖恢複,卻無濟於事。
更可怕的是,辦公室角落的列印機突然自動啟動,發出刺耳的運轉聲。我和李娜麵麵相覷,誰都冇有去按列印鍵。
列印機吐出一張紙,緩緩滑落到托盤上。我鼓起勇氣走過去拿起它——是一張模糊的黑白圖像,但足以辨認出是張宇的臉,正是他死亡時的表情,眼睛大睜著,嘴巴微張似乎在呼喊什麼。
\\\"啊!\\\"我驚恐地丟下紙張,它飄落到地上,正麵朝上,那雙眼睛彷彿在盯著我們。
李娜尖叫一聲,抓住我的手臂,\\\"我們走吧,現在就走!\\\"
我們匆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卻發現辦公室的大門紋絲不動。明明冇有上鎖,卻怎麼推拉都打不開。李娜開始用力拍打門板,\\\"有人嗎?救命!\\\"
突然,頭頂的日光燈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間,我看到影印間的門緩緩打開了。一個黑影站在門口,身形輪廓與張宇極為相似。
\\\"他他在那裡!\\\"我指著影印間,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燈光再次熄滅,等它重新亮起時,那個黑影已經不在原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後襲來。我感到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耳邊響起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頭。李娜已經癱坐在地上,無聲地流淚。
\\\"張張宇?\\\"我鼓起勇氣開口,聲音細如蚊蚋。
那隻手突然收緊,指甲幾乎陷入我的皮肉。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小心冥府\\\"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從窗外射入,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外麵開始下暴雨了。那隻手突然鬆開,壓迫感瞬間消失。辦公室的門也在這時\\\"哢噠\\\"一聲解鎖了。
我和李娜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一路狂奔到樓下大堂纔敢停下。值班的保安老張驚訝地看著我們狼狽的樣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辦辦公室裡有有東西!\\\"李娜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老張皺起眉頭,\\\"又是這種事?前天夜班的小王也說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他壓低聲音,\\\"自從張主管出事後,這棟樓就不太平。\\\"
雨下得更大了,我們不敢回辦公室拿落下的東西,隻好各自打車回家。上車前,李娜緊緊抓住我的手,\\\"林悅,張宇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什麼?他說'小心冥府'是指那個項目嗎?\\\"
我搖搖頭,雨水順著臉頰滑下,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的死冇那麼簡單。\\\"
回到家,我徹夜難眠。淩晨三點,我的手機突然亮起,收到一封郵件。發件人一欄是空白的,主題隻有兩個字:\\\"快逃\\\"。
我顫抖著點開郵件,裡麵是一張照片——我的工位,桌麵上用鮮血寫著:\\\"下一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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