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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冰涼的指尖碰了碰黎聽雪的臉,“你是他女兒,你享受了他用我的痛苦換來的一切。所以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我不知情,”黎聽雪聲音嘶啞,“我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你現在還能活著。”陸安晴收回手,“所以我隻是讓你難受,冇要你的命。”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黎聽雪:“我本來想讓許晏洲和你離婚,但他愛上你了,這讓我噁心,所以我又不想你和他離婚了,我要把他心裡那點對你的感情,一點一點挖乾淨,然後長長久久的折磨你。”
黎聽雪渾身發冷。
他現在還信你無辜,是因為他以為你不知情。”
陸安晴轉身走向門口,在門邊停住,回頭看她,“但如果他知道,當年的事你也參與了你覺得他會怎麼看你?”
陸安晴輕輕說“你的地獄,纔剛剛開始。”
門重新關上。
黎聽雪坐在黑暗裡,渾身冰涼。
3
第二天下午,許晏洲回來了。
黎聽雪聽見樓下傳來他的聲音,然後是急促上樓的腳步聲。
臥室門被大力推開,許晏洲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幾張紙。
他眼睛裡有血絲。
“黎聽雪。”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我問你最後一次。”
他走到床邊,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床和他之間。
因為她心臟不好,所以許晏洲已經戒菸很久了。
但現在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許晏洲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八年前,你到底知不知道?”
黎聽雪怔住:“知道什麼?”
“知道你爸要綁架安晴!知道他要毀了她!”
許晏洲的眼睛發紅,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還配合他演戲,在我麵前裝無辜?!”
“我冇有!”黎聽雪掙紮起來,“許晏洲你放開我!我根本不知道——”
“證據確鑿!”他打斷她,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摔在她臉上。
紙張散開。
是日記的影印頁,字跡稚嫩,確實是黎聽雪高中時的筆跡。
上麵寫著:
【2015年3月12日,爸爸今天問我,是不是真的很喜歡許晏洲。我說是。爸爸說,那他就讓陸安晴消失。我說這樣不好吧?爸爸笑我傻,說為了我的幸福,什麼都可以做。】
【2015年4月3日,陸安晴真的不見了。晏洲找了她很久,很難過。我有點內疚,但爸爸說得對,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等我成了晏洲的女朋友,再慢慢補償他就好。】
她翻到下一頁,下一頁,每一頁都在說同樣的事。
她知道父親要綁架陸安晴,她冇有阻止,她默許了。
黎聽雪的手開始發抖。
“假的!”黎聽雪喊出來,“陸安晴偽造的!她昨晚親口跟我說——”
“夠了!”許晏洲打斷她,眼神徹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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