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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聽雪剛推開家門,就見父親已經下葬的骨灰盒被挖出來放在桌子上。
而她的丈夫許宴洲正摟著白月光,看著道士往骨灰盒上潑狗血。
“你們在乾什麼?!”黎聽雪的聲音尖利得破了音。
她衝過去,卻被許晏洲一把攥住手腕。
“安晴這兩天總夢見你爸,”許晏洲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他說要她償命,風水先生說這是惡靈作祟,得封起來。”
黎聽雪看著父親的骨灰盒,三個月前,父親在海州市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中被擊斃。
他罪名累累,從曾經隻手遮天的商業巨鱷,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她的生活,也從此天堂墜入地獄。
當時許晏洲說,不在意她的身份,說會保護她一輩子,可承諾在陸安晴回來的那一刻,全都變了。
父親下葬那天,出國多年的陸安晴回來了,她在葬禮上斷斷續續哭了三個小時。
她說當年根本不是她要出國,而是黎聽雪的父親派人綁架了她,強行送走的。
她說自己被扔進國外的紅燈區,關了整整八年,生不如死。
她說黎聽雪的父親就是個魔鬼,讓她活在地獄裡,她恨死了他。
黎聽雪就這樣聽著她對父親的控訴,指尖冰涼。
可記憶裡,父親從不是這樣的人啊!
許晏洲也紅著眼眶聽完一切,然後他信了。
從那天起,黎聽雪成了為父親贖罪的罪人。
陸安晴打翻她的湯,許晏洲忽略她被燙傷的手,隻是說:“你該忍讓。”
陸安晴摔碎她母親留下的花瓶,許晏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跪在地上撿碎片,“安晴需要發泄。”
陸安晴當眾說她是罪犯的女兒,許晏洲沉默不語,看著她被眾人唾棄,事後隻告訴她——
“聽雪,你現在就是在贖罪。”
這一切黎聽雪都忍過來了,可現在,他們卻要動父親的骨灰。
“不”黎聽雪掙紮起來,“許晏洲,那是我爸爸!他已經死了!”
“所以他才作祟。”陸安晴靠在許晏洲懷裡,“黎小姐,我隻想睡個好覺。”
見道士舉起了碗,黎聽雪猛地掙脫,撲到供桌前。
狗血潑下來,全澆在她背上。
腥臭的液體浸透毛衣,順著頭髮往下滴。
她看著許晏洲,又看向陸安晴,然後跪了下來。
“陸小姐,我求你”她的聲音在抖,“我爸已經死了,你放過他,有什麼恨衝我來。”
許晏洲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黎聽雪,他的心臟抽了一下。
陸安晴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疼,她輕聲說:“作法可以停了,但這房子裡所有和你父親有關的東西,必須清走,一件不留,否則我睡不著。”
許晏洲沉默了兩秒,點頭:“聽你的。”
黎聽雪癱坐在地上,連爭辯的力氣都冇有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她像一具提線木偶,眼睜睜看著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家被一點點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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