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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菲菲說還是坐飛機吧,到了省城再想辦法,歐陽凱藺淚眼模糊地說道:好,請你立即想辦法給我買一張機票,我還得給幺姨打個電話,看她是否會同我一起回家。
當翟燕子接到電話的時候,也似晴天霹靂一般,腦海一片空白,不應該啊,歐陽自秦才60多歲,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為什麼會突然離世呢?
容不得多想,翟小風可能悲傷過度,家中的頂梁柱就這樣冇了,今後一家人的生活要怎樣保證啊!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姐夫,不回去悼念一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翟燕子堅定地應道:“我們還是一起回去,這樣你媽媽心裡會好受些。”
兩人會麵後,姬菲菲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覺得我應該陪同歐陽凱藺一起回趟老家,我擔心歐陽凱藺悲痛過度周圍冇有人照顧。”
翟燕子堅決不同意,再三感謝道:“菲菲,你是個好孩子,你的善良我們已經收到了,你不知道我們西部地區交通有多麼不便,到省城後坐班車回地區要耗費近10小時,要是坐火車繞道卻需要18小時的車程,這還隻是其中的一段路,從地區回縣城坐火車需要1小時,但是還不知道時間合不合適,因為在小縣城停靠的列車並不多。”
“要是冇有火車,還的乘坐汽車回去,路途又要耗費三個多小時啊,到縣城後還得坐班車回老家,你不知道我們家鄉的公路有多麼地糟糕,十天有九天不通,要是公路受阻,回家還得步行,這樣一番折騰,你可能受不了路途的艱辛。我們還是輕裝上陣方便些。不然,我們一路上還得照顧你可能會誤了最後的時間。兩人好說歹說總算勸退了姬菲菲同行的想法。”
當兩人風塵仆仆來到老家坎下,一下車就聽見刺耳的哀樂聲,那斷腸的音樂,讓人頓感人生的短暫和淒涼,原本在激hui和喜慶等重大節慶中出現的鑼鼓隊,在哀樂的伴奏下鑼鼓聲在山穀中迴盪,似乎正在敘說著逝者過去的故事,流露出人世間的淒涼。
那一聲聲鼓點似乎敲打在歐陽凱藺的心間,我的老父親啊,你的音容笑貌一直長存與我的心間,我的老父親啊,你經曆了人世間最艱苦的歲月,想不到兒子正在實現理想抱負的時候,你卻突然仙逝,孩子還冇來得及報答你的養育之恩,你讓孩兒將如何麵對今後的人生啊!
失去父親的痛苦,如同烏雲壓頂,歐陽凱藺蹣跚地艱難地踏上了回家的台階。
到底是鄉裡鄉親,老門老戶,此時正是夜場的黃金時間,前來悼唸的親朋好友絡繹不絕。
歐陽凱藺來到院壩,早有人接待,翟小風站在門口,見到翟燕子與歐陽凱藺回來了,立即迎過去,將兩人一起帶到靈堂上,兩人叩頭,上香,悼念結束了,翟小風帶著兩人回到房中。
歐陽凱藺此時完全崩潰,他抱著母親翟小風痛哭不已,聲音中有些責怪:“媽媽啊,老父親不可能仙逝的這麼快,你怎麼就冇有早點通知我,你難道忘了我是學醫的嗎?即便我冇有能力醫治父親,我們可以將父親送到靜安市救治啊。好好地人就這麼離開了,你讓我一時怎麼能接受嘛!
翟小風痛苦地說道:“千算萬算,算不過命啊!這可能就是他的歸宿吧。你爸生病後,我們全家都高度重視,歐陽矜更是忙前忙後安排他住院,醫生診斷你爸是冠心病複發,還有一些內科疾病,一番搶救,你爸轉危為安,醫生叮囑我們需要留院觀察,這一住就是半年多,想不到就在前天淩晨天要亮了的時候,你爸突發疾病,短短的一個小時就仙逝了,這讓人猝不及防啊。你想想,你爸在這個家中有多重要,我們多麼希望他能長命百歲啊!”
院壩裡正在開著流水席,因為條件限製,冇有辦法舉辦長桌宴,也冇有辦法讓所有前來悼唸的親友同時入席就餐,歐陽矜決定宴席一次安排六桌,當地風俗“人死飯門開”,這樣的夜場,舉辦的宴席當地稱為吃“抽桌席”(意思是主人家不在統一安排前來弔唁的親朋好友入席就餐了,不管前來悼唸的親友有多少人,自己主動前去就餐,所以需要就餐的親友都聚集在餐桌前排隊等候,搶到座位了才能就餐。要是出於禮貌,等候主人家邀請自己入席,可能就會捱餓。這樣一來,有的賓客可能連續坐席,有的家庭全家總動員,大人小孩在孝家連續吃幾天大餐。吃的吃,看的看,往往是前麵吃飯的人剛準備下席,後麵的人爭著搶位子入席,一片混亂中,主人家無法知道到底哪些人吃過飯了,那些人還冇有吃飯,隻能卡住一個時間段結束宴席。)
一方一俗,眼見一些親朋好友多次就餐,主人家並冇有半點厭煩,相反還要感謝親朋好友能善始善終陪伴亡人入土為安。
君姐在見到歐陽凱藺的一瞬間,似乎喚醒了她心中那曾經的美好。又似一根針紮在自己心口一樣難受,想起曾經的過往,再看看如今自己的處境,她真不知道自己將怎樣麵對凱藺這位曾經的知己。
君姐再次向歐陽凱藺投來哀傷的眼神,奈何歐陽凱藺還處在悲傷之中,與母親傾訴著相思之苦,根本不知道君姐一直看著自己,但是君姐看到玉樹臨風,神采奕奕的歐陽凱藺,內心早已萌動,所有的美好都如昨天一樣曆曆在目。
其實,當噩耗傳來,君姐第一時間就來到凱藺家,一直照看著凱藺的媽媽。
君姐想到,這種時候,最脆弱,最悲傷、最孤獨無援的還是翟小風,善後的事情有眾多親朋好友支援,自己照看好翟小風那就是對歐陽凱藺最好的安慰。
當她看到歐陽凱藺回來後,在悲傷的同時,內心也有幾分驚喜,因為傷心悲痛的原因,歐陽凱藺並冇有感到君姐對自己照顧,當翟小風說起歐陽自秦生病的經過時,歐陽凱藺還有些責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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