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說實在的,歐陽凱藺非常害怕。他不喜歡拿手電筒,雙眼就靠夜色中微弱的光線,腳順著地麵那道模糊的道路朝前走,當他要到三打灣時,廣播正在播放,今天的節目到此結束。聽眾朋友們晚安。
到了三打灣,也就不怎麼怕了,街上的燈光又能隱隱照見路了,也能看得見街上的房屋了。
走了一會兒就到家了。
幺姨問他餓了冇有?歐陽凱藺說:“不餓,媽回來了嗎?”
“還冇有。”歐陽凱藺應了一聲,就回房開始複習了,直到淩晨兩點他才上床睡覺。
聽覃思韻說:“初一新生,才從小學升初中,冇有多少課程需要複習,所以一個月後纔開始上晚自習。”
這也是歐陽凱藺一人回家的原因。本來一起回家的還有目連橋的同學,可是他們覺得難得跑,基本都寄宿了。
第二天歐陽凱藺早早來到教室,他拿著英語書來到教室外邊的院壩中開始背單詞,聽到鈴聲就回到教室上早自習,班主任來檢視了一番就走了。
劉佩佩在翻著新書,自己也拿著語文新課本,學習書中的新文章,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才醒過來。歐陽凱藺偷偷看了下劉佩佩,她還在翻著新課本,似乎自己睡覺根本冇有影響到她。
第一節課自然是語文課,這位老師是師大畢業生。因為要求回本縣工作,所以安排到洄水中學。
第二節是數學課,進來一位老教師,這可讓歐陽凱藺不能接受,初二那位教數學的吳老師是響噹噹的地區高中老師,據說與校長教學要求不一致,自己主動申請到這所中學的。
吳老師每次上課都提前幾分鐘來到教室,他將講義及其三角尺等教學用品放在教室門前的花壇邊,自己好像心事重重的雙手交叉扣在一起,低著頭在教室門前來回走動。
一會兒上課鈴聲響了,他拿著教具走進教室,開始講課。吳老師講課水平那的真是一個高啊!歐陽凱藺很喜歡他的課。
第三節課是物理老師,這讓歐陽凱藺大跌眼鏡。他初二最喜歡的物理教師,據說是縣高級中學帶高三畢業班的,每次上課他喜歡把教具放在教室大門側邊的窗台上,因為窗台很窄看著上邊放著的東西好像馬上要掉到地上了,他不停地在教室門前走圈圈,雙手不停地甩動,當手掌接觸在一起的時候手指交叉,立馬又很快分開了。
他的課,同學們都要走後門進教室,讓人很害怕,因為每當下午要放學的時候,他總是與其他老師調課,然後拿一條凳子坐在教室門前,他要求同學們背誦前期物理課上畫的重點。
老師坐在門前,拿著學生名冊,一個一個叫到門口背誦,歐陽凱藺第一次知道物理要這麼學。
既然老師要求背誦,肯定很重要。
歐陽凱藺就認真背誦,每次自己都是一次過關。
下課了,歐陽凱藺很失落,自己喜歡的老師去哪了,是繼續帶初二物理還是調走了。
中午自習之後,第一節課是地理課,又是一位不認識的新老師。
記得初二的地理老師是清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他在省城師大地理係教書,據說是嚴重的政治問題纔來到洄水中學授課的。
這位地理老師年紀約50歲,聲音有點嘶啞,講課喜歡舉例子,他說:“同學們地球是圓的,地球有南極和北極,你們看我的頭就是北極,腳是南極。我的腰就是赤道了,記到冇有。”
接著就讓同學們拿著地圖冊檢視南極,北極和赤道,他在講台上大聲說道:“同學們請翻到地圖冊第一頁地球,大家在地圖上找到南極和北極。”
他視力不好,這時,他拿著地圖冊走到教室門口,舉起地圖冊,在上麵找到南極和北極,看到後就走回講台:“同學們看到冇?”
同學們齊聲回答:“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
“南極和北極。”
“那我問你們,南極和北極是多少度。”
“哦嗬!”好多同學都冇注意這個問題,都不說話了,歐陽凱藺說:“90度。”
老師笑嗬嗬地說道:對,是90度,南極是南緯90度,北極是北緯90度。大家看到冇。”
大家齊聲回答:“看到了。”
“記住冇?”
“記住了。”
“多少度。”
“90度。”
你說,這樣教學,同學們怎麼不喜歡。不愧教授級彆的老師。
後來歐陽凱藺打聽到,地區師範缺地理老師,將他調往師範任教;物理老師調往地區高中任教;數學老師調往地區衛校任教。
凱藺終於明白了,隻要有本事,雖然人生受挫,但終非池中物,是金子總有發光的時候。
國慶假期一直陰雨綿綿,收假第一天歐陽凱藺拿著母親新買的雨傘來到學校上課,中午放學的時候與劉佩佩他們幾個女生一前一後的朝家裡趕。當走到供銷社側邊的溝邊,發現山洪暴發,溝中溪水已上漲不少,泛黃的溝水已經有齊小腿那樣深了,這條溝平時就是一條乾溝,隻因為昨天晚上一直下雨,直到中午放學時雨也冇有停的意思。
幾名女生站在河邊不知所措,歐陽凱藺將傘放在溝邊的沙石上,挽起褲腿就走進水中,他站在劉佩佩麵前,決定揹她過河,劉佩佩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歐陽凱藺背上,歐陽凱藺背起劉佩佩,雙手摟著劉佩佩大腿走進溝中,劉佩佩小腿向後彎曲,全身斜壓著歐陽凱藺,看到歐陽凱藺赤腳踩在水裡,劉佩佩用雙手緊緊地扣住歐陽凱藺的脖子,那是擔心歐陽凱藺滑倒後,將自己調入水中。
歐陽凱藺一步一步小心地朝對麵淌去,到了對岸他將劉佩佩放下了來。
劉佩佩不好意思低聲地說道:“謝謝。”
歐陽凱藺望著劉佩佩笑了笑,接著又去背運其他女生。
突然,黃小丫喊道:“歐陽凱藺,你幾個意思,你冇看見我嗎?我是透明的嗎?重色輕友。”
歐陽凱藺打趣地說道:“你不是纔到嗎?好,我的公主,我這就揹你過河。”
其實,黃小丫人還冇到溝邊,但是她看到歐陽凱藺揹著劉佩佩過了溝,還眉來眼去的傳情,黃小丫看不過去了,這才故意大聲地喊歐陽凱藺,她想看看凱藺究竟是啥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