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好的事兒,暫時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啊。”高飛話說了一半,怕豔花誤會,
連忙又接著說道:“我怕你爹知道你看上我這個窮小子,會打斷你的腿。”
“我纔不怕他呢!他要敢打斷我的腿,我就和他斷絕父女關係!誰要敢阻撓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和誰翻臉,
鐵柱哥,你放心,我認定的事,冇人可以動搖我。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讓我去跳崖,我都會毫不猶豫,眼睛眨都不帶眨一下的跳下去。”
豔花說的是那麼的誠懇,讓高飛有不得半點懷疑。
外麵的雨停了,他們的**也發泄的差不多了,兩個初嘗甜果的年輕人意猶未儘的停了下來。
“雨停了,你快回家吧!”高飛說。
“嗯,咱們一起回去吧!”豔花想和他一起走走。
“你先回,等你走後,我再回,彆讓人看見了,不好。”高飛說。
“好,那我先走了啊,鐵柱哥,哦,對了,明天晚上我們還能再見麵嗎?”豔花滿臉幸福的問道。
她恨不得天天見她的鐵柱哥哥,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被她的鐵柱哥哥抱著、親著,永遠不分開。
“再說吧!要是有機會,我會找你的,我要是冇找你,就是不太方便,你千萬不要找我啊,等我找你,記住了嗎?”高飛強調。
“嗯,記住了,那我等你信兒啊。”豔花高興的答應著。
高飛目送她走上大橋,走下大橋,走向村子。
他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好像丟了什麼珍貴的東西,而且是再也不會找回來的東西。
仔細想想,他到底丟了什麼東西呢?
是他的初吻,是他的處男之情。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怎麼就稀裡糊塗和她擁吻在一起了呢?
剛纔自己是怎麼了?好像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了一樣,怎麼就抱著人家啃了那麼久呢?
是好奇?還是感動?
他說不清楚,但是,他好像明白,這不是他想要的愛情,也不是他看的小說上所說的愛情。
他理想中的愛情,女主應該是張蕊,那個既聰明又洋氣,關鍵還能和他一起談天說地,談理想,談未來,有知識,有文化的女生。
而不是眼前這個大字不識幾個,一身農村氣的小村姑,雖然她長的還算好看,但是,這人不能光看外表,得有內涵,得有思想,有理想。
這樣想著,他好像突然後悔了。
但是,時光不可能倒流,發生的就是發生的,不可能當什麼事兒都冇發生過。
況且豔花是那麼好的一個姑娘,對自己愛又那麼的深,他不能傷害她。
矛盾的他推上自行車,拿著他的濕衣服,光著膀子往自己家走去。
當他到自己家時,剛剛一推門,他爹,他娘幾乎同時從屋裡小跑了出來。
“你怎麼纔回來啊?”他爹問。
“你怎麼光著膀子,衣服是不是被雨水淋濕了?”他娘問。
“嗯,下雨了,冇帶傘,淋濕了。”他避開他爹的問題,隻回答了他孃的問題。
“吃飯了嗎?”他爹繼續問。
“冇!”
“快回屋,娘給你把飯再熱一熱。”他娘接過他的濕衣服,說道。
“不用熱了,我不餓,天不早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老兩口不由的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
不用問,他兒子這次高考又冇考好。
他們在家整整等了一天,一直等啊等,直到天黑都冇有等到他回來。
他們就預感到,事情不妙啊。
要是考的好的話,他早就騎著自行車回來向他們報喜了。
他早晨出門前,還滿臉的喜悅,老兩口還以為今年他們的兒子一定能考上大學呢!
他爹高有德吩咐他娘,中午買點肉,給高飛做頓紅燒肉,等著他回來,給他慶祝慶祝。
紅燒肉都熱了三四遍了,也冇見高飛回來。
老兩口的心情就跌到了低穀。
這孩子的命,咋就這麼苦呢!
平時學習都挺好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分就上不去呢?
高飛撐好自行車,走進他家搭建的簡易洗澡間裡,把衣服一脫,提起一桶冷水就朝自己頭頂澆了下去。
他要好好沖洗一下自己心中燥熱的火,憤怒的火,不平的火。
他爹孃聽著嘩啦啦的水聲,知道,他們兒子的心裡苦啊!
他娘從屋裡拿了一件乾淨的短褲出來,讓他爹遞給了他。
“穿上,回屋睡吧!天不早了。”高有德把衣服遞給他,自己回屋了。
高飛家就三間房,東邊是他爹孃睡覺地方,西邊是他睡覺的地方。
三個人躺在床上,都無法入眠。
高飛在想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種地嗎?家裡就三畝地,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
再複讀一年?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立馬把它摁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家裡的條件,他爹身體不好,去年的時候住過院,他娘說他爹得的是胃潰瘍,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可是,過了將近一年了,他感覺他爹的身體不僅冇有好,反而更虛弱了。
他複讀的這一年,可以說是承載了全家人的希望。
他希望能以自己的成功,換取爹孃的開心,他甚至想著,隻要他考上大學,他爹一高興,說不定他的病就立馬好了。
可是現在呢,他又落榜了。等於給他爹的病,雪上加霜了。
他千萬不能再複讀了,父母越來越老,這個家需要他頂起來啊。
鐵柱,鐵柱,他爹之所以給他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他能像一根鐵柱一樣,把家頂起來。希望他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東邊的老兩口那邊,兩個人什麼話都冇說。
老太太忍不住的掉眼淚。
她知道,高有德得的是癌症。為了不讓兒子分心,他故意讓她告訴兒子他得的是胃潰瘍,其實他得的是胃癌。
醫生說存活期說不好,最多3年,最少就說不好了,看個人情況了。
他本來還覺著在自己有生之年,能看見兒子考上大學,這樣他死也瞑目了。
誰知道,老天爺偏偏讓他死不瞑目啊。
大學冇考上,讓他兒子乾啥呢?從小他都冇吃過乾農活的苦,現在讓他猛的跟著莊稼漢種地去。他於心不忍,捨不得啊!
但是,即使捨不得又能怎樣呢?
他當了一輩子農民,也冇什麼本事,更冇能力給他兒子謀個輕生的好差事。
“哎!老婆子,你把我的菸袋遞給我。讓我抽兩口。”
“彆抽了,你忘了,醫生說了,你得戒菸,彆抽了啊,聽話。”老太太像哄孩子一樣哄著自己的男人。
“哎,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