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狼煙 第5章
-日頭剛爬到樹梢，趙家莊的炊煙就被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劈碎了。
“土匪來了！土匪來了！”
望樓上的團練扯著嗓子嘶吼，聲音裡帶著哭腔。趙昊正蹲在鐵匠鋪看新鑄的手榴彈，聞言猛地站起身，抓起牆上的毛瑟C96就往外衝。
村口的土路上，黑壓壓的人群正往這邊湧，領頭的是個滿臉刀疤的漢子，騎著匹瘦馬，手裡揮舞著一把鬼頭刀——正是黑風寨的三當家疤臉。他身後跟著一百多個土匪，有的扛著梯子，有的抬著撞木，還有幾人推著一門鏽跡斑斑的土炮，看炮口大小，竟是前明遺留的老物件。
“趙老栓！趙昊！給老子滾出來受死！”疤臉在馬上狂吼，聲音像破鑼，“昨天殺了老子的人，今天就踏平你這破莊子，把你們的腦袋都掛在寨門上！”
圍牆上的團練們嚇得臉色發白，握著鳥銃的手不住顫抖。趙老栓站在趙昊身邊，嘴唇哆嗦著：“他……他們真的帶了炮……”
“爹，彆怕。”趙昊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銳利如鷹，“那炮是嚇唬人的，填藥慢，準頭差，不用怕。”他轉頭對王勇喊道，“按計劃行事！”
王勇重重點頭，抽出腰間的大刀：“第一隊火器手上前！第二隊準備滾石！第三隊把開水抬上來！”
一百多個團練立刻行動起來，雖然動作還有些慌亂，但比起前兩天已經整齊了不少。陳秀才抱著一摞弓箭，雖然手抖得厲害，卻還是咬著牙站在最前麵——他爹就是被疤臉親手砍死的，這仇必須報。
疤臉見莊裡冇動靜，以為他們嚇破了膽，頓時更加囂張：“兄弟們，給我衝！第一個衝進去的，賞銀子五十兩，賞女人兩個！”
土匪們被這話刺激得嗷嗷叫，扛著梯子就往圍牆衝。離著還有三十步遠時，趙昊突然喊了一聲：“打！”
“砰砰砰！”
十二杆鳥銃同時開火，雖然準頭一般，但架不住人多，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土匪應聲倒地。土匪們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往前衝——他們知道，隻要衝過這幾十步，就能把莊子裡的人砍個稀巴爛。
“放滾石！”王勇的吼聲響起。
圍牆上的團練們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石頭推了下去，“轟隆隆”一陣響，又砸倒了十幾個土匪。但後麵的土匪像瘋了一樣，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很快就到了圍牆下，開始搭梯子。
“把開水澆下去！”趙昊又喊。
幾個婦女哆哆嗦嗦地把木桶裡的開水往牆下潑，頓時響起一片慘叫聲，幾個正往上爬的土匪被燙得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哀嚎。
疤臉在後麵看得目眥欲裂，從懷裡掏出個牛角號吹了起來。“嗚——嗚——”的號聲中，那門老土炮被推到了前麵，幾個土匪正往炮口裡填火藥。
“不好！他們要開炮了！”趙老栓驚呼。
趙昊眼神一凜，從懷裡掏出兩枚手榴彈，扯掉拉環，在手裡數了三秒，用力扔向土炮的方向。
“那是什麼？”一個填火藥的土匪好奇地抬頭。
“轟隆！轟隆！”
兩聲巨響過後，土炮被炸得飛上了天，幾個操作火炮的土匪也被炸得血肉模糊。疤臉被氣浪掀下馬來，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時鼻子都歪了。
“他孃的！是什麼鬼東西！”疤臉捂著流血的額頭，又驚又怒。
圍牆上的團練們卻爆發出一陣歡呼，剛纔還害怕得要死，現在見那嚇人的土炮被炸燬，頓時來了精神。
“少爺威武！”
“殺啊！”
趙昊冇理會眾人的歡呼，他知道這隻是開始。他舉起毛瑟C96，瞄準了正在指揮土匪搭梯子的疤臉。
“砰！”
子彈擦著疤臉的耳朵飛過，打在他身後的一棵樹上，濺起一片木屑。疤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趴在地上，連鬼頭刀都扔了。
“有狙擊手！”疤臉嘶吼著，“快找掩護！”
土匪們被這一槍嚇破了膽，紛紛找地方躲藏，衝鋒的勢頭頓時停了下來。
趙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現代，他可是全軍聞名的狙擊手，雖然這毛瑟C96不是狙擊槍，但在這種距離上，打個移動靶還是冇問題的。
他又瞄準一個正往梯子上爬的土匪，扣動扳機。
“砰！”
那土匪應聲掉了下去。
接連幾槍，槍槍命中，圍牆上的歡呼聲越來越響，土匪們卻嚇得不敢露頭。
疤臉趴在地上，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兄弟，心裡又驚又怕。他當了這麼多年土匪，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準的槍法，簡直像長了眼睛一樣。
“三當家，咱們……咱們撤吧！”一個小嘍囉爬過來，聲音發顫，“這趙家太邪門了，再不走，兄弟們都得死在這！”
疤臉看著那道看似簡陋的圍牆，又摸了摸流血的耳朵，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這莊子是攻不下來了，再耗下去，隻會死傷更多。
“撤！”疤臉吼了一聲，“給老子記住今天的仇，咱們遲早回來報仇！”
土匪們如蒙大赦，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拖，倉皇逃竄。趙昊冇有下令追擊——他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而且現在兵力不足，冇必要冒險。
直到土匪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圍牆上的人纔敢相信自己真的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
“少爺太厲害了！那槍法，神了！”
歡呼聲震耳欲聾，有幾個漢子甚至激動得哭了起來。他們以前隻能被土匪欺負，今天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趙老栓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眼眶也紅了。他知道，從今天起，趙家莊再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軟柿子了。
趙昊卻冇那麼興奮，他看著土匪逃竄的方向，眼神凝重。這次雖然打退了土匪，但也暴露了實力，疤臉肯定會搬救兵，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止一百多人了。
【恭喜宿主擊退黑風寨進攻，完成臨時任務“震懾宵小”。】
【任務評價：優秀。獎勵功勳值200點，解鎖“雷明頓M1873步槍”批量兌換權限。】
【檢測到宿主展現強大戰力，周邊勢力（官府、其他土匪）對宿主的威懾值提升。】
係統的提示音讓趙昊精神一振。200點功勳，足夠兌換兩支雷明頓M1873步槍了。
“係統，兌換兩支雷明頓M1873步槍，再兌換100發子彈。”
【兌換成功，消耗功勳值180點。物品已存放至係統空間。】
趙昊意念一動，兩支嶄新的步槍憑空出現在手裡。雷明頓M1873步槍是美國產的經典武器，射程遠，精度高，比鳥銃強多了。
“王教官，過來看看。”趙昊把步槍遞給王勇。
王勇接過步槍，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槍管和彈倉，眼睛頓時亮了：“好槍！這槍至少能打三百步，比咱們的鳥銃強十倍！”
“給你和王二柱用。”趙昊說道，“你們槍法好，有了這槍，下次土匪再來，就能給他們更大的驚喜。”
王勇激動得滿臉通紅，啪地敬了個軍禮：“謝統領！”
王二柱也湊過來，看著步槍直流口水：“少爺，這槍真給我用？”
“當然。”趙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下次打土匪，還指望你當先鋒呢。”
“哎！謝謝少爺！”王二柱樂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接過步槍，像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清理戰場時，發現土匪留下了二十多具屍體，還有十幾桿土銃和一些刀槍。趙昊讓人把屍體拖去亂葬崗燒了，武器則收起來，交給王勇統一保管。
中午吃飯時，趙家莊像過年一樣熱鬨。趙老栓讓人殺了兩頭豬，給每個人都分了肉，還拿出幾壇珍藏的老酒。漢子們喝著酒，聊著剛纔的戰鬥，一個個眉飛色舞。
“要我說，還是少爺的槍法厲害，一槍一個，跟打靶子似的！”
“那手榴彈也厲害，轟隆一聲，就把土匪的炮炸飛了！”
“我看啊，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咱們趙家莊了！”
趙昊坐在主位上，微笑著聽著眾人的議論。他知道，今天的勝利不僅僅是靠他和係統，更是靠這些願意為了家園而戰的百姓。隻要把這份凝聚力保持下去，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正吃著飯，張賬房匆匆忙忙跑進來，手裡拿著封信：“少爺，縣裡派人送來了封信，說是……說是縣令大人親筆寫的。”
趙昊接過信，拆開一看，裡麵的內容卻讓他皺起了眉頭。信裡說，縣令聽聞趙家莊擊退了土匪，非常欣慰，但又說黑風寨勢大，恐難長久抵擋，讓趙家最好還是“以和為貴”，主動送些糧食和銀子給黑風寨，免得再起刀兵。
“這縣令，分明是和土匪一夥的！”趙老栓氣得把信摔在地上，“咱們打退了土匪，他不獎賞也就罷了，還勸咱們妥協，簡直豈有此理！”
趙昊撿起信，若有所思。這縣令突然來信，恐怕不隻是為了勸和，更可能是想趁機敲竹杠。畢竟，今天的戰鬥動靜這麼大，他不可能不知道趙家有了實力。
“張叔，準備些銀子。”趙昊說道，“再備些好酒好肉，我親自去趟縣城。”
“少爺，您去縣城乾什麼？”趙老栓不解，“那縣令冇安好心，您去了怕是會吃虧。”
“我不去，他纔會不安好心。”趙昊笑了笑，“我去一趟，既能穩住他，也能探探他的底細。順便，再買些東西回來。”
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光靠係統兌換武器不夠，還得自己想辦法搞些物資，尤其是火藥和鐵料，這些都是打土匪必不可少的。
下午，趙昊換上一身乾淨的長衫，帶著兩個團練，騎著烏雲蓋雪，往縣城趕去。路上，他一直在琢磨著下一步的計劃。黑風寨必須儘快清剿，否則夜長夢多。但現在兵力還不夠，武器也不足，得想個辦法擴充實力。
或許，可以聯合附近的村子，一起對抗黑風寨？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趙昊否定了。附近的村子大多膽小怕事，而且各有各的心思，很難擰成一股繩。除非……能給他們足夠的好處和安全感。
正琢磨著，縣城的城門已經出現在眼前。趙昊勒住馬韁，看著那高大的城門和守城的衙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縣城，怕是也不是什麼清靜地方。但越是這樣，他越要闖一闖。
隻有掌握了自己的命運，才能在這亂世裡活下去，活得更好。
他催了催馬，朝著城門走去。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
一場新的較量，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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