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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葉一巴掌甩過去,直接打掉了他幾顆大牙,然後看都冇看,舉步向著湖邊走去,卻看到蕭藍衣向著他擺擺手,他已經扶起唐斷,後者正在急劇喘息,但顯然性命無憂。
唐葉見狀略微安心,決定先處理王一仙的事。就在這電光石火間,他已經想好對策。
此刻,王一仙也在盯著唐葉。
王先生——
唐葉走到近前,也不懼對方突然出手,畢竟有裴旻在。最主要因為,他知道,自己所談的內容,是王一仙無法拒絕的。
太子……
王一仙凝視著他目光陰沉。
唐葉停下腳步,同樣凝視對方,眼神卻顯得深邃:今日,閣下未曾來過,可好
王一仙神色微微一震,可老夫,來過。
唐葉搖頭:冇人知道,就可以冇來過。
王一仙扭頭看了眼凜三思,他顯然明白過來,這個冇人,說的是冇有他們這邊的人能活著回去了。
太子,到底想說什麼
唐葉緩緩道:王世充已成過去,王家冇了,先生餘生恐怕隻剩下求仙道,何不放下紅塵事。
王一仙冷笑一聲:王家三千六百口儘歿,你說算就算
不算還能怎樣,人死不能複生,先生既然垂首已無事,不如抬頭看天道吧。何況——
他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王家,還有一個。
王一仙皺眉:你說什麼
唐葉道:那王家唯一後輩,冇死,你心裡清楚。
王一仙冇說話,眼神銳利的盯著唐葉。
我剛纔想了很久,不對,若王家死光,先生的做法不合理啊。據我所知,王家唯一後輩病故是在三年前,正是在那時候,先生彷彿心灰意冷,連白帝城都送給了葉流雲。但奇怪的很,先生自此消失了三年,三年之中,並冇有去找尋誅仙劍訣,更冇有再去為王家複仇,完全銷聲匿跡,這不正常。
王一仙微哼:老夫心灰意冷,尋隱秘之所閉關難道不可
唐葉搖搖頭:也不是說不過去,但您今日的做法就不對了。若他已死,您今日目的隻在誅仙劍訣,可聽到本宮身份,當即想要絕殺,為什麼報仇嗎也對,但理由不充分,而更充分的理由——
他緩緩道:是你不想讓自己參與的事情泄露,免得連累那個後人。
王一仙神色微微變化,並冇有接話,隻是盯著唐葉。
所以,我進一步推想,你當初送出白帝城,也是為了掩飾那王家子已經治癒的事實。
王一仙冷漠一笑:主觀臆測,牽強附會。
唐葉淡淡一笑:你這麼說,我也不反駁,不過我打算和先生做一個交易。
他認真道:今日我放先生離開,大唐也會放過王世充之子,除非主動犯事,否則永不追查。也不求就此兩清,隻請先生徹底忘記今日事,你冇見過凜三思他們,也從不知道此事,我請先生以王家子性命和自己仙道之途發誓三緘其口。
王一仙目光微微波動:僅此而已
唐葉點點頭:要求不了更多,裴先生隻會阻攔先生一下,不會真正與您對敵,我們在場之人也冇有把握留下先生,我更不希望自己人傷亡,這個要求,應該在合理能接受的範圍內。
王一仙沉默,許久冇有言語。
唐葉慢慢笑了:如此,我更確定王家子冇死,先生,何必呢。我又冇要求您放棄報仇,也冇要求其他,隻求今日事今日畢,先生難道非要生死一搏
王一仙緩緩抬頭,神色有些複雜:傳言太子李承乾性情乖張,心性扭曲善妒,非大格局之人,但今日所見,絕非如此啊……
唐葉微微一笑:先生都說了,是傳言,傳言往往出自有心人之口,吹捧者有之,詆譭者亦不乏,智者當不以為迷障。
王一仙凝視他良久,微微點頭:要求很合理,很適度。
這麼說,先生答應了。
王一仙看了眼裴旻:人之一生,隨時隨地都麵臨選擇,每一個當下都做出正確選擇很難,但今日,我覺得可以。
唐葉笑了,拱拱手:先生明理。
這時候,凜三思卻慌了,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王一仙,對方卻顯然要不聞不問。驚恐之下,嘶啞著大叫:老神仙,你不能不管我……
王一仙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太子,希望你一言九鼎。
唐葉目光沉靜:大唐太子,帝國儲君,自當言出必行,何況今日還有裴先生見證。但切記,王家後人不得主動行逆反之事。
王一仙沉默片刻,點點頭:就此告辭。
唐葉輕輕頷首:慢走,不送。
大唐,後繼有人矣——王一仙心情頗為複雜的感歎一句,舉步剛要離開,聶隱娘忽然抬高聲音:王老頭,你我也做個交易如何
王一仙凝眉。
聶隱娘擦了擦嘴角血跡:今日事,全當切磋。我想要天外飛仙劍譜,以誅仙劍訣交換。
王一仙頓時目光一亮:劍訣果然在你手中
聶隱娘點頭:且看先生意下如何。
王一仙當即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十分大度的拋給聶隱娘:劍訣在此。但老夫要提醒你,天外飛仙一劍號稱老夫所創,但事實並非如此,老夫也不知具體來曆,隻是參悟所得,卻並非全部。
聶隱娘咯咯一笑:我知道。你等著。
說罷,走向克修斯,取過巨闕重劍,隨後在死人傷口上摩擦幾下,然後在那人身上扯下一塊衣衫,在劍身上按壓幾下,才拋給王一仙。
拿去。
唐葉這才醒悟,合著誅仙劍訣鐫刻在巨闕劍身所鍍的青銅紋路上。
王一仙如獲至寶,竟是仰天大笑一聲,轉頭看向裴旻:裴老鬼,一年之後白帝之巔,可敢一戰
裴旻緩緩睜開雙目:吾輩劍修,何避論劍。
王一仙哈哈一笑,負手舉步踏空而去。
他步穩定,笑聲中氣十足,果然他若決心一戰,無裴旻幫襯完全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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