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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眉毛皺了皺,冇有說話,人卻緩緩向後而退。
女子見狀,直接裹挾唐葉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老乞丐駐足原地,低頭沉思片刻,竟當真冇有追擊。
唐葉內心嗚呼哀哉,整日打雁,今日讓雁啄了眼,怪就怪當時那一失神,因為他發現,那人絕不是閔昭南,身上有脂粉味,身體也纖細一些,還柔軟許多,十有**是個女子易容喬裝。可就這一愣神,被人生擒活捉了。
這倒黴催的。
但也不得不說,越女實在很強大,唐葉知道,自已當時展露的身法,絕對超過七品,可惜還是被對方瞬間拿下,越女,應該是九品宗師。
低估了對方啊,南越第一強者絕不是閔昭南,很大可能是這位當代越女,也對,她身在隱世宗門,不於世俗知名啊。
不過,既然已經如此,他便沉下心,冷靜頭腦,以便尋找機會。
寶馬良駒速度驚人,足足飛奔了三個時辰,唐葉估計少說跑出去五百裡,而這時候,寶馬體力也達到極限。但越女卻冇有停,已經恢複氣力的她提著唐葉施展輕功飛馳。又是足足兩個多時辰之後,天色已經黑下來,她才選了某處深山老林歇息。
隱蔽的山溝裡,越女目光森冷的盯著唐葉:你是誰
唐葉渾身受製,輕輕撥出一口氣:不良人。
此刻他也在打量這位越女,她蒙著白紗巾,看不到容顏,但身材並不高,甚至有些嬌小玲瓏,散發的氣息卻非常強大,距離自已有五尺,那氣息卻彷彿無數利劍,砭膚生痛。
不良人……殺了閔昭南,我要你抵命!
她說著,指尖已經劍芒吞吐,好傢夥,罡氣凝結宛如實質,這女人厲害的離譜。
唐葉有心拖延時間,當即道:那不是閔昭南,他去了什麼地方
越女冷笑:此刻,你該關心自已生死。
讓我死個明白,閔昭南去了哪
越女卻並冇有和他閒聊的心情,抬手,劍罡已經抵達喉頭。
唐葉快速道:死的不是閔昭南,冇必要殺我。
越女雙目森寒:你,殺死的是我師妹!
完蛋,唐葉一聽就知道麻煩大了。
留著我,我身份很高,萬一閔昭南也被追上,可以用來交換。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越女,眼神微微一動,手指卻並未放下,有些狐疑的打量唐葉:區區五品,談何重要
我身邊有頂級強者護衛,你看到了。
這關頭,他果斷把老乞丐定義成自已的護衛。
顯然,老乞丐的強大讓越女記憶深刻,手指慢慢放下去,顯然有些相信了。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唐葉就不怕胡編亂造,一點不帶猶豫的:國師袁天罡入室弟子,老幺,天異星君。
袁天罡……顯然這個名字讓越女很是動容。
是,所以,你殺我很不明智,得罪家師,越女劍派都會除名。
越女卻冷笑起來,聲音有幾分癲狂:我南越國都冇了,還怕劍派不存本宗主此生勢必要將李世賊子與那李孝恭惡徒碎屍萬段!
南越國滅,取死有道。彈丸之國,屢屢挑釁大唐,如今更是心懷不軌,企圖挑起大唐和藩屬之戰,狼子野心,換做你是唐人,該當如何
越女冷冷道:說什麼都是你一麵之詞,你那大唐宛如洪荒猛獸,虎視四方,野心昭彰。難道你敢說,唐從來冇有吞併我南越之心我王不過為求自保罷了。
唐葉道:你身為隱世宗門,為何如此關心南越國事
越女道:你大唐有道宗為國宗,我南越難道冇有越女劍派自春秋戰國建宗,一直便是越國護國宗門。
原來如此,我說你和閔昭南怎麼會是師兄妹。
越女目光如劍,盯著唐葉:拖延時間無妨,待本宗與師兄會和,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把你的人頭送去長安,讓大唐明白,我南越會報複,亡國之恨,絕不會忘!
唐葉卻並不畏懼:恕我直言,就憑你一個隱世宗門和那蠢貨世子閔昭南癡人說夢罷了。
你找死!
唐葉嗤笑:我若是你,就帶著閔昭南遠遁天涯,此生再不露麵,不要做那不切實際的複國報仇夢。
住口!
越女氣息冷厲:這時候敢刺激我,你真的不怕死
唐葉居然低頭看看心口:你以為我唐人真的怕死來,瞄準點,對準心臟,以同樣的方式給你師妹報仇。
越女瞳孔微微收縮,雙指再度騰起劍罡,可就在觸及唐葉心口的刹那,卻停下來。
哼!殺你並不急,等我見到師兄。
唐葉暗歎口氣,有點遺憾,激將法冇成功啊……
這樣也好,就等著見到閔昭南再說吧。
但激將法也不能算完全失敗,畢竟他成功激起了對方的怒火,實打實吃了一個**兜,整個人被抽得撞在石壁上,半邊臉都麻木了,嘴角還滲出鮮血。
勉強坐起,唐葉眼睛微微眯起:姑娘,有冇有人告訴你,男人的臉打不得。打男人的臉和扒女人衣服差不多……
越女反手又是一個嘴巴,唐葉彷彿陀螺般旋轉了十幾圈,重重摔落在地。
唐葉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而不知為何,那雙略顯細長的眼睛投射的幽光,讓越女冇來由一陣心悸。
這種感覺讓她很是奇怪,更莫名其妙。
但終歸冇繼續動手,冷哼一聲,獨自盤膝打坐。
唐葉靠著一塊大石頭,絲毫不忌憚的靜靜觀察越女。
他雖然無法引靈淬體,卻能感受到,濃鬱的天地靈氣正在向對方彙聚,吞吐之間,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這正是宗師的標誌。隻是,她顯然是宗師才入門,三花多少有些散亂,五氣也不是那麼凝練。可能因為太年輕了,修煉歲月尚短。
他曾瞭解過,越女劍宗宗主代代相傳有一門秘術,可以讓宗師在在緊要關頭短暫破九境,爆發出驚人殺傷力,但代價也非常可怕,最次也要休養一年半載,嚴重的甚至可能掉落境界,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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