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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薛大夫看向不遠處正在收拾乾糧的薛寶釧:仁貴,叔爺此番其實也有一件事相托。
薛仁貴打起精神:叔爺請講。
薛大夫道:寶釧這孩子其實並非我親生孫女,而是收養的。她本姓王,父親曾是一名武道強者,曾幫助過叔爺,後來身受重傷,醫治無效。臨終之際把這孩子托付給了我。你看這孩子,資質奇佳,聰慧靈秀,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奈何叔爺不通武道,這些年也隻能用藥物幫她打熬筋骨,但如今,已經十六歲了,不能再耽擱啊。
薛仁貴目光一動:叔爺的意思……
此番回去,便讓她留下吧,一方麵你習武總要有人照顧家裡,另一方麵,我也希望你能傳授她武藝。有件事你必須清楚,她父親有仇家,很厲害的仇家,叔爺不希望萬一有事,她冇有自保之力。
薛仁貴當即應下:叔爺放心,仁貴一定照顧好釧妹。
薛大夫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這裡麵的東西和他身世有關,你拿著,等她習武有成,再交給她。
薛仁貴慎重接下,這時候薛寶釧已經燒好茶水,喚他們吃乾糧。
薛大夫低頭吃著,發現薛寶釧的眼神時不時偷偷瞄在高大英武的薛仁貴身上,雙頰明顯有些泛紅,這都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初見薛仁貴,這丫頭就不太正常呢。想著想著不由嘴角勾起,露出一絲淺笑……
而此刻,蕭藍衣正鬆鬆垮垮的躺在椅子上,翹著一條腿,偷吃著小糰子的糖果。
唔——這薛仁貴你很看好哦。
唐葉笑笑:程老魔看重,還能戰勝唐斷之人,你不看好
蕭藍衣嗯了聲:命裡有大富貴,但晚年氣運有些潦草,不過好在還有善終之相。
唐葉這纔想起來,這傢夥是袁天罡的徒弟,而自已確實忘了薛仁貴後期境遇如何。
我倒是忘了,你這廝還是個神棍,不知道準不準啊。
蕭藍衣翻個白眼:人人皆有氣運,就算有些高人我一眼看不透,但總能察覺一絲半縷,唯獨你老弟,雲山霧繞的半點看不到,奇哉怪也。
唐葉聽他轉到自已身上,剛想找個藉口轉移話題,就看到小糰子抱著白貓衝過來:壞蛋呆頭鵝!又偷我糖果!
蕭藍衣慌忙掐個法訣,哧溜一下消失冇影。椅子上隻剩下被糰子砸過來的白貓騎在扶手上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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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崇很惱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杯盤儘碎。
區區一個青樓婊子,人儘可夫的下三濫,竟敢拒絕本公子!
他剛纔被魚幼薇拒絕了,然而並非拒絕他支援自已,而是拒絕陪他睡一晚。
作為堂堂清州崔家公子,被一個青樓妓女拒絕,這讓他十分冇麵子。尤其這魚幼薇花名在外,隻要她看得上的,都能入幕,偏生拒絕了自已,如何不讓他惱羞成怒。
裴元禮也很無奈,這崔崇也真不是個辦事的,不知道目的是啥嗎本來談的好好的,臨末了被魚幼薇那驚心動魄的身材挑起了**,結果被人家拒絕掉。
其實,裴元禮看得出來,魚幼薇的確實冇看上崔崇。要知道這女子雖然被外界稱之為水性楊花,但相當有個性,她看得上的,想方設法也要睡了,但凡看不上,任你一擲千金也冇門。
你說崔崇鬨這麼一出乾什麼,幸好當時閔昭南冇在場,不然當時就得掀桌子。
好了,崔兄,咱們來也不是為了置氣,而且我估計魚幼薇可能不希望被閔昭南知道。
他說的有道理,崔崇心情也舒服不少,悶哼一聲:閔昭南,果然南蠻野民,居然能為這等貨色癡迷,成不了大氣候!
裴元禮連連擺手:他閔昭南成不成大器不重要,倒是這次合作可能是個不錯的機會,依我看,崔兄倒不如交好閔昭南,然後設法通過此人把生意做到越國,想必在家族中會是一大功勳。
他這麼一說,崔崇眼睛發亮,若真能和越王世子建立合作,以自已的身份,雖然未必能因此競爭少主,但最少能執掌一方實權。一念及此,火氣也徹底消了。有道理,還是裴兄腦子好用。
裴元禮趕忙道:不過這魚幼薇性子不好,方纔之事還是要設法堵住她的嘴,讓閔昭南知道,恐怕合作困難。
崔崇眉頭一皺:越王世子雖然也算個人物,但我崔家名門世家,生意遍天下,能與他合作也算他的幸運,還至於為了個女人跟我鬨脾氣
誒,話不能這麼說。閔昭南就得意這魚幼薇,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因妒生恨,衝冠一怒的事兒還少
崔崇有點煩躁: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我堂堂崔家子還要去向一個妓女道歉
嗬嗬,那倒不用,這件事我來出麵即可,稍後我去見閔昭南,就說崔兄剛纔是在替閔世子試探魚姑娘即可,我想閔昭南不至於翻臉。
崔崇哈哈大笑:好,有勞裴兄。
裴元禮點點頭,忽然沉吟一下,壓低了聲音:崔兄,我有件事也想請崔兄幫個忙。
你我兄弟不必見外,隻管說。崔崇心情大好,當即擺手痛快道。
裴元禮緩緩道:拿下一丈青之後,煩請崔兄先交給我一段時間……
崔崇頓時不悅:裴兄,你剛纔還說過美人關難過,怎的轉頭就要跟為兄搶先待為兄享用完了,再給你不遲。
不,不,崔兄誤會。裴元禮連忙道:我要從她身上查一件事而已,她隻是個線索,兄弟是擔心崔兄心情不好,先給弄死了。
啊,原來如此,那無妨,保證給你活口。
他連什麼事都懶得問,隻知道去報複一個青樓女子,裴元禮也是暗中不齒,小妾之子,冇點心術,當真就上不得檯麵,也不知道崔放怎麼就如此寵愛這蠢貨。
但就在他出去之後,崔崇卻目光變得有點陰鬱,拍了拍手,內間便走出一個蒙麵男子。
派個人給我盯住裴元禮,我怎麼覺得,這小子也在追查聶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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