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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禮?!”梧桐林,鳳凰棲巢。
鳳千羽看著手上的信件,緊蹙的眉心就差凝成麻花了。
“時家的!”青鸞百靈站在鳳千羽身側,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去嗎?!”
“不好說!”鳳千羽搖了搖頭。“天外天到現在還冇有恢複!嫂子他們現在也全部撤軍回來了!保不齊這是洛珈的陰謀!”
“但是!”百靈臉上的疑惑更甚。
“怎麼了?!”鳳千羽看向百靈。
“這封信是以時家的名義發出來的!理論上不應該會什麼大問題吧!”百靈指向信封上的蠟封。“而且!我們有什麼值得他時家覬覦的?”
“這倒是!”鳳千羽點了點頭。“時家!月陰門!千年之前!這兩方勢力那是縱橫整個天樞的!我們這群連大乘門檻都冇看到的蜉蝣!人家還真不一定能看得上!”
“嗯!姥姥已經去請我哥還有嫂子他們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和嫂子他們一起!”百靈思忖了一會。“畢竟這可是飛昇劫!說不定對夫君您以後踏出那一步有參考作用呢!”
“嗯!”鳳千羽點了點頭,寵溺地揉了揉百靈的頭髮。“我就不指望了!隻希望翎兒能夠踏出那一步吧!”手掌小心翼翼地貼在青鸞小腹上。“這一世!有你陪伴就夠了!飛昇仙界什麼的!虛無縹緲罷了!”
“嘖嘖!真膩味啊!”一聲輕咳,鳳千羽轉過頭,就看到戰千萬和落英兩個吃瓜群眾臉上滿是玩味地看著自己這邊。
“啊!咳咳~~~~”鳳千羽老臉一紅。“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從你說有你陪伴就夠了~~~”戰千萬捏著蘭花指,就要往落英懷裡靠。
“哦~~~小萬!來嬤嬤~~~”落英嘟著嘴,朝著戰千萬湊了過去。
“啊!”青鸞臉上火辣辣的。捂著臉躲在鳳千羽身後。
“咳咳咳~~~”鳳千羽輕咳了一聲,連忙抬起手,晃了晃手裡的信件。“說正事!時家發出來一份觀禮邀請!你們要不要看看?!”
“嗯!”落英晃了晃手裡的信件。撕開蠟封,裡麵同樣也是一封邀請觀禮函。內容都大差不差!
茲十月廿三!於天外天!觀禮時洛飛昇大典!
落款一致!都是時霄時家!一枚紅色的日晷圖案格外的顯眼。
“怎麼?!你不想去?!”戰千萬拉開旁邊桌上的木凳,一屁股坐了上去,順便給自己和媳婦倒了一杯熱茶。
“有點擔心!”鳳千羽搖了搖頭。“時魔洛珈!說不定是他們的圈套!但是我又想不出來他們能有什麼圈套?!”
“你還怕他把我們都血煉了不成?!”落英抿了一口茶。轉向旁邊伺候的紅雀、“嗯!這個好!一會拿上個幾百斤我帶走!”
“………我總共也就三斤!”鳳千羽滿頭黑線!“老鐵冇回來!靈道茶樹冇人催生!幾百斤!你以為這是路邊野草隨便抓一把啊!”
“三斤也行!”落英點了點頭。隨手甩出來兩枚雨蝶。“呐!挪移陣盤!綁定在無澗穀!我特地找老頭子做的!這次觀禮我覺得還是去一趟!倘若是真的!”
四目相對,場麵之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最少兩斤!”落英抬起手,比了一個二。
“………”鳳千羽在反思,最近是不是太順了!忘了這位雁過拔毛的存在了!
“要不要去通知一下北海王?!”在旁邊,端上來一盤酸梅。這是最近百靈最喜歡吃的。
“羅叔?!”戰千萬搖了搖頭。“這個時節北海早就凍上了吧!海龍衛都退了!”
“問一下吧!”落英搖了搖頭。“天樞界現在要踏出那一步的也是不少!但是敢踏出那一步的也就這時洛了!”
一枚龍形玉佩出現在鳳千羽手裡,注入靈力,龍形玉佩上一抹青光浮現,光芒之中,一個額頂雙角的龍臉出現在玉佩上方。
“千羽啊!怎麼了?!”龍頭雙眼緩緩睜開,看著前麵站著的四道身影。
“龍神前輩!”鳳千羽抱拳微微鞠躬,抬著手,把那張時家的觀禮邀請函擺了出來。
“時洛!”龍頭微微一停,一雙猶如明珠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函頁上的落款。“他不是死了嗎?!”
“冇死乾淨!還活過來了!”戰千萬嚼了兩口茶葉,果然這東西能讓自己媳婦看上,完全不同於那些苦巴巴的茶葉!嚼了兩口!自己腦袋好像更加好使了!
“之前在時霄城的確冇有探尋到時魔的蹤跡!”鳳千羽搖了搖頭。“時霄城日晷大陣壓製著!我神念無法展開!時家的情況無法探知!”
從在時霄城莫名其妙參加一場紙人婚宴結束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月時間!
看似迴歸,但是實際上卻比那些隱世的豪門更難應對!鳶衛在整個天樞界都佈下了眼線,但是時霄城的訊息,除了上個月開始,濱海城中傳出來有時霄城戶籍名額抽簽的訊息,根本冇有其他渠道可以探查到時霄城的資訊!
明裡暗裡,流言蜚語、造謠汙衊!各種招都試過了!時霄城都宛若封城了一般,時霄城一直維持著虛化的形態!從不主動與外界有任何交涉!
“北山那群忍住了?!”龍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這不像他們的風格啊!”
“收拾地有點狠!”鳳千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們現在比地裡的魑蟲都安分!”
“梅花那個老貨呢?!”龍頭轉向一邊的落英。
“我不知道啊!我剛回來!”落英攤著手。“羅叔問你呢!老梅花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
“動靜?!哪種?!”戰千萬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君子一族在濱海城買了不少地!這個算不算?!”
“買地?!”玉佩上,龍頭滿臉的問號。“梅花那個老傢夥真是老糊塗了?!”
“應該是和地精有關!”落英盤弄著手裡的茶杯。“濱海城現在幕後實際掌控的那位地精曾經是物植一脈的三徒之一!有訊息!之前海族圍攻濱海十三鎮失敗!就有這位地精的影子!而且!從虎族留下來的文案之中!我們也查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跟這個地精有關!”
“什麼有趣的東西!?”聽到落英這麼說,戰千萬頓時來了興趣。
“這地精刨了虎持守的墳塋!”
場中變得十分安靜,不僅僅是在場的其他四個!就連玉佩上的龍頭都沉默了許久。
“好傢夥!這虎傲天冇跟他玩命?!”戰千萬突然有點再想去見見那個小個子了!這地精之前在天外天的時候,他就見過!現在想想!當時就覺得這小子順眼!果然!真對他胃口!乾了一件他想乾又不敢乾的事!
“物植一族傾儘所有培育出來的三大天驕!你認為冇點手段?!”落英給自己再續上了一杯茶水。“虎族連七殺小隊都派出去了!現在看來!失敗了!”
“七殺小隊!”鳳千羽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要謝謝這個地精!當時從虎族地牢逃出來的時候,遇到的阻力是遠低於之前的預估!就比如說那一直鎮守地牢的七殺小隊,從始至終!就根本冇有出現!當時也冇有太在意!原來是這個原因!
“當年鬨得沸沸揚揚的三徒齊奔!不出意外的話,君子一族現在是想去修繕關係!”落英撫掌輕笑。“這幫老不死的,也會有開竅的一天?!”
“不管!這幫蛀蟲哪怕是開竅了!冇有足夠的利益支撐!也是很難達成統一的!”龍眸之中,倒映著深海之中不斷翻滾的暗潮。“距離廿三還有一段時間!千萬!傳訊地龍暗哨!探一下是什麼情況!”
“好!”戰千萬臉上的玩世不恭消散。
“鳳君!”龍頭轉向,看向鳳千羽。“虎傲天那邊!可能需要您親自走一趟!”
“好!”鳳千羽點點頭,雖然鳳源已經物歸原主,但是每次麵對虎傲天的時候,鳳千羽心裡總歸有著一道坎!但是這次畢竟事關日後登寶大道!願不願意是一回事,但是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玉佩上,青色光芒緩緩消退。北域神海之中,敖羅雙眼微微眯起,看著擺放在麵前玉案上的紙函。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時洛!飛昇?!嗬嗬!希望吧!”
“金丹了啊!啊!不對!凝神纔對!”首烏精嘴都咧到耳朵根了。這纔多長時間!就用骨齡來算吧!四年!四年的時間!從一個剛出生幼狼!直接進階到凝神之境。這放到外麵誰敢信?!
至於血脈?!已經不重要了!月狼幼年到青年的成長週期高達500年!這已經是血脈冇法解釋的了!
“這麼說的話!我要不給人家磕一個?!”吳佩陽現在冇走一步,渾身都咯嘣咯嘣作響,原本以為很大塊的身體,四個月冇動彈!竟然長大了一半!
原先隻是三丈三的身材!現在足有五丈二!按照嘯月一族的身材對比!現在吳佩陽的身體狀況已經是無限接近於青年月狼!
原本謀劃的百年成長計劃現在要全部推翻!首烏精冇有半點惱火,相反的已經開始在心裡構思下一個百年計劃了!至於之前冇有趕上板車的沮喪!那都不重要了!一次兩次的!灑灑水啦!
“相公!”大廳門口,一道嬌懦的聲音響起,廳堂之中,青衫打扮的時洛珈手猛地僵在原地。
“阿囡!”時洛珈手在不住的顫抖,看向門口奔跑過來的少女,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
“哇哦~~”吳佩陽胸前光芒一閃,一捧瓜子懸浮在月狼身前,張開狼嘴,一顆瓜子嗑了下去。
“。。。。嘿!真好!”時海天臉上也滿是羨慕。
“有點出息好不好!”時海一一臉嫌棄地看著時海天。“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閉嘴!你連頭鹿都打不過!”時海天瞥了一眼老三。
“我靠!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時海一臉上漲的通紅。“你個挖牆腳的!”
“你被鹿按著打!”時海天甩了甩頭。“渣渣!”
“我要跟你單挑!”時海一擼起袖子,雙手成爪抓向時海天。“誰贏了誰是老二!”
“你是!你是!你一直都是!”時海天臉上滿是嫌棄,與剛纔時海一看向自己的表情完全一致。一個側身躲開,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時海一楞在了原地,腦子突然有點轉不過來彎,但是很快,便回過神來,臉色漲的通紅。“你站住!我要跟你單挑!啊!”
“我們也不再這叨擾了!望海城還有一些事宜需要處理!我們先行告退了!”首烏精朝著坐在主位上樂嗬嗬的婦人拱了拱手。
“好!先生請!”吳月笑盈盈的回禮。
“嗯?!”吳佩陽也是想到了什麼。果斷跟在首烏精後麵。一道神念傳音給時洛珈,“大佬!我們先回去了啊!回見!”
熱鬨的大廳再次恢複寧靜。隻剩下一對重逢的新人以及一個滿臉欣慰的婦人。
“娘!”少女對著婦人躬身行禮。
“一家人!冇必要的!”吳月臉上滿是的笑意就冇有褪下去過。“怎麼樣!洛兒!為孃的這手藝還行吧!”
“奪天地之造化!”時洛珈臉上滿是讚歎之色。一遍又一遍!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想不到娘您真的做到了!”
“不是為娘厲害!說到底!你還得感謝剛纔那位地精!”吳月擺了擺手。“當初給伶兒招魂的時候!這地精拿出來一顆陽靈石!”
“陽靈石!”時洛珈臉上錯愕一陣,但是想了想那月狼,也就釋然了!果然這天不負有心人!“是那位小友的手筆吧!娘!給你看個東西!”
“是什麼?!”吳月看向時洛珈,自己這個兒子的眼光有多高!她是再清楚不過的!能夠讓他說出來好東西的!吳月心中突然一動。
“呼~~~”灼熱的氣浪在大廳之中湧動,站在原地的吳月眼中滿是驚訝。“陽火!不對!這是陽源!你!把四魔煉化了?!”
“可不僅僅是煉化!”時洛珈輕輕拍了拍旁邊少女的後背。“伶兒!你往後靠一靠!”
大廳大門緩緩關上,庭院之中逸散的能量登時消散一空。緊閉的門窗開始劇烈顫動,透過門窗,大廳之中一片紫紅色煙雲流轉。
“太陰月華!”哪怕是霄城最為困苦的時候,吳月臉上都冇有如此失態過。一雙鳳眸死死盯著時洛珈手心的紫色晶體。
“母親大人!您!長生有望了!”左手赤紅色陽源,右手太陰月華。洛珈全身上下,一股滔天的威壓席捲開來。
“渡劫!”吳月呆呆的看著時洛珈。“你。。。踏出那一步了?!三屍。。。。”
“皆成功了!母親大人!”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時代。吳月看著自己兒子,雙眼瞬間變得濕潤。“列祖列宗在上!我吳月對的起時家先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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