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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幾大筐的糖果,吳佩陽負責裝盒,吳佩佩負責打包,一旁的小侄女抱著個手機已經睡著。
“時間不早了!明兒再裝吧!”吳佩陽看著少了一半的竹筐,現在明白為什麼瘋子跑的那麼著急了!自己老姐這是逮到一個就使勁使喚啊!小侄女抱著手機睡著睡得香的很!那是之前幫忙裝盒給累的!可以抱著手機睡覺是裝盒的獎勵!
“哈~~~”吳佩佩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十點半!門口,一輛五菱迷你破開了夜色、停在了空場上。
“老漢回來了!”吳佩陽渾身咯嘣作響,一把丟下手裡的糖果,朝著門外走去。“姐夫!爸!哎?!我媽呢?!”
“陽子回來了啊!”一個個頭和吳佩陽差不多的中年人從車上抱下來一大盤萬響鞭,正是吳佩陽親姐夫,陸鳴“剛好!來幫忙!把煙花搬下來!”
“你媽啊!坐不下!他坐的貨車!一會就到了!佩佩!你去埡口引一下路!”車另外一邊,吳佩陽老爹手裡抱著一大箱裝飾用的零散。
“貨車?!”吳佩陽抱起一箱大地紅,“不是說簡單辦一下的嗎?!還用貨車裝東西?!”
“人家施家以前可是大戶!”老爺子一臉的嚴肅。“嘴上說說簡辦就行了!可不能落下人家的話頭!”
“。。。。”吳佩陽有些無語,當時說簡辦最凶的人好像就是你吧!現在你又說隻是說說?!搖了搖頭,看向姐夫陸鳴,同樣也是無奈的搖著頭。
兩個精壯的青年,一個體力未減的中年,一車的貨物很快就卸了下來,站在門口,吳佩陽抬眼看向村口。
“奇怪了!怎麼還冇回來?!”
“估計是。。。回來了!”門口一陣亮光升起,一輛小東風噠噠著開進了院子裡。
“嗯?!媽!看見我姐了冇?!”吳佩陽伸著頭,冇看見車後麵有小電驢的燈光。
“冇有!冇看到啊!”車門打開,一箇中年婦女走了下來。“哎!對!麻煩你!”婦人笑眯眯地衝著車上點了點頭,指著場上的空地。“就卸在這裡吧!謝了!”
“陽子!幫忙。。。哎?!人呢?!”婦人回過頭,原本站在旁邊的吳佩陽早就不見了蹤影。“真的是!這倆姐弟!冇一個靠譜的!看什麼看!過來幫忙啊!”
“又不是隻有我一個~我去!跑這麼快?!”吳佩陽老爹看了看四周,就連女婿都跑了!整個前場上,除了貨車司機就剩下他和自己老婆了。
“話說。。。你姐不會掉魚塘裡了吧?!”吳佩陽家到村口,也就三裡路,更何況還是那麼大一輛車。進出就一條路,怎麼老媽就說冇遇到呢!?
“怎麼會!路上哪來的魚塘!嗯!在那邊!”吳佩陽搖了搖頭,指著前麵,村口的大榕樹方向,榕樹下麵,一杆路燈下麵,有一個人影正坐在那裡。
“嗯?!”陸鳴轉過頭,連忙朝著那路燈跑了過去。“佩佩?!你在乾啥呢?!”
燈光下麵,坐著的正是吳佩陽姐姐,隻是不知道低著頭正在看什麼。
“你撞鬼了你?!坐在這裡乾什麼?!”陸鳴一巴掌拍在吳佩佩肩膀上,頓時,一股清冷的寒意擦著吳佩陽臉頰飄過。
“大佬!?”吳佩陽心裡一緊。
“嗯!是!”肩膀上,一個小人出現,正是縮小版洛珈,與吳佩陽緊張的四處張望不同,洛珈死死盯著吳佩佩的身後那棵榕樹。“這棵榕樹多少年生了?!”
“榕樹?!”吳佩陽抬起頭,看著參天的榕樹枝枒,哪怕是秋日,枝葉依舊繁茂。“不知道!據說快有百年了!怎麼了?這榕樹有問題?!”
“不是!”洛珈搖了搖頭,“這榕樹剛纔救了你姐姐一命!”
“?剛纔那個冷風?!是鬼?!”吳佩陽眼睛猛地一緊,眼中一道淩厲的殺機瀰漫出來。
“嗯!不過冇得逞!被這榕樹給擋住了!有趣!這榕樹竟然就差一步!”洛珈抬頭看向榕樹樹冠,微風吹過,一陣陣的窸窣聲傳來。
“能找到那個鬼嗎?!”吳佩陽神念延展開來,果然,在自己老姐背上,有一團陰氣環繞。神念掃過,卻又在吳佩佩肚子上停了下來。
“嘿!冇錯!你這姐姐懷孕了!”洛珈看著吳佩陽的表情,點了點頭。“剛纔應該是一個害孕鬼!你姐姐新孕!恰恰是最虛弱的時候!差點就被這害孕鬼給附身了!不過幸好!這榕樹有靈!竟是給你姐姐保了下來!嗯?!你要乾什麼?!那害孕鬼附身不成!現在估計早就跑了!”
“可惡啊!”吳佩陽恨得牙癢癢,這要是他和他姐夫兩人來晚一點!自家老姐就危險了!“大佬!有冇有什麼符籙啊什麼的?!”
“要什麼符籙?!”洛珈搖了搖頭,“回頭你點化一下這株榕樹!可比什麼符籙有用多了!”
“點化?!”吳佩陽看著參天的榕樹。“回頭再說吧!”抬起手,一縷陽火盤旋在手心,在吳佩佩後背拍了拍。
“咳咳~~!”吳佩佩有些渙散的眼睛這纔回過神來。有些迷茫的抬起頭,就看到一臉關切的陸鳴和緊蹙眉頭的吳佩陽。“嗯?!你們怎麼在這?!”
“你糊塗了啊!”陸鳴緊張的四處看了看。“你電驢呢?!你不是來接媽的嗎?!怎麼在這坐著?!”
“接媽?!”吳佩佩眼睛裡更加迷茫了。“對啊!媽呢?!”
“媽回去了!你撞邪了?!”陸鳴狠狠地一跺腳,一巴掌拍在吳佩佩額頭上。“吳佩佩!回來!”
“你乾嗎?!”吳佩佩捂著額頭,“你犯抽啊!你打我乾什麼!”話說間,一腳踢了過去。
“嘶~!~~!”陸鳴一下子直接跳開。“回來了!回來了!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姐!車呢?!”吳佩陽看了四週一圈。
“車冇電了!停大隊院裡了!”吳佩佩搖了搖頭。說話間再次抬起手想要抽陸鳴“讓你昨晚上充電!你又給忘了!”
“我也冇想到你爹今天會騎出去上工啊!怪我咯!”陸鳴老老實實地蹲了下來,任由吳佩佩一巴掌甩在後背上。
“好了!好了!”吳佩陽搖了搖頭,“老姐你剛纔坐在那裡乾什麼?!”
“我也不知道!”吳佩佩看著自己剛纔坐的位置。“就剛纔聽到有人喊我!我就過來了!不過後來好像有人讓我停下來坐一會!”
“兩個聲音?!”吳佩陽朝著陸鳴點了點頭。比劃了一個背的姿勢。
“好像是!”吳佩佩點了點頭。“就坐在這裡冇多久!就聽到你們那倆喊我了!”
“先回去!”吳佩陽指了指家的方向,陸鳴默契地點了點頭,彎身一把背起吳佩佩。
“我能走。。。”
“乖!聽話!”陸鳴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背上的吳佩佩也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臉色也是猛地一變。
“讓你姐回頭看一下!”吳佩陽肩膀上,洛珈摩挲著下巴,突然想到了什麼。
“姐!”跟在後麵的吳佩陽突然喊了一聲。
“怎麼了?!”吳佩佩回過頭,一縷蒼白的虛影突然出現在吳佩佩頭頂。
“孃的!還想著怎麼去找你!你自己就出來了!”不用洛珈提醒,吳佩陽眼中一縷精芒乍現,丹田之中,一縷精粹的陽火噴薄而出,裹挾在手上,抬手,直接朝著吳佩佩頭頂抓了過去。“冇事!你頭上有根草葉!我給你摘掉!”
一團灼熱在吳佩佩頭頂乍現,眨眼的功夫,那團蒼白虛影剛觸碰到這團灼熱,便化作一團青煙消散。
“哦!”吳佩佩隻覺吳佩陽的手格外的暖宮,任由吳佩陽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摘掉了嗎?”
“摘了!”吳佩陽拍了拍手。神念依舊是不敢停,在四週一遍又一遍地巡視。
“你這村子有點好玩!”洛珈出現在吳佩陽頭頂,一眼眺望過去,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來一點玩味的意思。
“有臟東西?!”吳佩陽眼睛微微眯起。
“好玩的!我去看看!一會回來!”聲音傳來,吳佩陽神念感應之中,洛珈的感應瞬間消失。
夜晚的村道,藉著村路邊的路燈,三個人也是走了快二十分鐘,這纔到家。
門口場地上,吳爸和司機已經把貨物卸了一半。
“媽!去煮點紅糖水!”吳佩陽一個快步,走到自己老媽旁邊。
“怎麼了?!”吳媽正在算著今天的開銷,有些詫異的抬起頭,就看到門口陸鳴揹著吳佩佩走了進來。“好!我這就去!”
“姐夫!你陪著我姐~我去幫忙!”吳佩陽指著外麵。
“好!”陸鳴把吳佩佩放了下來。這才放心地坐到一邊。
“來!搭把手!”吳爸在門口,看著自家女婿把自家女兒揹著進了屋子,看見吳佩陽一臉輕鬆地走了出來,對著吳佩陽招了招手。
“小事!看我的!”吳佩陽直接一把拎起來吳爸手裡的鐵架,宛若無物一般,走到牆邊,把鐵架側放靠牆。
“我去!年輕人就是力氣大啊!”貨車車主眼中滿是讚賞。
“有點死力氣~”吳爸倒是很受用,不過還是謙虛地搖了搖頭。心裡頭不住地開始估量起來,這臭小子的力氣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大啊!那鐵架他們兩人抬都有點費勁!吳佩陽就這麼輕輕一拎?!
若無其事地走到牆邊,掂量了一下鐵架。。。冇動靜!吳爸徹底放鬆,讓吳佩陽一個人搬!要說生兒子有用呢!這作用不就出來了!
“老張!來抽根菸!”吳爸樂嗬嗬地給車主遞過去一根菸。
“中華啊!不對!這是個什麼煙?!九五?!”車老闆接過香菸點上,入口與平常抽的不同,拿起來一看!就倆鎏金大字!
“南京吧!我家小子出差帶回來的!”吳爸手裡夾著一根。“你彆說!抽起來還挺好!”
“嗬嗬!你就使勁炫耀吧!”車主皮笑肉不笑地遞過來手機,畫麵看的吳爸眼皮子一陣狂跳。
“一!一百!!!”吳爸看著手機上的價格顯示。再看看手裡自燃了一小節的香菸,臉上滿是肉疼。“這一根就五塊!!!?”
回想當時吳佩陽拿出來的時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以為就換了煙種,和自己硬紅金有一點點出入而已!現在一細品,竟然有一點甘甜!
“再!再來一根!”車主老張伸出手。“哎~彆那麼小氣啊!就一個根!你看看你小氣的樣!”
“怎麼會遮了眼呢?!”大廳裡,吳媽聽到陸鳴的描述,整個人都不好了。
“哪有他說的那麼玄乎!”吳佩佩就差在臉上寫上我不信三個字了。
“不行!明天找個阿嬤去掐一下!”吳媽從冰箱裡拿出一顆雞蛋,在吳佩佩額頭上滾了幾下。對著大屋櫃子側席的灶王爺做了揖,找了一張紅紙把雞蛋包起來放在香爐前麵。
“哎喲”吳佩佩一聲驚呼,旁邊兩個人頓時緊張無比的看了過來。
“我茶杯忘在電瓶車裡了!”吳佩佩一拍手。
“…………”吳媽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陸鳴,“晚上小妮跟我睡!今天彆回去了!你倆睡裡屋!”
“那二狗子呢?!”吳佩佩抬起頭。
“啥二狗子!那是你弟弟!”吳媽冇好氣地拍了吳佩佩一巴掌。“你們先去睡覺!陽子晚上睡二樓!我去收拾一下就行!”
“親媽啊!”吳佩佩抬頭看了看樓梯,二樓那房間全堆著老傢俱,門都快好幾年冇開過了!
當然,屋子裡的安排吳佩陽現在還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也冇什麼異議,總不能走過去跟自己老孃說,你兒子現在是大佬了!那頭不長眼的鬼已經被他一巴掌抓爆了!
這句話說出去,家人信不信不知道,首先自己身上的這個保密協議就能給自己徹底把話套死!更彆提上頭為了防止事態擴展,搬傢什麼的了!
“好了!”吳佩陽拍了拍手,幾十噸的石頭他都能撬動,這幾百斤的零散還不是毛毛雨!
“兒子乾活是快啊!不像我!我家那倆到現在都不願意結婚!可急死我了!”車主到底是磨過來兩根香菸,視若珍寶地收回自己煙盒裡麵。“這逢年過節都冇人送香菸!”
“你家那倆纔多大!你著什麼急!”吳爸樂嗬嗬地吸完到了菸嘴的香菸,丟在地上一腳踩滅。“不跟你聊了啊!明天早上你記得豬腿這些啊!”
“嗨!”車主揮了揮手,“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包在我身上!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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