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祖想聽，陳青源哪有隱瞞的道理。
提到了牧滄雁的身份來曆，略有壓力。
這股壓力不是來自牧滄雁，而是麵前的神祖禁製。
嚴格意義上來說，牧滄雁的身上流淌著一半的神族血液，算是神祖的後人。
陳青源與牧滄雁乃是死敵，神祖的這一道禁製知曉了事情的全貌，會不會出手乾預呢？
不出一刻鐘，大致說清楚了神州的局麵。
聽完以後，神祖的巍峨背影冇發生任何變化，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曆經無數紀元方可誕生的大氣運者，居然與神族有關。以你來看，這是一個巧合？還是另有深意呢？”
“晚輩不知。”
陳青源真不清楚。
“此地經過特殊處理，不管你說什麼都不會惹來麻煩，大膽猜測，莫要顧慮。”
神祖就是想聽一聽陳青源的看法，言語中夾雜著一抹不容忤逆的味道。
深思片刻，陳青源認真說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晚輩有一事求問。”
神祖：“講。”
“您......真的死了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青源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住了，一股寒意瞬間侵襲心魂，無形的壓力如同億萬座大山砸來。
留在這個地方的僅是一道禁製印記，對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不知。”
哪怕本尊已經死了，隻要能量冇有消耗完畢，禁製印記也不會消散。
通過禁製印記的回覆，陳青源可以推斷出很多東西。
最關鍵的資訊點，此地的禁製印記是提前設定好的規則程式，對現實情況一無所知。
“大氣運者誕生在了神族，如果說這是一個巧合，晚輩很難接受。”陳青源又思考了一會兒，鬥膽說道，“真要讓晚輩來推測，或許與前輩有著莫大的關係。”
神祖的語氣帶著一絲詫異：“哦？”
此地佈滿著無上仙紋，不管談論什麼事情，都不會惹來麻煩。
要是無法遮掩大道窺探，太衍量天尺早就被墟天界的大佬們尋到了痕跡，哪能藏到現在。
“太衍量天尺，是否藏著前輩的一縷生機？”
陳青源興趣大起，儘可能多尋到一些有關於神祖的細節，通過細節進行拚湊，也許能掀開禁忌畫布的一角，看見真相。
“冇有。”神祖禁製直接否認，且說明緣由，“當年的那場大戰，本座的生機全被鎖定住了，若有一縷藏匿於此，早已失守，豈能等著道友出現。”
神祖的這一道禁製，對陳青源相當尊重，以‘道友’相稱，給足了顏麵。
同為以己證道，深知這條路有多麼困難。
隻要陳青源不夭折，定可走到長生仙道的頂峰。
因此，提前叫一聲‘道友’，相當合理。
神祖的回答，陳青源冇覺得意外，預料之中。並且，通過神族的這句話，他更加堅定的心中的那份猜測。
“我有一位朋友，他叫衛景行。”
突然，陳青源轉移了話題。
神祖並未出言打斷，倒要聽一下陳青源接下來會說什麼。
“極道盛宴爆發，也就是源始母樹重獲新機的那段時間，衛景行消失不見了。經過一番苦尋，未在神州尋到一絲蹤跡，彷彿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之後，我前往葬恒禁區，求見啟恒大帝，終於發現了一絲痕跡。衛景行乘坐著他的那一艘小木船，橫渡歲月長河，不在過去，而在窺望未來！”
“未來的時間線何其複雜，當下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影響到未來。我這位朋友迷失在了歲月長河，至今生死不知。”
“由於源始母樹的復甦，墟天界的那些大人物定會有所察覺。神州整體的安穩局麵，很快就要迎來一次巨大的衝擊，後果難以預料。”
“恰在此時，晚輩奉啟恒大帝之令，踏入界海，尋覓仙器，藉此抵禦強敵，庇佑神州不滅。”
“近千萬年，啟恒大帝不止一次尋找過仙器，皆無所獲。晚輩僅花費了數千年的光陰，便順利來到了這裡。”
說完這些話，陳青源語氣一頓。
倏忽，話鋒一變，帶著一絲淩厲之勢：“晚輩鬥膽推斷，這一切怕是與前輩脫離不了乾係。”
前不久，陳青源與墮墟的池陌見過一次麵，心骨自主復甦，甚是奇怪。
按理來說，池陌遭到鎮壓，仙力不足鼎盛時期的萬分之一。可是，池陌偏偏讓心骨產生了異常波動。
這個疑問，陳青源一直冇弄懂。
此時此刻，神祖的禁製印記要讓他推斷出一個方向，那麼陳青源不再有所顧忌，大膽聯想，直言不諱。
神祖的語氣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繼續。”
“像您這樣的存在，不可能輕易死去。”
在此之前，陳青源相信神祖已經仙逝。可隨著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觸碰到的東西越來越多，漸漸改變了這個念頭。
他冇有實質性的證據，直覺罷了。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您是不是......將自己的生機送往了未來？隻有這樣，方可避開仙道主宰的窺視。等到時機成熟，尋一個人前往未來的時間線，讓一切回到正軌，重振旗鼓。”
“衛景行可能是您留下來的一道後手，也可能是因緣際會。他本可證道，但卻看破了枷鎖本相，主動放棄，曆經各種磨難而活到了現在，最後踏入了歲月長河的未來。”
“要是衛景行失敗了，那麼您肯定還有其他的後手。真正的棋手，不會隻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定有許多的佈局，不為人知罷了。”
根據各種零碎的資訊，陳青源拚湊出了一個禁忌佈局的框架。
他說出了這番話，其實承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猜錯了沒關係，要是真猜對了的話，神祖為了自身安危著想，保不準會動殺人滅口的念頭，再不濟也要把陳青源困在這個地方，等到局勢明朗再放出去。
神祖禁製明顯是要讓陳青源把心裡話說出來，不可敷衍。
“晚輩說完了，無禮之處，請您見諒。”
陳青源躬身一拜，由衷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