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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完畢,林長生走至容澈的麵前,毫不遮掩,滿麵微笑而喚:“容大哥。”
這下輪到容澈有些手足無措了,心情激動如在場賓客。
表麵淡然,心湖激盪。
當年容澈與林長生兄弟相稱,看似是林長生占了便宜,實則是容澈與青宗的關係深度捆綁,於他有利。
說句現實點兒的話,若不是看在陳青源的麵子上,容澈不可能與林長生深交。因此,他與林長生稱兄道弟,或多或少帶著幾分目的性,不是純粹的真誠。
今日,當著萬族蒼生與各方道友的麵,林長生一聲‘容大哥’,直接讓容澈心顫了。
無數雙目光彙聚到了容澈的身上,有審視、疑惑、驚訝、羨慕等等。
“林兄。”
一瞬間的恍惚,容澈控製住了情緒,立即起身,用複雜的眼神與林長生對視著。
在這種場合,林長生豈會不知自己的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不管容澈最初是懷著怎樣的想法,既然雙方結了緣,且相處不錯,那就應當珍惜。
以前的各種算計統統拋除,隻論今後。
因為林長生的這一聲‘大哥’,容澈這輩子都不會離開青宗,並非為了資源與利益,而是情誼!
未來的某一天,青宗如若遭遇大劫,容澈甘願以死相護,絕不後退半步。
他在心中許下誓言,把這條命留給了青宗。
曆經了絕頂盛宴的這一批大帝,深知陳青源的天資有多麼可怕,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有極大可能性觸及到傳言中的長生仙道之境。
林長生是陳青源最為敬重的長輩之一,與林長生稱兄道弟,相當於和陳青源牽扯上了關係,縱然是大帝也格外嚮往。
“趁著此次婚宴,我還要向世人宣佈一件事。容大哥,本名容澈,乃是青宗的鎮宗客卿!”
約莫八千年前,容澈參加絕頂盛宴的前夕,成為了青宗的客卿。這件事冇有公佈出去,一直是宗門的高度機密,知情者不超過一掌之數。
今日,林長生趁此時機,向著世人宣告容澈與青宗的關係。
嘩——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諸天萬界的觀影場地,皆是一陣驚呼。
“宗門的安穩發展,往後還需兄長多多費心。”
林長生對著容澈說道。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宗主放心。”
場麵如此鄭重,容澈知曉分寸,以‘宗主’相稱,表明立場。
他是大帝不假,但既然成為了青宗的一份子,自當要有上下級的觀念,不能擺譜。
“您......您是始祖嗎?”
這時,龍族賓客的區域,一位老者顫顫巍巍的起身,鬥膽詢問。
老者說話時的顫抖聲音,明顯情緒不穩。
容澈出現的那一刻起,龍族眾人便生出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敬畏,心中有所猜測,但不敢貿然下決斷。
直到林長生說出了容澈的名字,在場的龍族高層再也按耐不住了,道心震顫,驚喜若狂。
容澈早就注意到了龍族之人,但懶得相認,冇這個必要。不過,麵對族群後人的詢問,他還是流露出了幾分慈善的神色,點頭迴應:“嗯。”
轟!
得到了準確答案,龍族眾人無不振奮,無不震撼。
待在道一學宮席位處的老黑,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用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容澈。
“參見始祖!”
數息後,老黑強壓著躁動翻湧的思緒,保持鎮定,躬身一拜。
“參見始祖!”
有了老黑的領頭,龍族的其他人不再沉浸於喜悅中,相繼回過神來,有人跪地,有人彎腰,大聲高呼。
“免禮。”容澈隔空抬手,把所有人攙扶了起來。
感受到了許多族群後人的熱切目光,容澈不假思索,認真表態:“我已是青宗的客卿,今後不會回龍族。”
聽到這句話的龍族眾人,表情明顯一怔,熱切的目光倏然黯淡,未曾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如若龍族有事,我會儘力相助,僅此而已。”
容澈與龍族有著血脈羈絆,當然不可能斬斷。再說了,青宗與龍族的關係很好,他也用不著撇清關係。
不過,讓他全身心投入到龍族的建設與發展,那也不切實際。
族中已有真龍坐鎮,容澈若是回來,必會發生權力衝突,置現任龍君於何地。
老黑聽懂了容澈的言外之意,一是不想操勞龍族之事;二是不願族中出現爭權的現象,以免傷了和氣:“明白。”
隨後,在老黑的示意下,龍族眾人不得不強行控製住自身情緒,坐回了原位。現在是大婚宴席,不能擾亂秩序。
關於始祖歸來的細節問題,以後再說。
龍族始祖活出新的一世,此事又掀起了一陣轟動,讓人高呼,心驚膽顫。
葉流君、沈無雲、陸寒生等人聚在一塊兒,舉杯對飲,笑談紅塵。
巫女、無麪人、厲瓊、潘然,四位帝道巔峰的存在待在同一個區域,相互打量,微笑談話。
“他的麵子,真不小啊!”
洛流吟驚歎一聲,心中五味雜陳。
“未來的他,能夠走到怎樣的高度呢?”
楚墨期盼著未來,此生不求能追趕上陳青源的腳步,隻求見證這一幕。
“極道盛宴,帝尊必是做了什麼事情,方可折服諸帝。”
雲台賓客席位的某個角落,藥姑與歐陽澈坐在一塊兒,小聲交談。
“唯有實力的絕對碾壓,今日纔會出現諸帝共賀之景。”
歐陽澈肯定道。
“帝尊總不會殺了幾位立於大道巔峰的至尊人物吧!”
藥姑大膽推測。
歐陽澈嚴肅道:“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倒是讓他們猜到了一部分,陳青源確實殺了一尊巔峰大帝,以無比強勢的姿態,輕易鎮殺。那一幕被諸帝收入眼底,驚懼難言,至今不忘。
以己證道,奠定仙道根基。
這纔是最關鍵的因素!
青宗雲台與諸天各界的觀影地,驚駭之言如洶湧浪潮,許久不散,甚至愈演愈烈。
就在這時,雲台上方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來了這麼多的貴客,陳青源總得露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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