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曉這個資訊，陳青源的心緒波動較為強烈。
窺探未來，這是何等逆天的舉動。
若非此話出自啟恒大帝之口，陳青源的第一反應必是質疑。
“他已經迷失在了未來，大概率回不來了。”
啟恒大帝比較委婉的說明瞭衛景行現在的情況。
迷失於未來的時間線，十死無生！
陳青源何等聰慧，豈會聽不懂啟恒大帝真正想表達的意思，眼簾微垂，一閃而逝的眸光交織著萬千思緒。
“以您的能耐，無法將他帶回來嗎？”
明知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陳青源還是想多問一句。
啟恒大帝毫不遲疑，直接回答：“難。”
倘若衛景行剛剛踏進光陰長河的未來，啟恒大帝倒是能輕易將他救回。可是，過去了這麼久，衛景行的真身究竟迷失在了哪一條未來的因果線，根本演算不出來。
或許，衛景行已經身死道消了，殘留一些足跡虛影，尚未散儘。
“他留了一盞魂燈在青宗，我入禁區之前可以確信魂燈還冇熄滅。”
陳青源想到了這件事。
啟恒大帝肯定道：“他存在於神州的痕跡，被時間的力量完全抹除。留在青宗的魂燈，和他失去了聯絡，如無外力乾擾，在道韻消耗完畢之前，永遠不會熄滅，冇有參考的價值。”
一時間，此地冷寂如冰，絕對的安靜，普通人若是在這兒，必會心悸恐慌，要不了多久便會失去神智，恐懼癲狂。
“這是他選擇的路，看他自身的造化吧！唉！”
十餘息過後，陳青源收整好了那一絲焦躁與擔憂的情緒，輕歎一聲。
“他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啟恒大帝給了衛景行極高的讚揚。
就算衛景行死在了時間長河，那也是萬古罕見的絕代天驕。
不入帝道領域，身無絲毫枷鎖，踏入光陰，窺望未來。
這等事蹟，在啟恒大帝的識海之中，尋不到相似的例子，這是第一位。
“萬法隨緣，垂釣諸天。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應該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雖然陳青源不清楚衛景行為何這麼做，但不用深想也能知道，此事對衛景行相當重要，甘願為此付出生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要堅定方向，勿忘初心，不可迷失。”
啟恒大帝不再談論衛景行，而是將話題引到了陳青源的身上。
相比起其他人，他更加在意陳青源今後的成就。
直白點兒，他把陳青源當成了神州的希望。
隻要陳青源能夠沿著以己證道的路線，直登不朽巔峰，定可走到神族始祖的高度，甚至是更勝一籌。
如此，神州才能真正解脫，不用承受無休止的動亂，擔心會在某一時刻徹底崩毀。
“晚輩會努力的。”
陳青源鄭重其事。
“你的路該如何走，我給不出一個建議。這條路，我從未走過。即便我走過，也隻適合自己，並不適合你。”
不等陳青源提問，啟恒大帝率先講述出了這件事。
他又說：“怎麼走，問自己。”
陳青源點頭道：“明白了。”
啟恒大帝直視著麵前的後輩，很是欣慰：“還有彆的問題嗎？”
彆看兩人滿打滿算隻見過兩次麵，實則羈絆很深。
他們都是人皇劍的劍主，象征著人族的希望，肩負著人族複興與繁榮的重任。
另外，啟恒大帝是知汐的引路人，而知汐是陳青源的引路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啟恒大帝算得上是陳青源的太師父。
“您留在永夜歸墟的古鼎，還有何意圖？”
陳青源可冇忘記庇佑了自己的歸墟鼎。
直到現在，那一口歸墟鼎依然盤旋於禁區的高空處，巋然不動，讓人琢磨不透。
“順手而為的一道佈局罷了。”
啟恒大帝一句話掃過，冇有深度解釋。
既如此，陳青源冇在這個問題上進行過多的談論。
“元衍墟天界的生靈，難道全是長生不朽的存在？”
陳青源對更高維度的世界，一無所知。
啟恒大帝搖頭道：“怎麼可能。”
瞧著對方眼中的疑惑，啟恒大帝詳細講述了一番：“仙道長生，放在墟天界也是鳳毛麟角的人物。很多地方與神州冇太大的區彆，整體資源豐富了一些，修為高深一些罷了。”
“每隔一段時間，墟天界的混沌規則就會自主運轉，開啟飛昇通道，吸收核心宙域的天驕與生靈。”
“能與墟天界有著直接聯絡的核心宙域，數量很少，不過數十。”
“類似於神州這種普通的宙域，數以千萬計。”
啟恒大帝把混沌宇宙的恢宏畫麵勾勒了出來。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全被陳青源牢牢記住，絕不會遺漏。如此重要的資訊，讓他對墟天界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
“請恕晚輩冒昧，再提最後一個問題。”
一些瑣碎的小事冇必要提及，不太合適。陳青源深思了一小會兒，決定聊一下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
“說吧！”
啟恒大帝很有耐心。
“登仙路與元衍墟天界相連，如果真有人走到了這裡，會是什麼情況？”
陳青源正色端坐，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唯有經過元衍墟天界的規則洗禮，才能真正意義上進入長生不朽的領域。不過，兩界通道目前已被封鎖，不可通行。”
啟恒大帝不假思索，正麵回答了這個問題，
“也就是說，真有人曆經千難萬險走到了登仙路的儘頭，到頭來，一場空？”
陳青源進一步追問，要把此事弄個透徹。
“並非如此。”啟恒大帝詳細解釋，“渡過了登仙路的劫數，便意味著超脫了帝道之境，不受此方世界的束縛，已得長生。隻是，要想真正感悟長生不朽的神妙，必須得踏進元衍墟天界。”
簡而言之，即便是通過了登仙路的重重劫難，若是不入墟天界，也無法真的踏入長生不朽之境，介於大帝與真仙之間。
“多謝前輩解惑。”
經過啟恒大帝的這番講解，陳青源掃除掉了心中的許多困惑。
他趕忙起身，朝著啟恒大帝鞠躬一拜，恭敬有禮，發自肺腑地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