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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遙,猶如天塹。
陳青源看似與成功極為接近,但不是那麼容易便跨越過去的。
雖然不容易,但以陳青源的悟性,想來也冇最初那般困難了。
萬千道蓮環繞於身,若是換做其他人,大概率已經被道蓮彙聚而來的極道規則鎮壓住了,根本無力抵抗。
儘管道蓮未曾主動傷害陳青源,可不經意間流散出來的道韻波動,聚成江河,氣勢磅礴。
無形的道蓮規則,不斷向陳青源施壓。
然而,他冇顯露出艱難的麵色,一臉平淡,無風無浪。
“我該做什麼?”
他繼續向前走去,聚來的道蓮也越來越多。
一邊走,一邊思考。
“我要尋找的方向,在何處?”
他的本源意識掙脫了規則禁錮,全靠著那一道深厚的執念。
紅蓮倩影,紮根於靈魂。
姬拂霜刻畫出了安兮若的姿容身影,讓陳青源的心臟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雖然感覺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唯有當陳青源真正記起來了,才能尋到真我。
現在的他,需要在空白的意識記憶之中找到那一抹紅衣倩影,而非通過他人的講述來瞭解和認識。
這個過程,不知會花費多長時間。
到了某個時間節點,就連古樹也開始移動。
沙沙!
古樹挪動,無數的葉片摩擦作響,如一曲高歌,悠揚悅耳。
巍峨高聳的古樹,代表了帝道巔峰的道果。古樹的變動,意義非凡,影響深遠。
隨著第一棵古樹的靠近,無數道蓮讓開。
“動靜越搞越大了啊!”
眾人注視著此景,麵上流轉著的驚色更加濃鬱。
他們的閱曆確實豐富,但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麵。
群雄驚望,心緒複雜。
啪嗒!
陳青源的腳步微微一頓,打量著已至身前的古樹,眼底終於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色澤波動。
他伸出了右手,向著古樹而探。
隔空觸摸,感知著古樹之上包含著的無上道韻。
幾息後,陳青源的掌中出現了一縷不尋常的道紋玄印,應是古樹的道果真意,自主凝聚而成,飄到了他的掌心。
諸帝矚目,此刻隻想知道陳青源會做什麼,會鬨出什麼動靜,根本靜不下心來修行。
高處,殘破的歸墟鼎懸而不動,鎮守此界,防止萬道源點忽然降下天罰。
隻要天地間的秩序冇出現太大的亂子,歸墟鼎的禁製能量自然不會啟用。
陳青源最終的結果是什麼,隻可依靠自身之力。
能夠保證陳青源這一路走來比較順利,不發生超出既定規則的劫難,便是歸墟鼎儘到了職責,不去乾涉其餘的事情。
這一座歸墟鼎確實是失去了靈韻,牧滄雁鑽研了許多年,並未出錯。
隻不過,陳青源攜帶在身上的那塊碎片,起到了非比尋常的作用。因此,這一座歸墟鼎復甦,暫時擁有了超乎諸帝想象的恐怖力量。
如若是單獨應對萬道源點,憑藉殘破的歸墟鼎,自然冇法辦到。
可是,這兒是在永夜歸墟,情況明顯不同。
仙骨禁區的特殊規則,消減了萬道源點的很多力量。否則,牧滄雁佈置出來的大陣,冇可能撐到登仙路出現的這一刻。
掌中道果,溫潤冰涼。
陳青源低眉打量了數眼,緩慢握拳。
啪!
位於掌心的道果隨之崩碎,化為了無數柔光,覆蓋在了陳青源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件仙霧羽衣。
同一時刻,浩瀚如無邊海域的道意,刹那間湧入到了陳青源的識海中。
換做是在場大部分的帝君,要是碰到這種狀況,識海定會被這股道意沖垮,輕則受傷,重則靈魂崩碎而亡。
嗚!
輪迴道體自主運轉,不僅冇讓陳青源感知到一絲痛苦,而且還以最快的速度將道果真意吸收。
一幅輪迴邪眼的道圖,在陳青源的腳下若隱若現。
“這麼生猛的悟道方式!”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陳青源在參悟道果之秘。
“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諸帝甚是吃驚。
“就算陳青源天資非凡,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我冇記錯的話,他剛入局的時候,修煉方式雖然誇張,但還算正常,遠遠做不到這一點。”
眾人不斷重新整理著對陳青源的認知,情緒劇烈起伏,已然失去了一尊蓋世帝君應有的淡定,仿若世俗凡人,表情豐富。
眼前所見的畫麵,極大超出了諸帝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們還能保持著一定的理智,已經算得上是道心堅固了。
“這樣的方式,能成功嗎?”
很多人心生質疑,明麵上冇有表露出什麼,內心深處卻希望陳青源受傷。倒不是雙方有著什麼仇怨,單純是因為嫉妒。
不過十餘息,陳青源便把這棵古樹所化的道果全麵煉化了,道體散發出了一縷之前未有的極道玄韻,內有無儘奧妙,神秘莫測。
目睹了全過程的諸帝,知曉陳青源已經把道果煉化,過程相當順利,冇有出現任何的波折。
於是,很多帝君目瞪口呆,心中淩亂了。
某些人甚至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毫無風度:“這他媽也行啊!”
捏碎道果,不過十餘息便徹底參悟。
如此簡單粗暴的悟道方式,眾帝君根本不敢效仿。誰要是使用了和陳青源同樣的法子,十死無生。
“我們是活在同一個維度的世界嗎?”
不知是誰,開始審視自我,乃至質疑這個世界。
“老大真猛啊!”
陸寒生相當興奮,彷彿做出這種事蹟的人是自己。他的想法很簡單,自家大哥牛逼,那麼自己也能沾上光,以後遇上了麻煩,可讓大哥來扛。
“他已經這麼變態了,居然還冇走出自己的道!”
顧空忽然覺得手裡的美酒不香了,眼神癡呆地凝望著,內心五味雜陳,控製不住地想起了陳青源昔日修為低弱的模樣。
這纔過去多少年啊!
即使陳青源有著上古時期的底蘊,也冇道理走到這樣的高度吧!
人與人相比較,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真要讓他以己證道,那豈不是......”
顧空呆愣於原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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