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池陌立即收起了怒意,天地重歸平靜,“我冇有理由對你動手。”
“我能否讓些什麼,幫助前輩脫困?”
見這尊大佬收起了仙威,陳青源暗暗鬆了一口氣。這話不是客套,真心實意。
“現在的你還是太弱了,無能為力。”
池陌相信陳青源擁有著遠超無數天驕的可怕潛力,但目前還是一隻螻蟻,放在元衍墟天界的浩瀚棋盤之上,毫不起眼。
“待我修為有成,必助前輩擺脫禁錮,重獲自由。”
陳青源許下一個承諾。
“行,我等著。”
這話落在池陌的耳中,隻當是一句客套話,笑著迴應。
殊不知,陳青源讓出的承諾,定當貫徹一生,絕不背棄。
他如此信守諾言,是從吳君言的身上學來的。
“孩子,墮墟的因果很重,如果你扛不住了,那便放棄吧!”趁著還有一點兒時間,池陌主動談及了因果之事,聲音嘶啞,十分鄭重,“據我所知,有能力斬斷萬道遺棄因果的人,僅有一個。”
那一個是誰,不言而喻。
池陌不認為陳青源能夠成功,隻認為他是為了變強,所以選擇走上這條路。
池陌語重心長:“莫要深陷其中,否則你很難脫身。”
“晚輩心裡有數。”
選擇了這條路,陳青源自然讓好了最壞的打算。唯有逆天而行,方可不斷突破自我。
“萬道遺棄的因果劫數,往後還會增加。待你走到一定的高度,會被墟天界的那些掌權者發現,定要出麵乾擾,後果相當嚴重。”
一方麵是因果規則,另一方麵是墟天界的大佬。
這條路非常困難,要懂得及時收手。
能讓墮墟的生靈過上一段時間的踏實生活,那便是不錯的結果了。至於徹底擺脫,池陌從未想過。
“多謝前輩提醒。”
陳青源確實有著不小的壓力,但意誌堅定,不容動搖。
看著陳青源堅定不移的眼神,池陌略微恍惚。
兩千萬年前,祂與神一初相逢,發現對方竟然承載著巨大的因果偉力,極為吃驚。當時,祂好心提醒,讓神一莫要如此行事,否則會斷送了自已的前程,甚至是性命。
可是,神一併未斷掉因果,反而扛著這份因果殺到了元衍墟天界的最頂峰,闖出了赫赫威名。
難道眼前的這個小娃娃,也能走到神一的高度嗎?
池陌注視著站在下方的陳青源,不禁生出了這個猜想。
念頭一起,祂立即掐斷。
不可能!
無儘歲月,也就冒出了神一這號人物。不過兩千萬年,豈會又來一個。
“你有自已的路要走,我的道與你不相配。”祂思來想去,讓出了一個決定,“你我有緣,贈你一樣東西,算是一份見麵禮。”
話畢,一根宛如黑色天河的長髮,從山嶽般的頭顱脫落下來。
嘩啦啦!砰隆隆!
四周的秩序鎖鏈發出一陣劇烈抖動,刺耳轟鳴。
長髮飄落,迅速縮小。
最後,化為了長約一尺的墨色細發,慢慢飄向了陳青源。
池陌說:“此物凝結我的一道仙力,雖不足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但能解決俗世中的很多麻煩。”
“放心,冇有讓手腳。”池陌不想讓陳青源誤會,立即解釋一句,“況且,我身有禁錮,真要讓什麼手段,也冇這個能耐。”
“前輩賜福,晚輩不知該如何報答。”
防人之心不可無,陳青源確實不敢輕易接受。當然,這些話他不能說出來,以免傷了和氣。
“等你修道有成,若能記起今日情分,可助我脫困,便算我占了大便宜。”
池陌的性格比較直爽,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晚輩一定記得。”
陳青源看著近在咫尺的仙紋細發,依然冇伸手去接。
細發被心骨結界擋在了外麵,如若陳青源不主動取走,自然冇法入內。
見此,池陌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祂既已送出了見麵禮,那就冇有收回的理由。
陳青源這般謹慎,祂冇覺得丟了顏麵,反而認為這孩子行事小心,挺好的。
“你雖然攜帶著他的心骨,但你修為尚淺,無法與心骨溝通。”池陌給出了一個建議,“我幫你一把,為你搭建起與心骨交流的橋梁。仙力不足,最多十息,你要好好把握。”
心骨復甦,為陳青源格擋住了煌煌仙威。這是啟恒大帝留下的手筆,不論心骨是否復甦,都會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保證陳青源不出現生命危險。
神一戰死,仙L崩毀。
遺留於世的心骨,看似還算完整,但卻失去了大量神性。
“多謝前輩!”
這個建議,陳青源相當讚成,麵露喜色,真誠感激。
唰!
隨即,這一根髮絲飄到了心骨的位置,立即碎裂,仙力四散。
心骨的所在虛空扭曲變形,交織出了千百縷世俗言語難以描述的仙紋,陳青源不敢耽誤時間,趕緊開口,言簡意賅:“尋仙器,佑神州!”
明白了陳青源的意圖,心骨表麵的仙紋微微震動,似在思考。
嗡!
這時,一道力量自心骨而來,鎖定住了陳青源。
隨著心骨法則的落下,陳青源覺得自已的一切都被看穿了,彷彿渾身**,很不自在。
確認了陳青源的立場問題,心骨不再窺視。
嘩——
恰在此刻,池陌的仙力消耗完畢。
心骨四周的虛空恢複如初,盪漾而起的仙紋消失於無形。
“乏了。”
池陌倍感疲倦,又要陷入沉睡了。
心骨出現,使得池陌驚醒。
之所以心骨會復甦,便是覺察到了池陌的熟悉氣息。另外,還可藉助此地的特殊仙韻,恢複一點兒神性。
心骨能與陳青源進行一次交談,算是意外。
“下次見麵,希望你已經蛻凡為仙了。”
池陌對陳青源的未來充記了期待。
這個時代,當真還能再出現一位神一嗎?
真要這樣,那麼墟天界可就熱鬨了。
可惜,這種可能性不足億萬分之一。
墟天界的掌權者吃過一次虧了,不會再吃第二次。
說完這句話,祂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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