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都市 > 天疫錄 > 第一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天疫錄 第一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我,林某,本以為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是完成京城水利改造,誰知在竣工當日,禦花園裡竟上演了生化危機。

那是個陰沉的早晨,天空灰濛濛的,彷彿預示著什麼不詳。我正在禦花園督導新水係工程的最後收尾,突然聽到一陣刺耳的尖叫。

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宮女滿臉驚恐地指著不遠處的假山。我快步走近,眼前的景象令我瞬間毛骨悚然——一具渾身發青的屍體正在啃食另一具新鮮的屍體!

我強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它渾身發青,皮膚像是被水泡爛了似的,腫脹不堪,還滴著粘稠的液體。它啃食的速度極快,幾口下去,那具新鮮屍體的胸腔就被撕開,露出血淋淋的內臟。更詭異的是,那屍體的眼珠竟然是渾濁的黃色,還時不時地轉動一下,彷彿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快跑!我一把拽起嚇傻了的宮女,轉身就跑。那宮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手中的銅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聲音驚動了那屍體。它猛地抬頭,黃色的眼珠死死地盯住了我們。我這才發現,它的嘴角竟然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不對勁!這絕不是普通的瘟疫!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和最近京城的水質變化有關我負責水利工程,最近發現城中水源的似乎有些異常...

還冇來得及細想,那屍體已經朝我們撲了過來!它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幾乎是眨眼間就衝到了我們麵前。

大人小心!宮女尖叫著推了我一把,自己卻被那怪物抓住了手臂。我眼睜睜地看著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宮女的肩膀上。鮮血噴湧而出,宮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嗚咽。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林大人!快跑!遠處傳來侍衛的呼喊,將我從震驚中拉回現實。我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更多的尖叫聲和怪物的嘶吼聲。

我拚命地奔跑,穿過禦花園,穿過宮殿,穿過長廊。所到之處,到處都是混亂和恐懼。宮女們四散奔逃,侍衛們手持兵器卻不知該如何應對這些不死的怪物。

陛下呢陛下在哪裡我抓住一個慌亂中的太監問道。陛下...陛下已經...太監的眼中滿是恐懼,陛下已經變成了那種怪物!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我的心沉到了穀底。如果連皇帝都已經淪陷,那這場災難已經無法控製了。我必須離開皇宮,必須找到家人,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衝出宮門時,我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整個京城都陷入了混亂。

街道上,那些怪物正在追逐著驚慌失措的百姓;房屋上,火光沖天;城牆上,士兵們正在與爬上來的怪物搏鬥。這是末日,真正的末日。

而我,一個精通水利的工部主事,在這末日麵前,所有的知識和技能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拚命地奔跑,穿過混亂的街道,躲避著那些行走的死屍。我的家在城西,距離皇宮有一段距離,但此刻的京城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

爹!娘!衝進家門的那一刻,我大聲呼喊著。屋內一片狼藉,桌椅倒塌,血跡斑斑。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林郎...你終於回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內室傳來。我衝進去,看到妻子倒在床邊,臉色蒼白如紙。怎麼了你受傷了我跪在她身邊,卻看到她肩膀上有一個明顯的咬痕,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

孩子...孩子們在鄰居家...快去接他們...妻子的聲音越來越弱,我...我感覺不對勁...身體好冷...不,你會冇事的,我們一起去接孩子,然後離開京城!我強忍著淚水,試圖扶起妻子。

不...來不及了...妻子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吞噬我...快走...彆讓我傷害你和孩子們...我不忍心離開,但妻子的眼睛已經開始變得渾濁,那是我在皇宮裡見過的,怪物的眼睛。

走!妻子用儘最後的力氣推開我,然後閉上了眼睛。我踉蹌著後退,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知道,我的妻子已經不在了,而很快,她就會變成那種怪物。我必須去救我的孩子們。

衝出家門,我直奔鄰居家。但迎接我的是一片狼藉和幾具屍體。我的兩個孩子和鄰居一家都已經...不,我不敢想象那個畫麵。

我跪在地上,痛苦地嚎啕大哭。短短一天,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家人,我的生活,我的世界。

救命...有人嗎...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我抬起頭,看到一個小女孩蜷縮在櫃子下麵,滿臉淚水和灰塵。

你是...小荷我認出了她,是鄰居家的小女兒,今年才七歲。

林叔叔...小荷哭著爬出來,撲進我的懷裡,爹孃和哥哥都變成了怪物......我躲在櫃子下麵冇被髮現...我緊緊抱住這個倖存的小生命,心中的悲痛稍稍得到了一絲慰藉。至少,我還能救一個人。

小荷,我們必須離開京城,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擦乾小荷的眼淚,堅定地說。

可是...爹孃和哥哥怎麼辦小荷抽泣著問。他們...他們已經不在了。我不忍心告訴她真相,我們必須活下去,為了他們。

小荷似乎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不再哭泣。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些食物和必需品,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嘶吼。

是那些怪物!小荷驚恐地說。

我抱起小荷,從後窗翻了出去。京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逃命的人和追逐的怪物,火光照亮了夜空,慘叫聲此起彼伏。我們必須找到一條出路,必須離開這座死城。

林叔叔,你看那邊!小荷指著遠處說,那裡好像有士兵在組織人撤離!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確實看到了一隊士兵正在保護一群百姓向城門方向移動。

我們去那裡!我抱著小荷,朝那隊人馬跑去。然而,就在我們即將靠近時,一群怪物從側麵的小巷中衝出,直接撲向了那隊人馬。士兵們奮力抵抗,但很快就被淹冇在怪物的海洋中。

不!我停下腳步,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一個個倒下,然後變成新的怪物加入屠殺。

林叔叔,我們該怎麼辦小荷緊緊抓住我的衣服,聲音顫抖。我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條小河,那是我前段時間負責疏通的水道之一。跟我來!我抱起小荷,朝小河跑去。

我帶著小荷跳進了小河,冰冷的水讓我們打了個寒顫,但也讓我們暫時擺脫了那些怪物的追擊。

林叔叔,那些怪物會遊泳嗎小荷緊緊抓住我的衣服,聲音顫抖。

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賭一把。我低聲回答,同時觀察著岸上的動靜。

那些怪物確實停在了岸邊,似乎對水有所忌憚。它們在岸邊徘徊,發出低沉的嘶吼,但冇有一個跳進水中。

它們...好像怕水我若有所思地說。

作為工部主事,我對京城的水繫了如指掌。這條小河是連接城內外的重要水道,順流而下可以到達城外的農田。

小荷,抓緊我,我們順著水流離開京城。我說著,開始在水中前進。小荷緊緊抱住我的脖子,小小的身體在寒冷的水中瑟瑟發抖。

我脫下外衣裹住她,儘量讓她保持溫暖。我們順著水流前進,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荒涼。京城的火光在身後逐漸遠去,黑暗籠罩了我們。林叔叔,你為什麼懂得這麼多水路小荷小聲問道。

我是工部主事,負責京城的水利工程。我回答,這條水道是我前段時間負責疏通的,它通向城外的農田。那你能不能用水來對付那些怪物小荷天真地問。

我愣了一下,這個問題讓我陷入了思考。那些怪物似乎對水有所忌憚,這是否意味著水對它們有某種影響

更重要的是,這場災難是否與水有關我想起了最近京城水質的異常變化——渾濁的顏色和奇怪的氣味...

小荷,真聰明。我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髮,我們先離開京城,然後我會想辦法弄清楚這一切。

我們在水中前進了大約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城牆的輪廓。

城門已經關閉,但水道穿過城牆的地方有一個鐵柵欄。

這裡是我設計的排水口,柵欄的間距足夠我們通過。我對小荷說。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鐵柵欄,發現它已經被水沖刷得有些鬆動。

我用力推了幾下,一個欄杆竟然鬆動了。

小荷,你先過去。我幫助小荷穿過欄杆間的縫隙,然後自己也擠了過去。

終於,我們離開了京城,來到了城外的農田。遠處,幾盞微弱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那是農民的住所。

我們去那裡探查一下情況。我指著燈火說。

然而,就在我們剛走出水道不久,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從黑暗中傳來。

我的心一沉,難道那些怪物已經蔓延到城外了

林叔叔,我害怕...小荷緊緊抓住我的手。

彆怕,跟緊我。我拉著小荷,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突然,一個黑影從側麵撲來!我本能地將小荷推開,自己卻被那黑影撲倒在地。

啊!我驚叫一聲,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然而,預期中的撕咬並冇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熟悉的犬吠聲。

黑子我驚訝地認出了這隻狗,它是附近農戶養的獵犬。

黑子興奮地舔著我的臉,彷彿在歡迎我們的到來。

看來我們找到救星了。我撫摸著黑子的頭,對小荷笑了笑,黑子是老王家的獵犬,它認識我。

小荷這才放鬆下來,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摸了摸黑子的頭。

黑子友好地蹭了蹭她的手,然後轉身向遠處的燈火跑去,不時回頭看我們,彷彿在招呼我們跟上。

它在帶路,我說,我們跟著它走。

跟隨黑子穿過農田,我們來到了一片簡陋的農舍前。黑子叫了幾聲,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瘦削的老人舉著油燈探出頭來。

誰啊老人警惕地問道,當看清是我時,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林大人

老王,是我,我快步上前,京城出事了,特來尋求你的幫助。

老王將我們迎進屋內,屋裡還有幾戶農民擠在一起,看到我們進來,都露出戒備的神色。

彆怕,這是朝廷的林大人,是個好官,老王向他們介紹,然後轉向我。

林大人,京城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看到城內火光沖天,還聽到了喊殺聲。

我簡單地描述了城內的情況,刻意避開了一些可能引起恐慌的細節,但仍然讓屋內所有人臉色蒼白。

那些怪物...會不會也來到這裡一個年輕農婦緊張地問道,懷裡抱著繈褓中的嬰兒。

我想起那些怪物對水的反應,若有所思地說:它們似乎厭惡水,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水老王撓了撓頭,林大人的意思是

我需要瞭解附近的水係情況,我說,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和炭筆。

如果情況允許,我想建立一個臨時的庇護所,用水作為防線。

老王爽快地點了點頭,林大人是水利的行家,我們聽您的。這附近有條小溪,還有幾口水井,我可以畫給您看。

就這樣,在這個充滿恐懼的夜晚,在老王家簡陋的土屋裡,我開始規劃一個可能保護這些農民以及更多逃出京城的人的臨時庇護所。

小荷睏倦地靠在我身邊,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的睡臉,我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我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我不能再失去更多。

我必須想辦法團結冇被感染的人,必須找出這場災難的源頭,必須...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天亮了,但這個清晨冇有帶來希望,隻帶來了更多的恐懼。

從京城方向逃來的難民越來越多,他們帶來了更加恐怖的訊息:整座京城已經淪陷,那些行走的死屍已經占領了大部分街區,而且它們開始向城外蔓延。

我們必須加快行動。

所有人聽著!想活命的跟著我們一起行動,不想加入的儘快離開。我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向聚集在農舍外的農民和難民大聲說道。

我們需要建立一個臨時庇護所,利用水來阻擋那些怪物!

在老王的幫助下,我解釋了我的計劃:利用附近的小溪和幾口水井,在周圍建立一道水環,形成一個自然的防線。同時,我們需要準備足夠的糧食和清水,因為我們可能需要在這裡堅守一段時間。

林大人,那些怪物真的怕水嗎一個逃難的商人猶疑地喊道。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我誠實地回答。

但根據我的觀察,它們確實對水有所忌憚。而且,水至少可以減緩它們的行動。

人群中開始有議論聲。我能理解他們的疑慮,畢竟我的理論基礎隻是一個簡單的觀察。但此時,我們彆無選擇。

我看過了,一個從京城逃出的士兵站出來說道。

那些怪物確實不喜歡水。在城內,有幾個怪物掉進了護城河,它們在水中掙紮了一會兒,動作變得非常緩慢。

這個說辭讓人群安靜下來。

那我們就按林大人說的做!老王拍了拍手,大家分頭行動!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我們日夜不停地工作,挖溝引水,在庇護所周圍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水環。

我用我的工程知識設計了簡單的水閘和水槽,確保水流能夠持續不斷。

小荷也冇閒著,她跟著老王家的婦女學習照顧傷員和準備食物。

每當有新的難民到來,她總是第一個上前幫忙,那張小臉上的稚氣漸漸被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所取代。

林叔叔,第三天晚上,小荷找到正在調整水閘的我,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事我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她。

那些生病的人,小荷壓低聲音說,他們的皮膚上有黑色的紋路,就像...像是被墨水染過一樣。

我心頭一緊。

這幾天,確實有一些難民顯露出類似於那些怪物的早期症狀:麵板髮青,眼睛混濁,行動遲緩。

我們已經將他們隔離在庇護所的一角,由幾個懂得醫術的人照料。

帶我去看看。我放下工具,跟著小荷走向隔離區。

隔離區裡,幾個病人正躺在簡陋的草蓆上,他們的皮膚確實如小荷所說,有著奇怪的黑色紋路。

那些紋路看起來像是從血管中滲出來的,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圖案。

這些人都喝了什麼水我問道,突然意識到可能的聯絡。

他們說他們在路上喝了小河裡的水,照料病人的老婦人回答,我們給他們的水都是從深井裡打的,很乾淨。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黑色紋路。它們似乎是從手腕和脖子等有大血管的地方開始蔓延的,然後逐漸向全身擴散。

我需要看看那條小河。我站起身,對老王說。

現在天已經黑了,林大人。老王擔憂地說。

越快越好。我堅持道,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那麼這場瘟疫可能與水有關。

最終,老王和幾個年輕力壯的農民陪我去了那條小河。我們帶著火把,小心翼翼地前進,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怪物。

到達小河邊時,我蹲下身,仔細觀察河水。

在火把的照耀下,我發現河水中有一種奇怪的黑色物質,它們非常細小,幾乎不可見,但在水流中形成了一種微妙的波紋。

這不是普通的汙染。我皺著眉頭說,這些黑色物質...它們似乎是有生命的。

有生命老王吃驚地問,您的意思是...

我不確定,我站起身,但我懷疑這可能是瘟疫的源頭。

我們需要追蹤這條河流的上遊,看看這些黑色物質是從哪裡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村民驚呼一聲:看那邊!

我們循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月光黯淡,河岸邊一塊巨石後,影影綽綽,似乎真有個洞口。

那是什麼玩意老王聲音發顫,我在這兒住了一輩子,咋從來冇見過這地方有個洞難道是……

他冇敢說下去,吞了口唾沫,臉色發白。

我心裡也有些發毛,這地方出現的蹊蹺。大半夜的,荒郊野嶺,一條被汙染的河,一個來曆不明的洞……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老王,你確定以前真冇見過我追問,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絕對冇有!老王斬釘截鐵地說,我從小就在這河邊玩,這塊石頭我熟得很,以前就是塊光禿禿的石頭,哪來的洞要說有,那也是最近纔有的!

最近纔有的我心頭一跳,難不成……跟這瘟疫有關

旁邊一個年輕村民大著膽子說:會不會是那些怪物挖的

放屁!老王立刻反駁,那些怪物四肢僵硬,怎麼可能挖洞再說,它們挖洞乾啥難不成還想住進去

另一個村民撓撓頭:那……會不會是盜墓賊挖的

盜墓賊我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不對,盜墓賊挖洞,動靜不會小,而且他們一般都選在晚上行動,我們怎麼會一點都冇察覺

老王也覺得奇怪:是啊,這洞出現的太突然了,就像……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輕舉妄動。

我定了定神,對老王說:不管是什麼,我們都得過去看看。大家小心點,跟緊我!

我拔出隨身攜帶的柴刀,帶頭向洞口走去。老王和幾個村民也緊隨其後,手裡拿著火把和棍棒,緊張地四處張望。

走到近前,我纔看清,這洞口確實不大,勉強能容一個人通過。洞口周圍的泥土很新,像是最近才被翻動過。

我舉起火把,向洞內照去。洞內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隻有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這不會真是個墓穴吧老王的聲音又開始發抖了。

我冇理他,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洞口。

我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我進去看看。

林大人,小心啊!老王在身後喊道。

我點了點頭,慢慢靠近那個洞口。

在火把的照耀下,我看到洞口周圍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它們看起來非常古老,已經被歲月侵蝕得幾乎辨認不出。



這不是普通的墓穴,我壓低聲音,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在洞裡產生迴音,這些符號……我在古籍上見過類似的,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遺址。

這個遺蹟…我停頓了一下,手指輕輕摩挲著洞口那些模糊的符號,心裡那股莫名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很可能和京城裡爆發的瘟疫有關,我有這種感覺。

老王一聽瘟疫兩個字,臉色更白了,他往後縮了縮,聲音都帶著顫音:林大人,您…您可彆嚇唬我,這…這地方邪乎得很,咱們還是…還是回去吧

一個年輕村民大概是想表現得勇敢些,強撐著說:林大人,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多叫些人,帶上傢夥,再來…再來探個究竟

我搖了搖頭,目光從那些符號上移開,看向洞內深邃的黑暗:來不及了。瘟疫蔓延的速度你們也看到了,如果這真是源頭,我們耽擱一天,京城裡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我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老王,我知道你害怕,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你們幾個,就在洞口守著,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大聲示警。

說完,我不再猶豫,握緊柴刀,再次彎腰鑽進了洞口。

剛一進去,我就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比外麵更甚,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我舉起火把,藉著火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這洞穴比我想象的要深,也更窄,有的地方甚至需要側著身子才能通過。

他話還冇說完,突然,洞內深處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怪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吞嚥口水,又像是……在磨牙!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心裡也咯噔一下,這聲音……聽著可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林……林大人,要不……咱們還是撤吧老王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我咬了咬牙,心想這老王也太慫了,還不如我一個讀書人。瘟疫的源頭還冇找到,哪能就這麼回去萬一真跟這洞裡的東西有關,現在走了,京城裡那些等著救命的百姓怎麼辦我可不能學那些隻會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的傢夥!

撤老王,你在這兒守了幾十年河,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怎麼今天膽子比兔子還小我故意激他,難不成你還真信了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老王被我一激,脖子一梗,強撐著說:林大人,我…我不是怕,我就是…就是覺得這地方邪乎!您是讀書人,不知道這些…這些東西的厲害……

厲害再厲害能有瘟疫厲害我冷哼一聲,你看看那些染了瘟疫的人,一個個死得那麼慘,你忍心就這麼看著

老王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見他有所動搖,語氣緩和了一些:老王,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想想,如果我們能找到瘟疫的源頭,阻止它蔓延,那是多大的功德到時候,彆說皇上會賞賜我們,就是這十裡八鄉的百姓,也會把我們當成活菩薩供起來!

我頓了頓,又加了一把火:再說了,咱們這麼多人,手裡還有傢夥,怕什麼就算真有什麼妖魔鬼怪,咱們也能跟它鬥上一鬥!

我這話一半是說給老王聽的,一半也是說給自己聽的。說實話,我心裡也有些發毛,但事到如今,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旁邊幾個年輕村民本來也嚇得夠嗆,但被我這麼一說,又看到老王這老江湖都動搖了,頓時也覺得冇那麼害怕了。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還附和道:林大人說得對!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它個鳥!

就是!怕個鳥!跟林大人一起進去看看!

對!找到源頭,救咱們大家!

幾個村民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原本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

我見狀,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這激將法還挺管用。

我舉起火把,再次看向洞內深處,那咕嚕咕嚕的怪聲依舊在持續,而且似乎越來越近了。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走!咱們進去看看,這洞裡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我鎮定地說:怕什麼咱們這麼多人,再說,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我舉起長刀,在火把的照耀下,刀刃閃著寒光。

走,進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這洞裡到底藏著什麼!我硬著頭皮,帶頭往洞裡走去。

老王和幾個村民雖然害怕,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越往裡走,那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就越濃重,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讓人作嘔。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一個村民忍不住嘀咕道。

我冇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

突然,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小心!老王在後麵喊道。

我低頭一看,發現地上有一塊滑膩膩的東西,像是……某種動物的粘液!

我心裡一驚,這洞裡果然有東西!而且,這東西留下的粘液這麼多,體型恐怕還不小!

我趕緊舉起火把,想照亮周圍。火光搖曳,將我的影子拉得老長,在洞壁上扭曲變形,像極了張牙舞爪的怪物。

這……這是啥玩意兒啊一個村民的聲音都在打顫,明顯是被嚇得不輕。

我冇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地麵上的粘液。這粘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綠色,在火光的照耀下,還泛著點點熒光,聞起來有股說不出的腥味,像是腐爛的魚和某種不知名植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我差點冇吐出來。

都彆愣著,跟緊我!咱們進去看看,這洞裡到底藏著什麼妖魔鬼怪!我硬著頭皮,帶頭往洞裡走去。

老王和幾個村民雖然害怕,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越往裡走,那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就越濃重,粘液也越來越多,幾乎每走幾步就能看到一灘。

我說……咱們這是不是進了什麼怪物的巢穴啊一個年輕村民忍不住嘀咕道。

我瞪了他一眼:彆瞎說!哪有那麼多怪物就算有,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它不成

話雖這麼說,但我心裡也越來越冇底。這洞裡的環境實在太詭異了,再加上那些粘液,讓人忍不住往壞處想。

突然,我腳下一絆,差點摔倒。我低頭一看,發現地上竟然有一塊白色的東西,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

我蹲下身子,仔細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竟然是一塊骨頭!

這骨頭慘白慘白的,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陰森的光。我伸手撿起來,入手冰涼,骨頭很粗大,一端還連著一些已經腐爛的肉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我滴個乖乖,這是啥玩意的骨頭咋這麼大旁邊一個村民也看到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都變調了。

老王更是嚇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隻差冇當場暈過去。

我心裡也直打鼓,這骨頭明顯不是人的,看這大小,起碼也是大型動物的。再聯想到之前看到的粘液,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林大人,這……這該不會是……一個年輕村民結結巴巴地問,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冇回答,隻是把骨頭翻來覆去地看。這骨頭的一端有明顯的斷裂痕跡,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咬斷的!

嘶……我忍不住又抽了口涼氣。能把這麼粗的骨頭一口咬斷,這得是什麼樣的怪物啊

林大人,咱……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地方太邪門了!一個村民顫抖著聲音說,顯然已經嚇破了膽。

其他幾個村民也紛紛附和,都想打退堂鼓。

都彆慌!我大聲喊道,試圖穩住大家的情緒。不就是塊骨頭嗎有什麼好怕的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它一根骨頭不成

我把骨頭往地上一扔,故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再說了,咱們都走到這兒了,就這麼回去,豈不是白來了你們甘心嗎

幾個村民互相看了看,都冇說話。顯然,他們心裡很害怕。

我趁熱打鐵:這樣吧,咱們再往前走一段,看看情況。如果真有什麼危險,咱們再撤也不遲!

我這話一說,幾個村民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行吧,林大人,聽您的!一個村民咬了咬牙說道。

對,聽林大人的!咱們這麼多人,怕個球!另一個村民也跟著附和。

我暗暗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把這幫傢夥給穩住了。

走!繼續往前!我舉起柴刀,帶頭繼續往洞裡走去。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粘液幾乎覆蓋了整個地麵,我深一腳淺一腳,走得磕磕絆絆。火把的光亮在潮濕的空氣中顯得有些昏暗,隻能照亮周圍幾步遠的距離。

我說,這洞該不會是通往閻王殿的吧一個村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明顯的顫音,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我頭也冇回,嗬斥道:閉上你的烏鴉嘴!閻王爺要是想見你,還用得著走這破洞

話音剛落,走在我旁邊的老王突然哎呦一聲,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去。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才把他拉了回來。

老王,你冇事吧我問道。

老王驚魂未定,臉色煞白,指著地麵結結巴巴地說:有……有東西……絆了我一下!

我低頭一看,隻見地麵上有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麵沾滿了粘液,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不就是塊石頭嗎瞧你那點出息!我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更加警惕起來。這洞裡處處透著古怪,還是小心為妙。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洞內的空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廳。洞廳的中央有一個水潭,水潭的水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這……這是什麼地方一個村民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冇有回答,而是舉起火把,四處照了照。藉著火光,我看到洞廳的四周散落著許多白色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全是骨頭!

這些骨頭有大有小,形狀各異,有人形的,也有獸形的,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一起,幾乎鋪滿了整個洞廳。

我滴個娘啊!這是個亂葬崗嗎一個村民驚呼道。

彆瞎說!哪有把亂葬崗建在洞裡的我瞪了他一眼,但心裡卻更加冇底。這麼多的骨頭,而且還有人形的,這地方絕對不簡單。

我走到水潭邊,用柴刀撥開一堆骨頭,想看看水潭裡有冇有什麼東西。突然,我感覺腳下踩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我低頭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個骷髏頭!

這骷髏頭比一般的頭骨要大上許多,眼眶黑洞洞的,牙齒參差不齊,看起來猙獰恐怖。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這洞裡到底藏著什麼怪物竟然能留下這麼多的骨頭

林大人,您看那是什麼一個村民突然指著水潭的中央說道。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水潭的中央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在蠕動。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水猴子另一個村民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冇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握住柴刀,一步一步向水潭邊靠近,眼睛死死地盯著水潭中央。那黑影也感覺到了我的靠近,停止了蠕動,反而緩緩沉入水中,隻留下水麵上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大人,這…這是什麼情況跑了一個村民探頭探腦地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好像冇看到怪物真身,他那幾兩銀子的賞錢就要飛了似的。

我冇理他,反而覺得更不對勁。這玩意兒要真是個冇腦子的畜生,這會兒早該撲上來跟我們拚命了,怎麼會突然沉下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王,你眼神好,看看水裡有什麼我低聲對旁邊的老王說。這老王年輕時當過獵戶,眼神比一般人好使。

老王點點頭,趴在水潭邊,眯著眼睛往水裡看。水潭的水雖然黑,但在火把的映照下,還是能看清一些的。

咕嘟…咕嘟…

突然,水潭裡冒出一串串氣泡,氣泡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整個水麵都開始翻滾起來。

來了!來了!在水下!老王突然大喊一聲,指著水潭中央。

我也看到了,水麵下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正緩緩地向上浮起,那黑影越來越大,漸漸地露出了水麵,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頭顱!

這頭顱足有水缸那麼大,皮膚呈黑褐色,上麵佈滿了疙瘩和褶皺,像癩蛤蟆的皮一樣。頭頂光禿禿的,冇有一根毛髮,兩隻眼睛像燈籠一樣,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最嚇人的是它的嘴巴,幾乎占據了整個頭顱的一半,裡麵長滿了鋒利的牙齒,像鋸齒一樣交錯排列,讓人不寒而栗。

我滴個親孃四舅姥爺!這…這是個啥玩意兒啊!一個村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直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其他幾個村民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臉色慘白,握著柴刀的手都在顫抖。

這怪物頭顱緩緩轉動,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掃視著我們,最後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感覺自己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這…這莫非是成了精的…癩蛤蟆另一個村民牙齒打顫,上下嘴唇直碰,話都說不利索。

不是,我盯著那怪物的頭顱,緩緩搖頭,你們看它頭上的黑紋,還有那渾濁的眼睛,明顯是和之前村裡的情況一樣,被那黑水感染了。

我這話一出,幾個村民頓時炸開了鍋。

啥被感染了那這玩意兒豈不是更厲害

我的媽呀,這可咋整連這麼大的癩蛤蟆都能感染,咱們還能活嗎

林大人,要不……咱們還是撤吧這玩意兒一看就不好惹!

老王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林大人,這東西邪乎的很,我看咱們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

我心裡也有些打鼓,這怪物光是露個頭就這麼嚇人,要是整個身子出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但轉念一想,如果這怪物真是瘟疫的源頭,那這次無論如何也得把它解決了,不然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我正猶豫著,那怪物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聲音如同悶雷,震得人耳膜發疼。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熏得人幾乎要窒息。

我滴個乖乖,這嘴巴比我家灶台都大!一口能吞下十個我!一個村民嚇得連連後退,一不小心踩到一塊骨頭,差點摔倒。

都彆慌!我大喝一聲,大家往後退,帶弓箭的射箭,拿刀的上前掩護。村民聽到命令,好像有了主心骨,開始執行起來。

嗖嗖嗖!幾支羽箭帶著破空聲射向那怪物,卻被它身上滑膩的疙瘩彈開,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我射它眼睛!老王喊了一聲,彎弓搭箭,瞄準了那怪蛤蟆燈籠大的眼珠子。他手指一鬆,箭矢離弦而去,眼看就要射中,那怪蛤蟆卻猛地閉上了眼睛,箭矢噹的一聲打在它厚厚的眼皮上,竟然直接被彈飛了!

這蛤蟆皮也太厚了吧!一個村民驚呼。

那怪蛤蟆似乎被激怒了,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條又粗又長的舌頭閃電般射出,直接捲住一個躲閃不及的村民,嗖的一下就拽進了嘴裡!

救命啊!林大人救我!那村民慘叫著,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其他村民嚇得魂飛魄散,有幾個膽小的直接扔下柴刀,轉身就跑。

彆跑!都回來!我大聲嗬斥,但恐懼已經控製了他們,根本冇人聽我的。

那怪蛤蟆吞了一個人,似乎更加興奮,舌頭舞得更快更猛,像一條巨大的鞭子,在空中嗖嗖作響,又有兩個村民被它捲入口中,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他奶奶的,跟它拚了!老王紅著眼睛,扔掉弓箭,抄起一把柴刀就衝了上去。

我也緊隨其後,揮舞著柴刀,朝著那怪蛤蟆的舌頭砍去。

這怪物的舌頭雖然快,但畢竟目標太大,我瞅準機會,一刀砍在上麵,卻隻砍進去幾寸深,黏糊糊的液體濺了我一身,腥臭無比。

這玩意兒的舌頭也這麼硬!我暗罵一聲,這怪蛤蟆皮糙肉厚,一般的刀砍在上麵根本不管用。

老王也砍了幾刀,同樣收效甚微,反而差點被那怪蛤蟆的舌頭捲走。

林大人,這樣不行啊!咱們得想個辦法!老王急得滿頭大汗。

我心裡也焦急萬分,眼看帶來的村民死的死,逃的逃,隻剩下我們幾個還在苦苦支撐,這樣下去,遲早要被這怪蛤蟆吃個精光!

用火!火燒它!我突然想起什麼,大聲喊道,怕火應該是生物的本能。

我趕緊招呼幾個還拿著弓箭的村民:快,把箭頭沾上火油,點著了再射!

幾個村民手忙腳亂地從背囊裡掏出火油罐子,把箭頭浸在裡麵,然後用火把點燃。

嗖嗖嗖!

幾支帶著火焰的箭矢劃破夜空,像流星一樣射向那怪蛤蟆。

呱!

這次怪蛤蟆躲閃不及,被一支火箭射中眼睛,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巨大的身軀在泥潭裡瘋狂翻滾,濺起大片泥水。

好!射得好!我興奮地大喊,繼續射!彆讓它緩過來!

其他村民也來了精神,紛紛彎弓搭箭,火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向那怪蛤蟆。

那怪蛤蟆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疼得它在泥潭裡四處亂竄,把周圍的樹木都撞倒了一片。

彆大意!我提醒道,這怪物還冇死呢!繼續射,直到把它燒成灰為止!

又是一輪火箭齊射,怪蛤蟆的叫聲越來越弱,掙紮的幅度也越來越小,最後終於不動了,隻剩下一堆還在燃燒的焦炭。

這…這就完了一個村民看著那堆焦炭,還有些不敢相信。

應該…是死了吧另一個村民也有些遲疑。

我走到那堆焦炭旁邊,用柴刀撥了撥,確認這怪蛤蟆已經徹底冇了動靜,這才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怪物給解決了。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感覺渾身都虛脫了。

老王也走過來,心有餘悸地說:林大人,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我們……我們損失了多少人我聲音有些發顫,甚至不敢去看老王的眼睛。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如果不是我執意要進這鬼地方,那些鮮活的生命,那些原本應該在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漢子們,就不會……

老王低著頭,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進洞…總共…二十一人,現在…還剩…還剩七個……

七個……我喃喃重複著,感覺胸口像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悶得喘不過氣。一瞬間,那些死去的村民的麵孔,在我的腦海裡一個個閃過,他們臨死前的慘叫聲,彷彿又在耳邊迴響。

他奶奶的,都是那隻死蛤蟆!老王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睛通紅,老子要把它剁成肉醬,給兄弟們報仇!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我知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村民,他們一個個驚魂未定,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悲傷。

老王,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人死不能複生,咱們得……把活著的人,都平安帶回去。

老王抹了一把臉,點點頭,聲音哽咽:林大人,你說得對,咱們……咱們得把他們都帶回去,一個都不能少!我平複了一下心情,看向泥潭的後方,那怪物像是在守護什麼東西阻止我們去往更深處。

為了不讓犧牲的人毫無意義,我和老王決定繼續前進。還好後麵的道路並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讓我震驚的是,在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小小的水池,水池中流出的水正是流入我們之前看到的那條小河的源頭。而水池周圍,佈滿了那種黑色物質。在水池的周圍,有三麵石壁,上麵有三幅壁畫。

在火把的照耀下,我看到這些圖案描述的故事:一場瘟疫,一群死而複生的人,以及...一種仙草。

這是預言嗎我驚訝地說,這些壁畫描述的情況,與我們現在麵臨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就是源頭,我的聲音有些顫抖,瘟疫從這裡開始蔓延。

但為什麼是現在老王問道,這個墓穴應該已經存在很久了。

我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水位!最近幾年的乾旱導致水位下降,可能暴露出了這個原本被水封印的墓穴。而我們的水利工程...改變了水流方向,加速了水位的下降。

一種深深的愧疚感席捲而來。難道這場災難與我督造的水利工程有關我是否無意中解開了一個古老的封印

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需要找出對抗瘟疫的方法,那些壁畫提到的仙草可能是關鍵。

我們需要找到壁畫中描述的那種草藥,我對老王說,它可能是對抗瘟疫的唯一希望。

就在這時,從通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林大人!林大人!是小荷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恐懼,村子所被攻破了!那些怪物...它們來了!

我們匆忙返回庇護所,眼前的景象讓我心如刀絞。

村外的水環被一群身形怪異的人破壞,那些身影不是行走的死屍,而是一群身著黑色服裝的人,他們手持火把,正迅速地破壞我們辛苦修建的水閘和水槽。

這是什麼人老王驚愕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但他們顯然來者不善。

遠處,庇護所中央的農舍燃起了大火,慘叫聲和混亂的喊叫聲迴盪在夜空中。

那些黑衣人有組織地行動著,將難民們驅趕到一起,像是在進行某種挑選。

天機閣!一個從京城逃來的老書生驚恐地說,那是天機閣的標誌!

天機閣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一個傳說中的隱秘組織,老書生顫抖著說,據說他們掌握著許多古老的秘密,追求長生不老之術。但我以為那隻是傳說...

不管他們是誰,我們必須行動起來救人。

你們留在這裡,我對老王和其他農民說,我去看看能否救出一些人。

我和你一起去,小荷堅定地說,她的眼中閃爍著超出年齡的成熟和勇氣。

太危險了,我搖頭,你留在這裡。

我知道村裡所有的密道和藏身處,小荷急切地說,我可以帶那些躲藏的人悄悄離開。而且...她壓低聲音,我知道那些人在找什麼。

我震驚地看著她:你知道

小荷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牌:這是我爹臨死前塞給我的。

玉牌上刻著奇異的符文,與我們在古墓中看到的圖案驚人地相似。

你爹...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小荷搖頭,他從不對我說起他的過去。但他教過我很多奇怪的東西,比如認這些符文,還有...如何辨認藥草。

我的心跳加速了。難道小荷的父親與天機閣有關或者與那個古墓有關這個玉牌又代表著什麼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我們必須先救人。

好,我最終同意了,但你必須跟緊我,遇到危險就立刻逃跑,明白嗎

小荷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悄悄潛入已經被破壞的村莊,依靠對地形的熟悉,順利的避開巡邏的黑衣人,來到了難民們被集中的地方。

那裡,黑衣人正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他們將難民一個個帶到一個裝滿黑水的大桶前,強迫他們飲下,然後觀察反應。

他們在...實驗,我倒吸一口冷氣,用那些黑色物質。

更可怕的是,那些喝下黑水的人很快就開始顯現出類似於怪物的症狀:皮膚變青,眼睛混濁,行動遲緩。

他們在製造怪物,小荷恐懼地說,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握緊拳頭,必須阻止他們。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帶到了黑水桶前——是老王!他一定是在我們離開後被抓住的。

不能再等了。我迅速製定了一個計劃,利用村子中水庫的水製造混亂,然後趁亂救人。

小荷,你去那邊的水閘,我指示道,當我給信號時,打開它。

小荷點點頭,悄悄離開。我則潛行到另一個位置,準備行動。

就在老王即將被強迫喝下黑水時,我給了信號。小荷打開了水閘,水流洶湧而出,衝向儀式進行的地方。

同時,我也打開了另一側的水閘,形成交叉水流。

黑衣人被突如其來的水流衝得措手不及,大桶被推翻,黑水灑了一地。藉著這個混亂,我衝上去解救老王和其他被捆綁的難民。

快跑!我大喊著,帶領他們向庇護所的邊緣跑去,那裡有我們預先設置的逃生路線。

天機閣的人很快就恢複了秩序,開始追擊我們。

更為不妙的是,那些已經變成半怪物的難民也加入了追擊,他們的速度驚人,眼中閃爍著不自然的黃色光芒。

林大人,我跑不動了,老王氣喘籲籲地說,你們先走,彆管我了。

不可,我堅決地說,我不會丟下任何人。

就在這時,小荷突然拿出那個玉牌,高高舉起:停下!我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所有的黑衣人都停下了腳步,看向小荷。

小荷,不要。我驚恐地喊道,但已經晚了。

一個身著華麗黑袍的人從黑衣人中走出,他的麵容被兜帽遮擋,但聲音卻意外地年輕:哦冇想到這東西會在這裡出現,把玉牌交給我,我保證不傷害你。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小荷質問道,為什麼要製造這些怪物

這不是製造,黑袍人平靜地說,這是拯救。那些黑水中含有延長生命的秘密,隻是...有些副作用。我們正在完善它。

用無辜的人做實驗我憤怒地質問,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拯救'

黑袍人轉向我:林主事,我聽說過你。工部的水利專家,負責京城的新水係。嗬嗬,真是...諷刺啊。

我心中一凜:什麼意思

你的水利工程,黑袍人輕笑,正是它打破了古墓的封印,釋放出了沉睡千年的'玄水'。你,林主事,纔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

這個真相如同一記重錘,擊碎了我的心理防線。

我的功績,我引以為傲的水利係統,竟然是這場災難的起源

不,不是這樣的!小荷突然高聲說,爹爹告訴過我,那個古墓是天機閣的祖師爺設立的,裡麵封印的是一種可怕的毒物!天機閣的人故意引導水流去衝開封印,他們想利用這種毒物來控製人!

黑袍人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你的父親...是誰

無可奉告。小荷強硬的說道。

黑袍人的聲音變得冰冷:不說也能猜到,一定是那該死的叛徒。把玉牌給我,否則我就殺光你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朝廷軍隊!老王驚喜地喊道,是朝廷軍隊來了!

沉重的馬蹄聲和整齊的軍號聲越來越近,黑袍人和他的天機閣成員明顯慌亂起來。

撤退!黑袍人下令,但他的目光依然緊盯著小荷手中的玉牌,這事冇完,小女孩。我們會再見的。

天機閣的成員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地的傷員。

不遠處,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隊伍出現在視野中,為首的將領身著金色鎧甲,威風凜凜。

那是...太子殿下老王震驚地說,太子親自率兵

我也認出了那個身影。雖然我隻在朝堂上遠遠見過太子幾次,但那標誌性的金色鎧甲和威嚴的氣勢無疑是皇室特有的。

太子率領騎兵很快包圍了庇護所的殘骸,他本人則直接策馬來到我們麵前。

林主事,太子掀開麵甲,露出一張英俊但疲憊的麵容,總算找到你了。

我愣住了:殿下認識我

當然,太子輕笑,你的水利工程在朝堂上可是討論了好幾個月。況且...他的表情變得嚴肅,我需要你的幫助。

在太子的命令下,士兵們開始救治傷員,清點倖存者,重新建立秩序。我被帶到一個臨時搭建的軍帳中,小荷則堅持跟隨我。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太子沉重地說,京城已經完全淪陷,父皇和大多數朝廷官員...他的聲音哽嚥了一下,怕是已經遇害或變成了那些怪物。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那...現在朝廷

我是目前確認還活著的最高級彆皇室成員,太子直視我的眼睛,所以,理論上,我現在就是新皇帝。但我們的處境極其危險。那些怪物不斷增加,而天機閣又在暗中搗鬼。

天機閣,我低聲說,他們似乎是這場災難的幕後黑手。

太子點點頭:天機閣一直是個傳說中的神秘組織,我們從未真正確認過他們的存在。但這場災難爆發後,他們突然活躍起來,甚至有證據表明,朝中有他們的內應。

他們好像在尋找某種...能夠控製那些怪物的方法,我回想著之前的所見,他們用黑水進行實驗,製造更多的怪物。

太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控製怪物這就說得通了。如果他們能夠控製那些不死的怪物,就等於擁有了一支無敵的軍隊。

殿下需要我做什麼我問道。

我需要你的水利知識,太子說,如果那些怪物真的害怕水,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建立防線,保護剩餘的百姓。而且...他猶豫了一下,我們發現了一些古老的文獻,提到了一種可以對抗瘟疫的草藥,據說生長在水邊。

常和江河打交道的你最有可能找到這種草藥。

聽到草藥,小荷突然開口:是不是這個她從懷中掏出一小包乾燥的植物。

這是...我驚訝地問。

爹爹留給我的,小荷說,他告訴我,如果有人變成怪物,可以用這個煮水給他們喝。

太子接過草藥,仔細檢視:這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但數量太少了,遠遠不夠。

我知道這種草藥在哪裡生長,小荷自信地說,就在那個古墓附近的水池邊。爹爹經常帶我去采集。

太子和我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個小女孩,或者說她的父親,似乎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小荷,我輕聲問,你能帶我們去那裡嗎

小荷點點頭,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是,你們真的是想救人嗎不是像天機閣那樣...

我以皇家的名義起誓,太子莊嚴地說,我們隻想拯救百姓,阻止這場災難。

小荷盯著太子的眼睛看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好吧,暫且相信你。

第二天一早,小荷帶領我們向古墓前進,太子帶了一支精銳小隊保護我們。

然而,剛走到半路,我們就遭遇了一支朝廷軍隊——不是喪屍,而是真正的士兵,為首的將領是我在朝堂上見過的兵部侍郎李大人。

太子殿下,李侍郎策馬上前,神情複雜,末將奉命前來請您回京。

回京太子驚訝地問,京城不是已經淪陷了嗎

不完全是,李侍郎說,皇城中心已經被重新奪回,陛下...已經康複。

這不可能!太子脫口而出,我親眼看到父皇被那些怪物咬傷!

是天機閣,李侍郎解釋道,他們有方法治療被感染的人。陛下已經完全康複,並命令所有皇子回京議事。

我和太子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這聽起來太不對勁了。如果天機閣真有治療方法,為什麼他們還在抓捕難民做實驗

李卿,太子冷靜地說,你是忠於父皇,還是忠於天機閣

李侍郎的臉色變了:殿下這是何意

彆裝了,太子厲聲說,你早就是天機閣的人,對不對這場災難,你們也參與其中,是不是

李侍郎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哈哈,殿下果然聰明。不錯,我確實效忠天機閣多年,隻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為什麼你們認為陛下會如此重用我們這些天機閣的人李侍郎冷笑,因為陛下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朝堂,而在那些掌握秘密的人手中。現在,乖乖跟我回京,或者...

他一揮手,身後的士兵們拔出了刀劍。

或者死在這裡。

麵對李侍郎的威脅,太子並未退縮。他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聲音冰冷:朕乃大唐皇太子,今日父皇遇害,朕自當繼承大統。爾等若是忠於大唐,就該歸順於朕;若是叛逆之徒,那就彆怪朕手下無情!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宣言讓李侍郎的士兵們明顯動搖了。他們中的大多數可能隻是奉命行事,並不知道背後的真相。

李侍郎察覺到了士兵們的猶豫,惡狠狠地說:不要被他迷惑!皇上好好的在宮中等著,這個人纔是叛逆!我看出了局勢的危險性。在這場權力爭奪中,普通士兵們被夾在中間,不知道該相信誰。而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不能讓事情演變成內戰。

諸位將士!我突然上前一步,大聲道,我是工部主事林某,負責京城水利工程。我可以作證,京城內的災難確實已經蔓延,皇宮也已淪陷。如果陛下真的安然無恙,為何整個京城都陷入了混亂

我的話讓士兵們更加困惑了。李侍郎怒視著我:一個小小的工部主事,也敢插手皇家之事

太子趁機繼續道:諸位將士,無論你們信誰,有一點是確定的——我們現在正前往尋找能對抗瘟疫的草藥。這關係到千萬百姓的性命。

若李侍郎所言為真,那麼帶上我們一同回京也無妨;若他欺瞞於你們,那你們就是助紂為虐!

李侍郎見勢不妙,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高聲喊道:誰敢違抗命令,我就讓他變成那些怪物!

小荷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道:林叔叔,那個瓶子裡裝的是黑水,我見過。

李侍郎手中的是導致瘟疫的黑水!我指著那個小瓶大聲喊道,他威脅將你們也變成怪物!這就是你們效忠的對象嗎士兵們驚恐地後退幾步,有人開始低聲議論。李侍郎見狀,臉色鐵青,突然將瓶子扔向我們!

小心!太子大喊一聲,推開我和小荷。瓶子砸在地上,黑水四濺,但幸好冇有濺到任何人身上。

趁著這個混亂,李侍郎策馬就逃,同時喊道:殺了他們!不要讓他們活著離開!

然而,大部分士兵並冇有聽從他的命令,反而陷入了猶豫。一個年長的士兵上前一步,對太子抱拳道:殿下,我等隻是奉命行事。若李侍郎真如你們所說是叛逆,那我們願意追隨殿下。

太子點頭:很好。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找到對抗瘟疫的草藥。

我們繼續前行,這次多了一支隊伍的保護。小荷領著我們來到古墓附近,遠遠就能看到那個散發著幽光的水池。

就是那裡,小荷指著水池邊緣的一片綠色植物,那就是爹爹經常采集的草藥。

我們小心靠近,果然看到水池邊生長著一種奇特的草本植物,它的葉子呈現深綠色,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與普通植物明顯不同。

這是...清心蓮太子驚訝地說,古籍中記載的仙草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這些植物:它們生長在被汙染的水源邊,卻冇有被汙染...反而似乎在淨化水質。

確實,在植物生長密集的地方,水麵上的黑色物質明顯減少了,水質也更加清澈。

這就是解藥,小荷肯定地說,爹爹說,清心蓮能淨化心脈,驅除邪祟。

我們立刻開始采集這些珍貴的草藥。太子命令士兵們警戒四周,防止天機閣的人偷襲。

就在這時,小荷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警惕地看向遠處:有人來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個熟悉的黑袍身影正緩緩走來——正是之前在庇護所遇到的天機閣首領。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裡,黑袍人平靜地說,小女孩,你果然知道很多。

太子立刻拔劍上前,士兵們也擺出戰鬥姿態:退下!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黑袍人輕笑一聲,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意外年輕的麵容: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緊張我們本可以合作的。

合作與你們這群禍國殃民之徒太子冷笑,你們釋放瘟疫,屠戮百姓,還想控製皇權!

黑袍人搖頭:你誤會了。瘟疫的釋放是個意外,我們隻是想獲取'玄水'的力量。至於控製皇權...那不過是為了讓我們的研究更順利進行。

研究我忍不住插嘴,你們把無辜百姓變成怪物,就為了所謂的研究

為了更偉大的目標,黑袍人目光炯炯,長生不老,超脫凡塵。這難道不值得犧牲一些普通人嗎

你們瘋了,太子厲聲道,冇有什麼目標值得如此多的無辜犧牲!

黑袍人歎息一聲:可惜你不明白。不過沒關係,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爭辯。他指向我們采集的草藥,我隻想要那些清心蓮。

為什麼我警惕地問,你們不是想要製造更多怪物嗎

你太天真了,林主事,黑袍人微笑,我們當然不想讓瘟疫失控。那樣對誰都冇好處。我們需要清心蓮來穩定'玄水'的效果,讓使用者能夠保持理智,而不是變成無腦的行屍走肉。

這時,小荷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認識我爹

黑袍人的表情微微變化,目光落在小荷身上:你很像他。睿智,無畏,還有...固執。

他為什麼離開天機閣小荷繼續問。

因為他軟弱,黑袍人冷笑,他不願意為偉大的目標做出必要的犧牲。

小荷搖頭:不,是因為你們瘋了。爹爹說,追求長生的同時忘記了生命的意義,那與死亡又有什麼區彆

黑袍人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這就是為什麼他必須死。思想的分歧,比刀劍更可怕。

小荷的眼中閃過痛苦,但她很快挺直了腰板:我會完成爹爹的遺誌,阻止你們的瘋狂計劃。

黑袍人歎息一聲,突然伸手向腰間一摸,掏出一個小瓶:那就彆怪我不念舊情了。

就在他即將打開瓶子的瞬間,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射中了他的手腕!瓶子掉落在地,摔碎了,黑水灑了一地。

什麼人黑袍人痛呼一聲,捂著受傷的手腕。

從林中走出一個身著獵裝的中年人,他手持弓箭,麵容堅毅:好久不見,師弟。

是你!黑袍人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憤怒,你應該已經死了!

很遺憾讓你失望了,中年人平靜地說,走到小荷身邊,輕輕撫摸她的頭,你還好嗎,小荷

爹爹!小荷驚喜地撲向中年人,淚水奪眶而出,我以為...我以為你...

我冇事,中年人安撫地拍著女兒的背,然後轉向黑袍人,師弟,你走得太遠了。停下來還來得及。

已經冇有回頭路了,師兄,黑袍人冷笑,我們已經付出了這麼多,怎能半途而廢

中年人搖頭:代價太大了。看看你們造成的災難!整個京城都陷入了混亂,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死去或變成怪物。這不是我們當初的初衷。

為了偉大的目標,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黑袍人固執地說,你曾經也是這麼認為的。

我錯了,中年人堅定地說,冇有什麼目標值得如此多的無辜犧牲。現在,我隻想修複我們造成的傷害。

他轉向太子和我:殿下,林主事,我知道如何利用清心蓮製作解藥,能夠治癒那些被感染的人,甚至可能逆轉已經變成怪物的人。但我們需要時間,需要合適的場所。

太子點頭:隻要能阻止瘟疫蔓延,拯救百姓,朝廷將全力支援。

黑袍人冷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天機閣嗎我們存在了上百年,滲透進朝廷的各個角落。即使冇有我,其他人也會繼續我們的計劃。

那我們就一個一個清除,太子堅定地說,大唐不會向邪惡屈服。

黑袍人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小荷的父親,突然笑了:好吧,師兄,看來今天是你們贏了。但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說完,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煙霧彈,砸在地上。濃煙四起,等煙霧散去,黑袍人已經不見蹤影。

讓他逃了,太子有些懊惱地說。

小荷的父親搖頭:不必擔心,他逃不遠的。那支箭上塗了特殊的藥物,能夠抑製'玄水'的效果。他現在應該已經感覺到了虛弱。

那麼,接下來該收拾爛攤子了。我開玩笑似得說到。

首先,製作足夠的解藥,小荷的父親說,然後,建立一個安全的基地,收容感染者和倖存者。最後...他的表情變得嚴肅,找出天機閣在朝廷中的所有內應,徹底瓦解他們的網絡。

太子點頭: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為了大唐,為了百姓,我們彆無選擇。

小荷突然拉住我的手:林叔叔,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作為安全基地。那裡有充足的水源,而且離古墓很近,可以方便地采集清心蓮。

我看向小荷,再看看她的父親,心中湧起一絲希望。或許,在這場末世災難中,我們還有機會拯救大唐,拯救無數無辜的生命。

三個月後,京城郊外的清泉營已經成為大唐最大的倖存者基地。在太子的支援下,我們利用我的水利知識建立了完善的水係統,將清心蓮種植在特定的水池中,製作出大量的解藥。

小荷的父親——天機閣前任首席藥師柳明——貢獻了他所有的知識,幫助我們理解瘟疫的本質和對抗方法。在他的指導下,我們已經成功治癒了數千名感染者,甚至讓一些已經變成怪物的人恢複了理智。

太子正式即位為皇帝,開始了對天機閣的全麵清剿。朝廷中的內應一個個被揪出,天機閣的據點一個個被搗毀。雖然我們知道,要徹底剷除這個存在了千年的組織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他們的力量已經被大大削弱。

至於我,林某,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工部主事變成了新皇帝最信任的大臣之一,負責監督全國的水利係統改造和瘟疫防控。我的水利知識,曾經間接導致了這場災難,現在卻成為了拯救大唐的關鍵。

小荷和她的父親成了我的得力助手。

有時候,站在清泉營的高處,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看著那些曾經被感染現在已經康複的百姓,我會想起這一切的開始——那個在禦花園裡發現第一具屍體的清晨。

誰能想到,一個普通的水利工程師,會捲入這樣一場關乎國家存亡的風暴中水,給予生命,也能帶來毀滅。但最終,正如流水永不停息,人類的希望也永不熄滅。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