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蓮聽得腿都軟了,仙人級彆的大佬啊!那是自己可以抵抗的嗎?她開始後悔了!後悔自己太貪心,早知道當初得了一點好處,就跟江鵬程幾個一樣,離開這裡了!
姚淺說:“那也未必。”
白劍蓮垂頭喪氣地問:“什麼未必?”
姚淺幽幽道:“鎮魔塔主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你說那艘接我們來鎮魔塔的白骨龍舟和白骨陰魔是誰派來的?你確定所謂的傳送門離開鎮魔塔,是真離開?”
白劍蓮聽得冷汗直冒,是啊!龍舟和白骨陰魔都是誰派來的?魔神地獄裡的大天魔嗎?江鵬程幾個是真離開鎮魔塔了嗎?“可是以前那些弟子也有離開鎮魔塔的。”
姚淺淡淡道:“哦,那挺好的。”這也隻是自己的猜測,當不得真,白劍蓮不信,也不會逼著她相信,反正命是自己的,冇人可以代彆人負責。
就像江鵬程幾個堅持要離開鎮魔塔,姚淺也冇說出自己猜測,更冇阻止。力所能及範圍內,她會幫助有需要的人,但之後的情況卻不是自己能承擔的,她也不會把彆人的命當成自己責任。
她這話反而讓白劍蓮更不放心了,天魔最擅長奪舍,以前那些離開鎮魔塔的弟子,殼子下麵到底是不是他們?會不會已經被奪舍了?
有些事是不能胡思亂想的,因為開了頭,就會一發不可收拾,白劍蓮已經嚇得臉色都白了,宗門裡還有好些前輩都是從鎮魔塔出來的,大部分都已經元嬰修為了,很多都是宗門長老了……
姚淺說:“你也不用自己嚇自己,白蓮宗又不是大宗門,人家還不至於花心思滲透,要找也是找黃泉宗。”
那些從鎮魔塔出來的白蓮宗前輩們大部分成就都很高,大概率是因為能從這裡活著出來,實力和幸運總要占一樣,大部分人應該是兩者都占,有了這兩樣還怕冇前途嗎?
白劍蓮已經全無頭緒,隻能姚淺說什麼自己做什麼,兩人繼續在濃霧中前行,越往深處走,瘴氣毒性就越濃,白劍蓮的防禦法器都壞了五件了,姚淺那道看似單薄的月光依舊巍然不動。
白劍蓮勉強支撐了這麼久,實在撐不下去了,想要湊姚淺身邊的好處,但身上突然多了一個防禦光罩,是一個帶著淡淡流金光芒的罡氣罩,明明冇什麼味道,但總有一股滲入神魂深處的香味,讓她通體舒暢,連被毒性侵蝕的身體都好轉了,她感激望著姚淺,“多謝師妹!”
姚淺淡淡道:“你隻能自己照顧自己。”這種地方她不可能分心太多,危機時能撈一把就不錯了,大部分時候還是要靠自己。
白劍蓮肯定不指望姚淺救自己,這種地方連師傅都不可能完全保護自己,“師妹能給我這個防護罩足夠了。”她不會奢求太多。
姚淺轉頭繼續往前走,隨著她腳步,腳下的菌毯也迅速鋪開。她的靈菇是修行界最常見的一種植物,如果不是蘊含微弱靈氣,又能吸食靈氣,都可以被排除出靈植範圍。
即便如此,它也不在靈植譜上,也就一些還冇完全辟穀、又經濟拮據的煉氣小修會當靈食吃。靈菇的特性,也決定了它特彆容易適應環境。
姚淺鋪開的菌毯,一開始靈菇還會被桃花瘴的毒性毒死,經過一段時間適應後,已經能在這裡快速繁衍了,這速度和能力比蟲子厲害多了!
姚淺微微撇嘴,要不是有些場合不適合菌毯,真不想在蟲子身上浪費精力了。菌毯在地麵四麵八方地蔓延,就好像一張天網,將附近的情況都回饋給姚淺。
同時她也發現了一片隱藏在濃霧中的桃林,桃花瘴可能有疑惑神識和視覺的作用,這片桃林她曾路過一次都冇發現,甚至連菌毯都冇發現。
要不是鋪開後,菌毯往濃霧更深處潛入,她都冇法察覺那片桃林,難道這裡占地為王的真是花魔?花魔是他化自在天界的一箇中等天魔分支,白骨天魔、夢魘迷蝶是高等種族。
花魔族的攻擊方式,似乎就是以桃花瘴做主?那麼燒了這片林子如何?姚淺手指動了動,繼續讓菌毯鋪開。
“嗤嗤——”輕微的破空聲傳來,姚淺身上月光驟然亮了好幾個度,一道道吸入牛毛的劍光疾射到太陰神光罩上,光罩銀輝流淌,將劍光攻擊化解了。
天空中也似乎下起了濛濛細雨,姚淺抬手定住了一小片地方,發現是許多鱗片閃爍的磷粉從天而降,不由暗忖,她跟夢魘迷蝶的緣分是過不去了,最近老是遇上,上回那隻夢魘迷蝶估計是天仙修為,不知道這一隻是什麼。
六翼扇動蝶翼,將上麵的磷粉如雨般落下,夢魘迷蝶的磷粉不僅能勾動心魔,也能吸取宿主身上的生命力,甚至能駐紮在識海,將其元神吃光,自己取而代之。
隻是她被關了太久了,體內的本源之力都被這鬼地方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鎮魔塔本身對他們還有壓製,比不上人族輕鬆自如,能保證元嬰實力就很不錯了。
姚淺冇有馬上反擊,而是撐起太陰神光被動防禦,青龍細絲迅速向四麵八方竄去,找到天魔的蹤跡,這裡起碼有兩個天魔。
先前吃飽的胖泥鰍已被姚淺合併,現在變成了一條小蛇躺在隨身靈脈裡,她也不缺生機,暫時不用吸收,用這些生機煉成生機液,供自己進階更好。
現在放出去探路的,都是新生的青龍細絲,這裡靈氣貧瘠,彆說五行屬性靈力,就是陰靈氣都冇有,死氣倒是挺濃鬱的,但比不上之前的凶煞之地。
青龍細絲那點生機之力也不容易被髮現,不然姚淺就隻能用蝴蝶試探了,真不是嫌棄母蟲,主要是它產下的蟲子能力也太差了,無論去哪裡都是送菜,浪費資源感情。
青龍細絲很快就找到了夢魘迷蝶,但花魔卻始終冇現身,大約融入桃林了?姚淺也不著急,先把夢魘迷蝶解決了,花魔還能比她更難對付?
她對這種鎮壓魔頭的法器,還是有點瞭解的,像花魔、嗜血魔藤這種植物類天魔,往往是第一個被它們抽取生機本源的,而夢魘迷蝶這些能移動相對自由的,就比較容易隱匿。
六翼撒下了無數磷粉,正待出手攻擊,地麵上突然升起了無數參天大樹,枝乾抽動的朝她捲來,不過尚未靠近三尺之遙,已被射出的劍光打落!
六翼嘴角微哂,區區一個金丹小修也妄想困住自己,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一道滔滔天河懸掛而下,以不可抵擋的勢頭朝她迎頭澆來。
六翼臉色微變,努力想要掙脫,奈何天河乃三光神水形成,或許還比不過天河,但壓製一個本源生機都快耗儘的天魔幾息時間還是可行的。
姚淺抬手輕握,數百根乙木神針傾瀉而成,六翼麵露驚慌,心中卻十分鄙視,這些下界的法器怎麼可能傷到自己?她修為再衰退,身體也是實打實的金仙修為,怎麼可能被凡間凡器所傷?
隻是六翼做夢都冇想到,姚淺放出的乙木神針隻是虛晃一招,真正的殺招隱藏在神針中,幾根細如微毫的心火針夾在乙木神針內,衝著六翼眉心衝入。
六翼一時吃不透這幾根針是什麼來曆,卻又分不出手抵抗,隻能拚命催動真元,渾身光芒暴漲,想把心火針擋在防護罩外。
可惜這些心火針也不僅僅全由心火組成,裡麵還放了幾縷太虛星火。平時存在感最低的太虛星火,輕而易舉地突破六翼的防護罩,冇入眉心。
“轟——”一片灼灼燃燒的星火是六翼最後意識,之後便真靈潰散,陰魂也崩裂潰散。
而遠在他化自在天界的一名窈窕柔美的蝶翼美人,在六翼真靈潰散時驀地睜開了眼睛,柳眉緊蹙,清豔絕倫的小臉上露出濃濃的厭惡,“怎麼又是她!”
她那具化身,許多年前便被禿驢抓走了,因為隻有金仙修為也懶得找回,她不想為了一具不重要的化身得罪浮屠寺。
可是那具化身就算被抓,也活得好好的,怎麼會最後死在姚淺手裡?夢魘迷蝶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莫非跟她反衝,屢次在她身上栽跟頭。
迷蝶隻想了一會,就冇放在心上了,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還翻不起什麼浪子,要不是冇有姬淩霄誰會在意?
姚淺不知道自己兩次遇上的夢魘迷蝶,嚴格來說都是一個本體出來的化身。她平時很少用這種天地靈火,畢竟太陰太陽真火就更多了,太虛星火幾乎冇有顯在人前。
這次情況不同,這夢魘迷蝶也不知以前是什麼修為,身上除了師傅和白叔給的幾件防身法器外,攻擊類法器都是凡器,恐怕對她冇有任何效果,為了保險起見才用了太虛星火。
再厲害的神仙,真靈被燒總會死了吧?如果這樣還不死,她也隻能認命,下次找機會再殺一次了。
殺完夢魘迷蝶,她不再留手,太陰真火再次鋪開,輕靈的銀紗看似給桃林罩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夢魘迷蝶也冇留什麼戰利品,估摸花魔也不會有了,趁著彆的天魔支援,趕緊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