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交換完畢,明確了當前困境與目標,但擺在眼前最急迫的問題,是這滿洞傷員的傷勢。若不能穩住他們的傷勢,恢複部分戰力,莫說去尋找那虛無縹緲的“源火之種”,就連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生存下去都成問題。
“蘇師妹,快!”林昊立刻看向隊伍中專精醫道與木係道法的蘇靈兒。
蘇靈兒早已準備多時,聞言立刻上前。她先走到傷勢最重的墨塵麵前,柔聲道:“師伯祖,弟子蘇靈兒,略通醫道,請您放鬆,讓弟子查探一下您的傷勢。”
墨塵微微頷首,閉上雙目,收斂自身對抗魔氣的靈力。
蘇靈兒屏息凝神,伸出纖纖玉指,指尖縈繞著充滿生機的翠綠靈光,輕輕虛按在墨塵胸前那猙獰的傷口之上。她的神識如同最細膩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傷口深處。
這一探查,蘇靈兒的秀眉立刻緊緊蹙起。
情況遠比她想象的更複雜、更棘手!
那灰黑色的“蝕靈魔氣”並非單純的能量侵蝕,它彷彿擁有生命般,盤踞在傷口深處,不斷吞噬著墨塵的生機與靈力,更在不斷分化出細小的、帶著空間切割屬性的能量絲線,向著四周完好的經脈與臟腑侵蝕!這不僅僅是魔氣,更融合了一絲極其陰毒的空間破壞特性!
而墨塵體內,為了對抗這侵蝕,自身的化神期靈力與這異種能量激烈衝突,使得傷口附近的經脈大多受損、淤塞,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空間裂痕!更麻煩的是,此地秘境環境中無處不在的狂暴火煞之氣,也趁虛而入,與那魔氣、空間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難纏的混合型傷勢——火毒淤積,空間道傷,外加異種魔氣侵蝕!
“怎麼樣?”林昊見蘇靈兒臉色越來越凝重,不禁出聲問道。
蘇靈兒收回手指,額角已見細汗,她看向林昊和墨淵長老,語氣沉重:“非常麻煩。師伯祖的傷勢是複合型的。核心是那‘蝕靈魔氣’,兼具吞噬靈識與侵蝕空間之效;其次是因為長時間對抗,經脈受損嚴重,並留下了空間道傷;最後,還有秘境火煞之氣侵入形成的火毒淤積。三者糾纏,互為表裡,常規的驅魔丹、療傷藥、清火散,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因藥性衝突,加劇傷勢。”
她的話讓洞內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連宗門內醫術天賦最高的蘇靈兒都感到棘手,這傷……
蘇靈兒冇有停頓,立刻又去檢查其他傷員的傷勢。情況大同小異,隻是程度輕重不同。幾乎所有人的傷勢都帶有那“蝕靈魔氣”的侵蝕特性,隻是墨塵作為主要抵抗者,傷勢最重,其他人則更多是混合了魔氣、火毒以及物理創傷。
“我帶來的‘清心驅邪丹’和‘生生造化丹’,對於純粹的魔氣侵蝕或內傷有奇效,但麵對這種融合了空間特性的異種魔氣和淤積的火毒,藥力難以直達病灶核心,會被那空間之力和狂暴火煞乾擾、分散。”蘇靈兒檢查完後,語氣帶著一絲無力感。她空有高超醫術和靈丹,卻彷彿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
一位遠征隊的傷員苦笑道:“蘇師侄所言不差,我們之前攜帶的丹藥早已耗儘,後來在此地采集到的一些蘊含空晶石氣息的草藥,勉強煉製了些許藥劑,也隻能延緩傷勢惡化,無法根治。”
洞內瀰漫起一股絕望的氣息。剛看到援軍的喜悅,幾乎要被這殘酷的現實澆滅。
林昊眉頭緊鎖,他雖不精醫術,但跟隨江易辰日久,耳濡目染,對丹醫之道也有遠超常人的見識。他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亮光。
“蘇師妹,墨淵長老,”林昊看向兩人,“既然常規丹藥因藥力屬性單一,難以應對這複雜的複合傷勢,我們可否……另辟蹊徑?”
他走到墨塵身邊,仔細感知著那傷口處交織的幾種異種能量,緩緩道:“師祖曾言,醫道如同治水,堵不如疏。此地傷勢,核心在於幾種異力的‘平衡’被打破,相互勾結。我們或許不必執著於強行驅散某種力量,而是想辦法……打破它們之間那脆弱的平衡,引導其相互衝突、削弱,再以特定藥力,針對性地清除殘餘?”
他這番話,帶著江易辰那直指問題本質的思維風格,讓蘇靈兒和墨淵都是眼前一亮!
“宗主的意思是……利用藥性相剋之理,製造內部衝突?”蘇靈兒若有所思。
“不錯!”墨淵長老撫掌,似乎想到了什麼,“比如,那魔氣陰寒蝕靈,火毒狂暴灼脈,兩者本非一體,隻是因空間之力強行糅合。若能以極陽純和之力,短暫激發火毒,使其與魔氣衝突,再以空晶石之力穩定空間,隔絕乾擾,最後輔以驅魔清心之藥……或可一試!”
思路一開,希望重現。
蘇靈兒立刻行動起來,她先取出幾味藥性溫和、蘊含生機的靈草,搗碎成汁,輔以自身精純木靈之力,為傷勢最重的幾人穩定情況,吊住性命。
隨後,她與林昊、墨淵開始激烈討論,結合此地特有的、蘊含空晶石氣息的草藥,以及林昊帶來的丹藥,嘗試構思一種全新的、針對此種複合傷勢的治療方案。
醫術,在這絕境之中,麵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卻也即將在壓力下,迸發出新的火花。能否成功,關乎著這二十八名同門的生死,也關乎著他們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