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燭長老那化神期的磅礴神念,如同重重黑色的死亡潮汐,帶著湮滅一切的寂滅道韻,瘋狂地衝擊、撕扯著江易辰的暗金虛影。虛影邊緣不斷潰散,光芒急劇黯淡,那凝實如神金的身軀也變得透明扭曲,彷彿下一刻就要如同泡沫般徹底破碎。
境界的差距,在絕對的力量鴻溝麵前,顯得如此無力。江易辰的魂力,如同風中殘燭,正在被迅速消耗。
陰燭長老臉上那冰冷而獰惡的笑容愈發明顯,他彷彿已經看到這蘊含至高傳承的魂體被自己碾碎、吞噬,看到那尊古爐成為聖教聖物,看到自己憑藉此功,在教內地位再上一層!
下方,林昊、石堅等人睚眥欲裂,拚命想要衝上前去,卻被那化神威壓死死按在原地,連動彈都困難,隻能眼睜睜看著師祖的虛影在黑色潮汐中飄搖,心中充滿了無儘的絕望與悲憤。
難道……天要亡我天炎宗?!
就在江易辰的虛影淡薄到極致,連眼中那兩簇金色火焰都彷彿要熄滅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並非來自戰場,而是源自大地深處,源自天炎宗祖庭核心,那地火大殿深處的古老嗡鳴,驟然響起!
這嗡鳴聲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穿越了萬古歲月的滄桑與厚重,彷彿沉睡了無數紀元的心臟,在這一刻,被外界的危機與內部同源的氣息所引動,發出了甦醒的搏動!
嗡鳴聲響起的刹那,整個天炎宗山門,劇烈一震!
並非地震,而是地脈的共鳴!七十二座作為陣法基點的山峰,同時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磅礴浩瀚的地脈靈氣,如同受到了至高無上的召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向地火大殿彙聚!
不僅僅是地脈!
更有那瀰漫在天炎宗每一寸土地上,積攢了數百年、源自曆代弟子對宗門、對祖師的虔誠信仰與守護意誌!這些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信念之力,此刻也彷彿找到了歸宿,化作點點乳白色的、溫暖的光點,從山門的各個角落升起,如同百川歸海,湧向地火大殿!
地火大殿深處,那尊一直沉寂,唯有江易辰方能引動一絲本源的古老爐身,此刻正散發著灼灼的赤金色神輝!爐壁之上,那些天然形成的、暗合天地至理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地抽取、熔鍊著彙聚而來的地脈靈氣與信仰之力!
下一刻——
轟!!!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璀璨與凝練的光柱,自地火大殿殿頂,悍然衝破一切阻礙,沖天而起!
這光柱,並非七彩,也非赤金,而是一種純淨到極致、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第一縷生機的乳白色!光柱之中,隱約可見無數虔誠跪拜的虛影,有曆代祖師的模糊道痕,有無數弟子堅毅的麵容,更有地脈龍氣所化的龍形光影盤旋!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便跨越了戰場,精準無比地,灌注到了那即將潰散的江易辰的暗金虛影之中!
“呃……”
江易辰那原本近乎透明的虛影,在被這乳白色光柱注入的刹那,猛地一震!
如同久旱逢甘霖,如同將熄的篝火被投入了滔天烈焰!
他那潰散的邊緣瞬間止住,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凝實、清晰!黯淡的光芒驟然爆發,變得比之前最巔峰時還要璀璨奪目!原本隻是暗金色的魂體,此刻竟染上了一層神聖而溫暖的乳白光暈,彷彿由信仰與地脈精華鑄就的神隻法身!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那原本因魂力消耗而虛弱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瘋狂攀升、暴漲!瞬間衝破了某種界限,達到了一個讓下方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程度!雖然依舊無法與陰燭長老那化神期的浩瀚相比,卻不再是毫無反抗之力!
“這……這是……”陰燭長老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駭然!“信仰之力?!地脈龍氣?!怎麼可能被一個殘魂如此輕易地引動、吸收?!”
他無法理解!信仰之力縹緲難控,地脈龍氣狂暴難馴,即便是他全盛時期,想要調動如此規模,也需付出巨大代價且難以完美融合。可眼前這殘魂,竟彷彿與這方天地,與這宗門氣運完全融為一體,如臂使指!
江易辰緩緩抬起頭,那沐浴在乳白光柱中的虛影,此刻散發出一種宏大、威嚴、不容侵犯的氣息。他眼中那兩簇原本即將熄滅的金色火焰,此刻已然化作了兩輪熾烈的金色驕陽!
他感受著魂體中那前所未有的充盈與力量,那是整個天炎宗數百年的積累,是這片土地對他的認可與加持!
他看向對麵臉色鐵青的陰燭長老,平靜開口,聲音卻如同天憲,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此乃吾之宗門,吾之土地。在此地與吾為敵,誰給你的勇氣?”
古爐的呼應,主場優勢的徹底啟用,使得戰局再次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得到整個宗門底蘊加持的江易辰,已然擁有了與化神期修士……正麵一戰的資本!
外掛已啟用,真正的反擊,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