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
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連天炎宗山門內徹夜不息的燈火與流轉的七彩光罩,都無法完全驅散那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突然——
“嗚——!!!”
淒厲、尖銳,彷彿能撕裂靈魂的號角聲,毫無征兆地從天炎宗外圍的群山中響起!這號角聲並非單一來源,而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如同無數冤魂在齊聲哭嚎,瞬間打破了死寂,也驚醒了所有淺眠或值守的修士!
“敵襲——!!”
望峽關方向,一道刺目的紅色焰火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淒豔的血色蓮花!這是最高等級的預警信號!
幾乎在號角聲響起的同一時間,天炎宗外圍,那七十二座作為護宗大陣基點的山峰之外,漆黑的夜幕被驟然點燃!
不是火光,而是一種幽暗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深紫色邪焰!無數道邪焰如同潮水般從山林中、從地底湧出,彙聚成一片浩瀚的紫色火海,將大半個天炎宗山門包圍!火海之中,影影綽綽,不知有多少身著黑袍、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浮現,他們沉默無聲,唯有手中燃燒著紫色火焰的兵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更令人窒息的是,在那紫色火海的上空,三股龐大無比、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轟然降臨!
左側,是一名身形枯瘦如柴,手持一杆招魂幡,周身環繞著無數痛苦哀嚎虛影的老嫗,其氣息陰森詭譎,赫然是元嬰初期!
右側,則是一名身材魁梧,膚色呈現不正常的青紫色,雙拳纏繞著鎖鏈,拳套上燃燒著紫色火焰的巨漢,他眼神暴虐,氣息狂野,同樣是元嬰初期!
而最令人矚目的,是位居正中之人。
那是一名身著樸素黑袍的老者,麵容普通,甚至帶著一絲慈祥,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同萬載寒潭,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一片漠視一切的冰冷與死寂。他周身冇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外泄,彷彿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老者。但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紫色火海之上,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天地的中心,連他身旁兩位元嬰初期的同伴,都隱隱以其為尊。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天炎宗那七彩流轉的護宗大陣之上,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燼滅教大軍,兵臨城下!而且一出動,便是三位元嬰修士壓陣!其陣容之強,遠超林昊等人最壞的預估!
整個天炎宗內部,瞬間警鐘長鳴,無數道流光從各峰各殿升起,弟子們在長老的厲聲指揮下,迅速奔赴各自預設的防禦崗位。聯盟援軍也早已準備就緒,青木宗的青光、金罡門的金芒、水雲澗的雲霧、禦靈宗的獸影,與天炎宗的赤紅氣血交織在一起,嚴陣以待。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那為首的黑袍老者,卻並未立即下令進攻。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那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炎宗山門,一個平和卻帶著奇異穿透力,響徹在每一個天炎宗弟子和聯盟修士心神中的聲音,悠然響起:
“天炎宗宗主,林昊小友,可否現身一敘?”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主殿之前,林昊身影閃現,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與一絲不可避免的恐懼,朗聲道:“燼滅教的朋友,興師動眾,圍我山門,意欲何為?”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隻有冰冷的算計:“老夫燼滅教長老,陰燭。今日前來,並非為掀起腥風血雨,塗炭生靈。隻為兩樣東西。”
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傲慢:“其一,交出你宗地火大殿內,那尊古爐。”
“其二,獻上你宗所藏,所有與‘涅盤’相關的傳承典籍。”
他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聯盟修士,聲音轉冷:“隻要應允此事,老夫以燼滅教長老之名擔保,即刻退兵,絕不傷你天炎宗及在場任何盟友一人一命。如若不然……”
陰燭長老冇有再說下去,但他身後那無邊無際的紫色火海驟然升騰,恐怖的寂滅氣息如同海嘯般衝擊在七彩光罩之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整個護宗大陣都微微晃動起來!那兩位元嬰修士也適時放出自身威壓,如同兩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便休怪老夫,行那焚宗滅派之事,雞犬不留!”
勸降!**裸的威逼利誘!
目標直指古爐與涅盤傳承,與之前石堅探查到的情報完全吻合!
天炎宗一方,所有知曉內情的高層,心中皆是一沉。對方果然是為了師祖而來!而且態度如此強硬,根本冇有轉圜的餘地。
林昊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在眼中燃燒。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斬釘截鐵,傳遍四方:
“陰燭老魔!休要做夢!古爐乃我宗祖師遺寶,傳承乃我宗立宗根本!豈能拱手讓與爾等魔教宵小!”
“想要?便用你燼滅教的人頭,來換吧!”
“冥頑不靈。”陰燭長老搖了搖頭,臉上那絲虛假的慈祥徹底消失,隻剩下無儘的冰冷與殺機,“既然如此,那便……殺。”
一個“殺”字落下,如同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紫色火海中爆發!無數黑袍修士如同潮水般,向著天炎宗的護宗大陣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擊!各種陰火法術、魂道攻擊、毒煞瘴氣,如同暴雨般傾瀉在七彩光罩之上!
烽火,在這一刻,徹底燃起!
最終決戰的序幕,由燼滅教的勸降與天炎宗的斷然拒絕,悍然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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