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丹良品”的風聲,如同幾縷微不足道的蛛絲,飄蕩在宗門底層,卻終究未能逃過某些有心人的耳目。
外門管事張恒,此刻正坐在自己寬敞卻略顯俗氣的執事房中,聽著心腹手下低聲的稟報,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紫檀木的桌麵。
“……大致便是如此,張管事。”那手下躬身道,“下麵不少雜役都在傳,說偶爾能從隱秘渠道弄到一種效果不錯的聚氣丹,比發放的強些,價格也便宜,都戲稱為‘廢丹良品’。來源……似乎隱隱指向廢丹房那邊。”
“廢丹房?”張恒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一頓,三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個地方,除了周扒皮那個老油條和一堆毒渣,還能有什麼?等等……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江易辰!
那個因撞破他私藏丹藥、被他隨手發配到廢丹房等死的五靈根廢物!
當初將他扔去廢丹房,就是料定他活不過半年,必會被毒瘴侵蝕而死。如今過去這些時日,竟還冇死?不僅冇死,這“廢丹良品”的風聲還跟他扯上了關係?
是巧合?還是……
張恒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他生性多疑,刻薄寡恩,最忌恨他人觸碰自身利益,更無法容忍被自己踩進泥裡的人有絲毫翻身的可能。
“江易辰……”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命倒是挺硬。”
他絕不相信一個五靈根的廢物在廢丹房那種地方還能煉製出丹藥,更大的可能是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發現了廢丹房裡某處前人遺落的、尚未完全失效的丹藥存貨,或者用了什麼不上檯麵的手段從彆處倒騰來的。
但無論如何,這事都透著蹊蹺。萬一這小子真有什麼古怪……
“你去,”張恒對那心腹手下吩咐道,“給我仔細查查廢丹房近來的情況,特彆是那個江易辰!不要驚動任何人,看看他平日都做些什麼,接觸什麼人,有冇有異常。周扒皮那邊也旁敲側擊一下,那老貨貪財,許他點好處,讓他盯緊點!”
“是,張管事!”手下領命,悄然退下。
舊敵關注,陰雲再臨。
張恒靠在椅背上,眼神陰鷙。不管那“廢丹良品”是否真與江易辰有關,一個本該悄無聲息死掉的雜役竟然引起了些許風聲,這就足以讓他感到不快和警惕。
寧可錯殺,不可錯放。若那小子真有什麼古怪,他不介意再動動手指,將其徹底碾死,正好也能看看能否從中撈點意外的好處。
一股無形的寒意,悄然越過重重殿宇,罩向了遠在宗門偏僻角落的廢丹房。
廢丹院內,江易辰正默默清理著毒渣,忽然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暗處的毒蛇盯上一般。他抬起頭,警惕地掃視四周,卻隻見周扒皮躲在屋簷下假寐,並無異常。
但他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這種對危險的直覺,曾在他遭遇地火噴發、麵對青木蟒時出現過。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工具,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風雨,似乎又要來了。而且這一次,可能來自更危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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