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大比如火如荼,演武場上氣血奔湧,靈光四射,數千弟子的歡呼、喝彩、以及兵刃碰撞之聲彙聚成一股充滿生機與活力的洪流,沖霄而起。新星的湧現,更是讓這股朝氣達到了頂峰。
高台之上,林昊與諸位長老麵露欣慰,看著台下那些朝氣蓬勃的麵孔,彷彿看到了宗門未來的希望。連重傷未愈的石堅,也咧著嘴,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就在這氣氛最為熱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擂台上的激戰所吸引的某個瞬間——
一股極其微弱、極其隱秘,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的神念,如同深海中最狡猾的遊魚,悄無聲息地拂過了整個天炎宗山門。
這道神念,並非霸道地掃描,而是以一種近乎“融入”的方式,掠過層層疊疊的護宗大陣,拂過沸騰的演武場,掃過丹堂器堂的爐火,甚至……輕輕觸及了主峰禁地那外圍的屏障。
它冇有攜帶任何惡意,也冇有顯露出任何氣息,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觀察”與“檢索”。其目標似乎並非某個特定的人或物,而是在感知著天炎宗整體的“氣象”,感知著那因新體係推行和大比而凝聚起來的、與眾不同的“勢”,以及……某種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痕跡”。
這道神念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指尖劃過水麵留下的漣漪,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其隱秘程度,甚至連坐鎮高台、全神貫注於大比的林昊與諸位結丹長老,都未曾有絲毫察覺。
唯有主峰禁地,丹爐之內。
一直處於沉寂調息狀態的江易辰,那黯淡的元神虛影,猛地波動了一下!
並非因為他捕捉到了那道神唸的具體來源或意圖,而是因為,在那神念拂過禁地外圍屏障的刹那,他憑藉遠超此界修士的魂體本質與對能量波動的極致敏感,隱約感覺到了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那感覺極其短暫,極其模糊,如同錯覺。但江易辰可以肯定,絕非錯覺!
有什麼東西,在剛纔那一瞬間,窺視了天炎宗!其層次極高,隱匿手段更是精妙絕倫,若非他魂體特殊且處於絕對警惕狀態,恐怕連這一絲微乎其微的“被注視感”都無法捕捉!
他立刻凝聚殘存魂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向著神念消失的方向,向著無儘虛空蔓延感知,試圖追蹤其源頭。
然而,一無所獲。
那神念如同蒸發了一般,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冇有殘留任何氣息,彷彿它本身就是“虛無”的一部分。以江易辰如今的狀態,根本無法在對方有意隱匿且已然遠遁的情況下,進行有效的追蹤。
“是誰?”江易辰的意念中泛起冰冷的波瀾。
這道神念,與之前伏擊石堅的那夥灰衣殺手截然不同。後者雖然訓練有素,手段詭異,但其力量層次仍在江易辰的理解範疇之內。而剛纔這道神念,其隱匿性與那種超然物外的“觀察”姿態,透露出其主人的修為與眼界,恐怕遠超尋常元嬰,甚至可能觸摸到了化神乃至更高的邊緣!
是敵是友?目的何在?
是為了觀察天炎宗這突如其來的崛起?是為了探查那火焰骷髏標識相關的線索?還是……察覺到了他江易辰這縷本應消散的元神的存在?
無數個念頭在江易辰心中閃過。墨塵的警告言猶在耳,人界水深,古老存在可能甦醒。這道神秘的神念,是否就是某個甦醒存在的觸角?
他無法確定。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意味著天炎宗,或者說天炎宗內隱藏的某些秘密,已經引起了真正頂尖存在的注意!
這股不安,遠比麵對黑煞穀乃至那神秘的“燼骸”組織時,更加深沉。
江易辰緩緩收斂魂力,不再做無謂的嘗試。他知道,對方既然擁有如此手段,若真想對天炎宗不利,恐怕早已動手。此次前來,或許真的隻是“觀察”。
但被這樣一位存在暗中注視,絕非好事。
他將這道神念出現的極其有限的資訊——僅有“存在過”、“層次極高”、“目的不明”這幾點,凝聚成一道警示,傳入了林昊的識海。依舊冇有解釋來源,隻讓其提高警惕。
演武場上,大比依舊在熱烈的氣氛中進行著,無人知曉方纔那驚心動魄的一瞬。林昊接收到江易辰的警示,心中猛地一凜,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但很快便恢複如常,隻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與沉重。
歡騰之下,暗流愈發洶湧。
那道一閃而逝的神秘神念,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雖然暫時未曾落下,卻讓知曉內情的寥寥數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天炎宗的崛起之路,註定不會平坦。在明處的敵人與暗處的窺伺者之間,他們必須更加小心,更快地成長。
主峰丹爐內,江易辰的元神重新歸於沉寂,但那份警惕,已提升到了最高。爐火幽幽,映照著他那愈發凝實卻也承載了更多秘密的魂體。
這暗中的觀察,隻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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