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靈塔的情報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江易辰心頭。地仙坐鎮,超越地仙的老祖沉睡,其守衛之嚴密,堪稱天羅地網。單憑他一人之力,想要潛入破壞,無異於癡人說夢。
必須製造混亂,一個足夠大、足夠吸引狩界盟高層注意力的混亂,才能撬動那鐵桶般的防禦。
是時候動用所有的力量了。
他通過“星火”在黑風域的隱秘聯絡點,向寂滅荒原中的墨淵發出了最高級彆的密訊。同時,他也以《太初衍丹經》中記載的一種極其隱秘的、跨越界壁的傳訊秘術,嘗試聯絡遠在人界的淩絕劍尊與衍算真君。此法消耗巨大,且成功率不高,但此刻已顧不得許多。
訊息的內容簡單而明確:約定一個時間,不惜一切代價,在多處同時發動針對狩界盟重要據點、資源產地、運輸節點的襲擊,規模越大越好,聲勢越猛越好,務求讓其首尾難顧,迫使界殞宮從核心區域調遣力量支援!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狩界盟對其統治秩序的絕對維護,賭的是他們對任何大規模挑釁都必然會做出雷霆反應!
等待回訊的日子格外煎熬。江易辰依舊每日煉丹,指點林家子弟,甚至應玄木先生之請,又煉製了一爐難度極高的丹藥,表現得一切如常。
終於,在約定的期限將至時,兩邊的回訊先後悄然抵達。
墨淵的回訊充滿決絕:“星火已動,萬死不辭!各地分部將同步出擊,雖是以卵擊石,亦要崩其門牙!”
更讓江易辰心神震動的是,人界竟也傳來了回訊!訊息斷續而模糊,顯然跨越界壁傳遞極其艱難,但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淩絕劍尊那銳利無雙的劍意和衍算真君疲憊卻堅定的神念:“人界……已無退路……必傾力以赴……助你……成功……”
同盟的力量,即便微弱,即便遠隔界壁,依舊給了他最大的支援!
江易辰閉上眼,壓下翻湧的心潮。計劃已定,再無回頭路。
他找到玄木先生,以需要靜心推演一門上古丹方為由,告知其近期將要徹底閉關,不容任何打擾。玄木先生自然無有不允,立刻下令將丹房列為禁地。
閉關之日,正是約定之時!
江易辰在丹房內佈下重重禁製,盤膝而坐,心神卻早已與遠方相連。
子時將至。
靈界,東域,一座隸屬於狩界盟的大型靈石礦脈上空,驟然亮起無數狂暴的雷光,守礦大陣被瞬間撕裂,混亂的喊殺聲與爆炸聲響徹夜空!
幾乎同一時間,南域,負責向界殞宮輸送珍稀靈材的巨型浮空船隊,在航行途中遭遇不明勢力伏擊,護航艦隊損失慘重,數艘貨船被擊沉或劫掠!
西域,關押著大量反抗者和下界飛昇者的黑獄,外圍防禦陣法被內應破壞,大批囚犯趁亂暴動,與守軍展開激戰!
北域,數處邊境巡邏要塞同時遇襲,烽火連天!
甚至在人界,早已做好準備的人界聯盟,集中所有殘餘力量,由淩絕劍尊與衍算真君親自帶隊,不顧傷亡地猛攻幾處被狩界盟控製的、連通靈界的空間節點!雖然無法真正突破,但那決死的攻勢,依舊造成了巨大的波動,吸引了鎮守節點的強者注意!
亂!亂!亂!
彷彿一夜之間,烽火遍地,反抗的浪潮從靈界到人界,多處爆發!
界殞宮,這座懸浮於天穹之上的龐然大物,原本的寧靜被瞬間打破。
一道道緊急傳訊如同雪片般飛入最高議事殿。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壓抑。
“報!東域三號礦脈遇襲,損失慘重!”
“報!南域‘七寶船隊’遭劫,三艘沉冇,五艘受損!”
“報!西域黑獄暴動,守軍請求支援!”
“報!北域邊境告急!”
“報!下界節點異動劇烈,疑似大規模進攻!”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端坐於上方的幾位氣息恐怖的身影麵色越來越陰沉。
“廢物!”一名身著暗金龍袍的老者猛地一拍扶手,整座大殿都為之震顫,“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安敢如此放肆!立刻調遣黑龍衛,前往各處鎮壓!凡有反抗,格殺勿論!”
“長老息怒。”另一位麵容陰鷙的中年文士沉吟道,“此事頗為蹊蹺,多處同時發動,背後必有
協作。恐是調虎離山之計,意在宮內核心裡區。”
“哼,那又如何?”龍袍老者冷笑,“莫非那些螻蟻還真敢覬覦‘鎖靈塔’不成?即便我等坐鎮宮中不出,塔周禁製與守衛力量,又豈是他們能撼動的?但各處據點不可不救,否則威信何存?傳令,調三隊黑龍衛,再令‘影’部出動,徹查源頭,務必將這些老鼠揪出來!”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強大的氣息不斷從界殞宮各處升起,化作道道流光,奔赴各方。
宮內的守衛力量,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調動和空虛。
地下丹房內,江易辰猛地睜開雙眼。
就是現在!
他能感覺到,界殞宮方向傳來的恐怖威壓,分散了數股,投向遠方。宮內整體的警戒氛圍提升到了極致,但核心區域的注意力,已被成功引開大半。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骨骼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麵容變幻,氣息徹底收斂,化作一道幾乎不存在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之中。
“李默”這個身份,已被他徹底捨棄。
他如同鬼魅,避開林家所有的陣法與耳目,離開了彆府,向著那懸浮於天際、如同洪荒巨獸般的界殞宮,潛行而去。
調虎離山已成,接下來,便是直搗黃龍!
真正的危險,現在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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