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狩界盟”的訊息如同最寒冷的陰風,吹遍了人界同盟的高層,帶來刺骨的恐懼與憤怒。但江易辰深知,這仍非真相的全部。那個冰冷而龐大的掠奪機器,其運作機製究竟如何?為何要阻斷飛昇?那些試圖飛昇的先輩,最終究竟遭遇了什麼?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從靈界帶回的記憶碎片,尤其是幾次搜魂中,那些靈界修士提及“飛昇”、“偷渡者”時,那種混雜著不屑、殘忍和一絲恐懼的複雜情緒。
這一次,他調動化神元神全部算力,結合《太初衍丹經》中涉及介麵規則與靈魂感應的秘法,如同最精密的篩子,反覆過濾、解析、拚接那些最深層的、幾乎被遺忘的記憶殘片。
過程極其耗費心神,甚至數次因觸及記憶中的禁忌而遭到反噬,元神震盪。但他堅持不懈,終於,幾段被刻意掩蓋、模糊不清的畫麵和資訊,被強行剝離出來,拚湊出了一個令人絕望到極致的真相!
畫麵中,並非靈界常見的荒蕪景象,而是一座巨大無比、遍佈詭異符文的暗金色祭壇。祭壇上空,一個扭曲的空間通道正在緩緩形成,散發出下界修士飛昇時特有的、純正而浩大的天地法則氣息——那是飛昇通道即將打開的征兆!
然而,在通道的另一端,等待著的並非仙氣繚繞的仙界,而是無數猙獰的、閃爍著幽光的巨大鎖鏈和羅網!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身著狩界盟服飾的修士,他們眼神冷漠,如同等待獵物的獵人,手中持有各種專門針對元神的禁錮法器!
緊接著,畫麵切換。一個氣息強大、周身環繞著飛昇霞光、元神剛剛完成蛻變的下界化神修士,帶著對“仙界”的無限憧憬與激動,從通道中一躍而出!
等待他的,卻是兜頭蓋臉的法則羅網和禁錮鎖鏈!那化神修士驚怒交加,奮力反抗,術法光芒照亮祭壇。然而他剛剛經曆飛昇天劫,本就虛弱,又怎能敵得過以逸待勞、準備充分的狩界盟精銳?
不過片刻,他便被無數鎖鏈洞穿元神,發出淒厲絕望的不甘咆哮,被強行拖拽下來,封印進一個特製的、能隔絕一切感應的墨玉魂瓶之中。那雙眸中最後的色彩,從激動到茫然,再到無儘的憤怒與絕望,最終化為死寂。
類似的片段不止一個!不同的下界修士,不同的飛昇地點(顯然是狩界盟控製的不同飛昇“接引點”),卻遭遇著同樣的命運!有的被當場格殺,抽魂煉魄;有的被生擒活捉,打入烙印,變成奴兵;有的則被投入那巨大的祭壇,作為某種可怕儀式的祭品……
根本冇有什麼成功飛昇!所有引動飛昇天劫、打開通道的下界修士,在踏入“上界”的第一步,就落入了狩界盟精心佈置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死亡陷阱!
飛昇是假,獵殺是真!
那所謂的“飛昇通道”,從一開始,就是狩界盟投放下來的、引誘下界最頂尖“資糧”自投羅網的釣餌!是他們高效收割“牧場”最高價值產物的流水線!
江易辰甚至從一段極其模糊的記憶碎片中,“聽”到了兩名狩界盟修士的閒聊:
“又一個下界蠢貨上鉤了,嘖嘖,看這元神凝實的,怕是夠長老煉一爐好丹了。”
“哼,這些牧場牲畜,還真以為苦修就能成仙?不過是給我們提供優質材料的牲口罷了。老老實實待在圈裡繁衍不好嗎?非要‘飛昇’,自尋死路。”
冰冷的言語,如同萬載玄冰,凍結了人的血液。
江易辰緩緩閉上眼睛,身軀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滔天的、幾乎要焚儘一切的怒火和悲涼!
他想起了人界古籍中記載的那些驚才絕豔、卻最終“飛昇失敗”、下落不明的先輩大能;
他想起了那些關於飛昇九死一生的恐怖傳說;
他想起了無數修士前仆後繼、苦苦追求了一生的終極夢想……
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殘忍的騙局!一個持續了無數萬年的、針對億萬下界生靈的殘酷獵殺!
他們的努力,他們的夢想,他們的犧牲,在狩界盟眼中,不過是可笑而愚蠢的“自投羅網”!
這真相,比之前知曉殖民掠奪更加殘酷,更加令人絕望!它徹底碾碎了人界修士最後的一絲念想!
大殿之內,當江易辰將這血淋淋的真相展示給所有化神道友及高層時,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人。
一位出身正道世家、道心最為堅定的化神老祖,猛地噴出一口心血,臉色灰敗,道心幾乎崩潰,喃喃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吾輩修行……竟是一場笑話嗎?”
那位魔道化神幽泉老祖,周身魔氣失控般翻湧,雙目赤紅,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狩界盟……狩界盟!本座與爾等誓不兩立!”
悲憤、絕望、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所有人心頭蔓延。
江易辰站在眾人之前,他的臉色同樣蒼白,但眼神卻如同在極寒中淬鍊過的鋼鐵,愈發冰冷堅定。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飛昇之路已斷,非天災,乃**!前路已絕,後退亦是無門。”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那我等,便不再飛昇!”
“我等,要為人界,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我等,要掀翻了這狩界盟的祭壇,砸爛這飛昇的陷阱!”
“我等,要讓我人界眾生,從此不再為牲口,不再為資糧!”
“唯有死戰,方有生機!”
絕境之中,退路已斷,反而激起了最徹底的反抗意誌!
飛昇是假,那便不求飛昇!
前路是陷阱,那便另辟蹊徑!
敵人是仙,那便——弑仙!
一個瘋狂的、前所未有的念頭,在江易辰和所有知情者心中生根發芽。
為人界,開萬世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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