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賞與交易所得終究有限,真正的天地奇珍,往往藏於絕境險地,非大勇氣、大機緣者不可得。江易辰深知此理,將宗門事務再度交代完畢後,便毅然踏上了前往絕地秘境的征途。
第一站,便是南荒深處,那片被稱為“焚天火獄”的活火山群。
根據古老線索,“地心魂髓”可能存在於此地脈極深處。尚未靠近,灼熱的氣浪便已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毀滅的氣息。大地乾裂,岩漿如河流般奔湧,不時有火山轟然噴發,烈焰裹挾著巨石衝上雲霄。
江易辰運轉功法,護體靈光隔絕高溫,神識卻如履薄冰般小心向下探去。地底深處,火靈之力狂暴無比,更夾雜著地磁元力,能扭曲神識,撕裂法寶。他循著一絲微弱的魂力波動,遁入一處最大的火山口,逆著沸騰的岩漿向下潛行。
越往下,壓力越大,溫度越高,甚至開始出現由純粹火靈凝聚而成的精靈,悍不畏死地撲來。江易辰不欲糾纏,丹火繞體,將其逼退,速度卻不可避免地被拖慢。
終於,在接近地肺的一片巨大熔岩湖中心,他感受到了一股精純而磅礴的魂力波動!隻見一塊通體赤紅、晶瑩剔透、彷彿有液體流動的奇異晶體,正懸浮在熔岩湖心,吸收著地心真火與地脈魂力。其周圍,盤踞著三條由精純火靈與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熔岩火蛟”,其實力竟都堪比元嬰後期!
一場惡戰瞬間爆發。熔岩湖沸騰,火龍咆哮。江易辰手段儘出,新煉製的“融障丹”抵擋著可怕的高溫與火毒,地火古爐虛影鎮壓四方,丹經中的秘術頻頻施展,最終以重傷一條、驚退兩條的代價,才險之又險地將那“地心魂髓”收取入手。觸手瞬間,磅礴的魂力與灼熱幾乎讓他心神失守,連忙將其封入特製的寒玉盒中。
來不及療傷,他又根據一份殘缺古圖,趕往西極荒漠深處的“幻滅海市”。
傳聞此地是上古戰場碎片所化,空間極不穩定,時有法則顯化異象,是凝練“法則碎片(偽)”的可能地點之一。
踏入其中,彷彿進入了光怪陸離的噩夢。空間碎片如同鏡子般破碎折射,映照出不同時代的殘影;時而罡風如刀,專斬神魂;時而幻境叢生,直指道心破綻;更可怕的是一種無形的“法則亂流”,悄無聲息地抹除陷入其中一切存在的痕跡。
江易辰步步驚心,神識催發到極致,依靠《太初衍丹經》對能量和規則的敏銳感知,艱難避讓著最危險的區域。他找到一處相對穩定的法則交彙點,佈下重重禁製,嘗試以經文中記載的秘法,捕捉那些紊亂法則碰撞後殘留的細微痕跡。
這個過程極其凶險且漫長。他如同一個最耐心的漁夫,在狂暴的法則之海中垂釣,每一次引動秘法,都伴隨著巨大的反噬風險,神魂數次瀕臨潰散邊緣。足足耗費了月餘時間,失敗了無數次,才終於勉強捕捉到了一縷微弱無比、介於虛實之間的“銳金法則”碎片氣息,將其小心引入一個特製的“養魂瓶”中溫養。而他自己,已是麵色蒼白,神魂損耗極大。
之後,他又深入北境萬丈冰原下的“玄冥寒淵”,尋找“九天星核漿”的蹤跡。在絕對零度的酷寒與能凍結神魂的九幽寒風中,與守護星核漿的“寒髓妖螭”搏殺,幾乎被凍僵肉身,最終憑藉一絲地火本源之力險勝,取得了一小瓶星光璀璨、寒意刺骨的漿液。
他還踏足了東海歸墟之眼、南疆上古蟲穀等諸多令人聞之色變的絕地……
每一次探索,都是九死一生。與凶殘的守護異獸搏殺,與詭譎的天然絕境周旋,與莫測的空間裂縫擦肩而過。他依仗著元嬰後期的修為、深不可測的丹道手段、以及地火古爐的護持,屢次險死還生。
身上的傷勢添了又愈,愈了又添。攜帶的丹藥、符籙消耗無數。甚至有一次,為奪取一株即將成熟的“萬年還魂草”,他被捲入一處上古禁製,險些被永久放逐到虛無空間,最後時刻才憑藉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和一枚珍貴無比的“破空符”逃出生天。
曆時近兩載,跋涉百萬裡,闖過七處絕地,三處秘境。
當江易辰風塵仆仆、帶著一身尚未完全癒合的暗傷回到天炎宗地火禁地時,他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此行所得。
散發著大地魂力與灼熱的“地心魂髓”、氤氳著銳金法則氣息的養魂瓶、星光流轉寒意逼人的“九天星核漿”,以及另外四五十種形態各異、寶光沖天的萬年輔藥……
化神丹所需材料,已湊齊大半!
看著這些幾乎是用命換來的珍寶,江易辰長長籲了一口氣。
勇闖絕地,九死一生。這一步,總算艱難地邁了出去。
然而,他知道,最難的幾味主藥雖已到手,但剩餘的那些輔藥,也絕非易與之物。而且,即便材料湊齊,煉製那逆天的“化神丹”,其過程之凶險,恐怕比蒐集材料更加可怕。
前路依舊漫漫。
但此刻,他需要先好好療傷,並將這些來之不易的藥材妥善處理儲存。
待狀態恢複至巔峰,便是繼續尋找剩餘材料,併爲那最終的煉丹之戰,做準備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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