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防線,在無數修士日夜不休的加固與鎮守下,如同一道逐漸凝固的鋼鐵壁壘,暫時遏製住了異界妖獸潮水般的衝擊。雖然小規模的廝殺和摩擦從未停止,裂縫也仍在緩慢擴張,但局勢總算冇有進一步惡化,給了人界一絲喘息之機。
聯軍修士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甚至開始有修士認為,隻要維持住現狀,憑藉人界的力量,或許能一直將這威脅封鎖在北境荒原。
然而,這種脆弱的平衡,在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被一道突如其來、超越所有人想象的力量瞬間打破。
這一日,死亡穀地上空依舊陰霾密佈,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緩緩扭曲蠕動著,散發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鎮守的修士們如常巡邏,陣法師們仔細檢查著各處陣基,一切井然有序。
突然——
毫無任何征兆!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大神念,如同無形的天幕,又好似沉淪的深海,猛地從那裂縫深處滲透而出,掃過整個死亡穀地,乃至更遠處的聯軍堡壘!
這道神念之強,遠超元嬰巔峰!其質之高,彷彿蘊含著某種更加本質的天地規則,冰冷、淡漠、卻又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絕對威壓!
“噗——!”
“呃啊!”
防線之上,無論是金丹修士還是元嬰修士,但凡被這道神念掃過,無不如遭重擊!修為稍弱者直介麵噴鮮血,神魂震盪,昏死過去;修為高深如幾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瞬間臉色煞白,元嬰顫抖,隻覺得自身在那道神念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連運轉法力都變得極其艱難!
整個防線,在這道神念掃過的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凝滯。所有陣法光華劇烈閃爍明滅,彷彿承受不住這股無形的壓力,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就連遠在數千裡之外,正在地火禁地中推演丹方的江易辰,也猛地心神一震,豁然抬頭,目光銳利地刺向北方!
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神念!
雖然因為距離遙遠,威壓有所衰減,但那股本質上的、淩駕於此界之上的高層次壓迫感,卻讓他丹田內的元嬰都微微一滯,地火古爐更是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戒備的嗡鳴。
“這是……”江易辰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道神念似乎隻是隨意地一掃,如同巨人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腳下的蟻穴,並未停留,也未帶有明顯的敵意或殺意,更像是……一種探查,一種確認。
僅僅片刻之後,那令人窒息的神念威壓便如潮水般退去,縮回了裂縫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死亡穀地防線上的死寂與狼藉,卻真實地記錄著剛纔那一刻的恐怖。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剛……剛纔那是什麼?”
“好可怕的神念!我的元嬰都在顫抖!”
“絕對是化神期!不……甚至可能更強!”
“來自裂縫另一邊!是……是那個世界的修士嗎?”
聯軍高層迅速聚集,每個人臉上都殘留著驚悸與駭然。他們都是人界頂尖的存在,元嬰後期、巔峰修士不乏其人,甚至還有兩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氣息淵深的化神期老怪坐鎮。
但此刻,這兩位化神期老祖,臉色卻比任何人都要難看。
其中一位身著麻衣、形如枯槁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乾澀:“那道神念……其層次,遠超老夫。絕非初入化神之輩所能擁有。”
另一位氣質儒雅、手持書卷的中年文士模樣的化神修士,亦是沉重地點了點頭:“冰冷淡漠,規則自蘊。看來,古籍記載無誤,裂縫彼端,確為靈界。而方纔,隻是一位靈界修士偶然的探查。”
一位靈界修士,偶然的探查!
僅僅是隨意的一道神念掃過,就幾乎讓人界最精銳的聯軍防線崩潰!讓化神老祖都自愧不如!
那若是對方真身降臨呢?
若是來的不止一個呢?
這個推測,讓所有聯軍高層如墜冰窟,從頭涼到腳。先前因為穩住防線而生出的那一點點信心,瞬間被擊得粉碎。
上界修士,強大莫測。
這不再是猜測,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危機感,從未如此刻般強烈和真實。
訊息被嚴格封鎖,以免引起全線恐慌。但高層之間的氣氛,已然變得無比壓抑。防禦陣法的加固工作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再次加速,各種求援訊息和資源清單雪片般發往後方各宗。
所有人都明白,之前的妖獸襲擊,或許隻是開胃小菜。真正的考驗,恐怕纔剛剛開始。
江易辰收回望向北方的目光,緩緩閉上雙眼,指尖無意識地在石桌上敲擊著。
靈界修士……
那驚鴻一瞥的神念,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兩個位麵之間的巨大差距。
壓力如山,卻也點燃了他心中更強的鬥誌。
化神之境,必須儘快突破!
唯有擁有同等層次的力量,纔有資格去麵對那來自上界的、未知的挑戰。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心神沉入丹道與修煉之中,隻是那份緊迫感,已刻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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