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異動愈發頻繁,上界傳聞甚囂塵上,整個人界修真界都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氛圍之中。江易辰心知,若不能洞悉這變故的根源與可能的影響,天炎宗乃至自身,都可能在這即將到來的洪流中陷入被動。
他再次離宗,此次目標明確,直指東域與北境交界處的一片荒古山脈。據天炎宗最古老的一卷獸皮地圖記載,那裡曾是某個極其久遠的、以觀測星象和推演天機著稱的古宗門遺址。或許,那裡會留下關於此類天地劇變的隻言片語。
山脈深處,斷壁殘垣被厚厚的苔蘚和古藤覆蓋,歲月幾乎抹去了一切痕跡。江易辰憑藉化神期的強橫神念,如同梳子般細細掃描過每一寸土地。終於,在一處徹底坍塌的祭壇下方,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陣法波動。
揮手拂開萬噸巨石與積土,露出了下方隱藏的一間以星辰玄鐵鑄就的密室。密室雖小,卻堅固異常,抵禦住了萬載歲月的侵蝕。室內空無一物,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塊殘破的黑色石碑。
石碑材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其上刻滿了密密麻麻、比《太初衍丹經》文字更加古老的象形符文,充滿了蒼涼與神秘的氣息。許多地方已經模糊不清,但核心部分尚可辨認。
江易辰凝神望去,以神識仔細解讀那晦澀的符文。
“……周天星軌,萬年一輪迴。界壁盈縮,陰陽互衝……”
“……天門開闔,非福即禍。清靈之氣傾瀉,如甘霖亦如洪濤;幽冥之隙暗生,藏機緣亦藏殺機……”
“……上界之靈,視下界為沃土亦為牢籠,或降恩澤,或起征伐……”
“……下界之修,或乘風而起,鯉躍龍門;或墮為奴役,界域成墟……”
“……古路崎嶇,強梁橫行。守界一族,今安在哉?悲乎!歎乎!”
斷斷續續的碑文,描繪著一幅波瀾壯闊卻又殘酷無比的畫麵。它明確記載了,介麵之力並非永恒不變,會隨著某種宇宙韻律週期性衰弱,導致兩界通道出現鬆動甚至短暫開啟。
這並非單純的飛昇機緣,更是一場伴隨著巨大風險的跨界之劫!
通道開啟,可能會帶來更高層次的、純淨的“清靈之氣”(或許就是如今泄露的那種異種靈氣),對於下界修士而言,乃是無上滋補,甚至可能藉此突破瓶頸,更容易感應上界,邁出飛昇一步。
但福兮禍所伏。更可能伴隨而來的是:空間不穩,災難頻發;兩個不同層次世界的規則碰撞,引發各種不可預知的天地異變;甚至可能會有上界的生靈——可能是修士,也可能是其他恐怖存在——通過通道降臨此界!
碑文最後那句“守界一族,今安在哉?”更是讓江易辰心頭劇震,莫名聯想到了自己那“護火氏族”的身份。守護?守護的難道不僅僅是丹道火種,也包含了這方世界的界壁安寧?
這預言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古老先民以巨大代價觀測推演留下的警示!
江易辰久久凝視著石碑,目光深邃。先前因上界傳聞而泛起的一絲火熱,此刻徹底冷靜下來。
機遇固然誘人,但那“界域成墟”、“墮為奴役”的字眼,卻透著刺骨的寒意。若處理不當,這對人界而言,絕非仙緣,而是一場浩劫!
他仔細將碑文內容拓印下來,尤其是關於介麵週期、異象征兆以及那句關於“守界一族”的歎息。隨後,他施展神通,將這片遺蹟徹底封印掩蓋,不留痕跡。此等預言,在時機未明之前,不宜大肆傳播,以免引起恐慌或被彆有用心之人利用。
返迴天炎宗的路上,江易辰心情沉重了許多。
放眼望去,山川依舊,但在他感知中,那天地間細微的空間漣漪似乎更加清晰了。以往覺得穩固無比的世界,此刻彷彿變得有些脆弱。
古老的預言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
跨界之劫,已露端倪。
這不再是他個人的化神之路,更關乎整個宗門的存續,乃至這方人界的未來。
他必須儘快做好萬全準備:進一步提升自身實力,煉製更多保命、破敵的靈丹;強化宗門大陣,以應對可能的空間撕裂或外來侵襲;更要未雨綢繆,為宗門尋找一條在亂世中存續乃至崛起的道路。
浩劫與機遇並存的時代即將來臨。
江易辰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毅。無論前路是風雨還是虹霓,他都必須迎頭而上。
守護之責,大道之途,皆繫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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