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風雲,暫拋身後。
江易辰並未在天丹城過多停留,婉拒了丹盟最後的挽留與各方勢力或明或暗的試探,在一日拂曉時分,悄然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離開了這座繁華鼎盛卻又暗流洶湧的巨城。
歸心似箭。
並非思念宗門安逸,而是急需一個絕對安全、無人打擾的環境,來消化此次中州之行的巨大收穫。九州丹會的見聞、與薑家宗師的丹鬥、尤其是那份意外補全的《太初衍丹經》殘篇以及其中蘊含的化神之秘,資訊量過於龐大駁雜,需靜心沉澱,方能真正轉化為自身修為與底蘊。
他一路疾馳,不再沿途尋訪古蹟,數日後,東域邊界已然在望。
重回東域,感受著這片天地間熟悉的氣息,以及那冥冥中與地火古爐、與天炎宗氣運的微弱聯絡,江易辰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歸屬感。無論在外界如何聲名顯赫,經曆何等波瀾,此地終究是他的根基所在。
天炎宗山門依舊巍峨,守山弟子見一道遁光徑直而來,正欲上前盤問,待看清來人麵容,頓時激動得臉色漲紅,慌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抖:“恭迎老祖回宗!”
訊息如風般傳遍宗門上下。
宗主與諸位長老迅速迎出,見到江易辰安然歸來,皆是鬆了一口氣,隨即麵露欣喜與敬畏。他們雖遠在東域,但九州丹會“丹尊”之名震動天下,訊息早已傳回,整個天炎宗都與有榮焉,同時也更加謹小慎微,深知老祖威名越盛,宗門責任越大,覬覦的目光也會越多。
江易辰與眾人簡單敘話,勉勵一番,便將一應宗門事務再度交由他們處理,並嚴令封鎖自己回宗的訊息,謝絕一切訪客。
隨後,他便徑直前往後山地火禁地。
穿過層層加強的防護大陣,那熟悉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地火依舊奔湧咆哮,那尊殘缺的古爐懸浮於火眼之上,感應到他的歸來,發出歡快而低沉的嗡鳴,爐內積蓄的“丹源靈液”盪漾生輝,似乎比以往更加充盈精純。
回到此地,江易辰才真正放鬆下來,一種心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盤膝坐於古爐之旁,首先取出那株“七彩蘊神花”。略一沉吟,他並未直接服用,而是引動一絲地火之力,小心翼翼地從中剝離出十分之一的精華,融入一團精純的丹源靈液中,緩緩吸收。
磅礴而溫和的神魂之力瞬間湧入識海,滋養著因推演丹方、激烈鬥丹而略有損耗的神魂。不過片刻功夫,不僅疲憊儘去,神識反而更加凝練敏銳,甚至對周圍天地規則的感知都清晰了一絲。
“果然神效。”江易辰暗暗點頭,將剩餘寶藥重新封好。此物關乎未來化神,不可輕易浪費。
接著,他心神沉靜,開始真正意義上的閉關。
此次閉關,首要之事,便是徹底參悟新得的《太初衍丹經》殘篇。
他神識內斂,沉浸於那浩瀚的金色經文之中。相比於之前的殘缺,補全後的經文言辭更加古奧,意境更加宏大,尤其關於化神期的丹藥煉製與規則感悟,更是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字斟句酌,反覆揣摩。每一個丹訣手印,每一味藥材的君臣佐使,每一種火焰的轉化妙用,乃至經文中蘊含的那些對天地至理的闡述,他都用心體悟,並與自身所學相互印證。
地火古爐似乎也感知到他的狀態,爐身微微震顫,散發出道道玄奧的波動,與他心神交融,輔助他理解那深奧的丹道至理。爐內的丹源靈液更是汩汩湧動,精純的能量不斷補充著他的消耗。
時間在深度閉關中悄然流逝。
江易辰周身道韻流轉,時而指尖無意識地在虛空中刻畫,引動地火隨之變幻形狀,演練著某種上古控火術;時而周身氣息縹緲,彷彿與周圍地火融為一體,感悟著地脈火行之力的規則痕跡;時而又取出各種靈藥,以新領悟的手法進行提純、融合,試驗著經文中記載的新丹方。
他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愈發精純凝練,向著元嬰後期的巔峰穩步推進。雖然距離衝擊化神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根基卻在不斷夯實,對未來的道路看得越發清晰。
沉澱積累,方能厚積薄發。
他深知,化神之路絕非一蹴而就。那“化神丹”所需的材料,每一樣都堪稱絕世奇珍,需要極大的機緣氣運纔有可能尋得。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將自己調整到最完美的狀態,並將新得的丹經內容徹底消化吸收,融會貫通。
外界風雲變幻,東域霸主天炎宗依舊穩如泰山,隻因他們的老祖正在地火深處,進行著下一次騰飛前的最重要積累。
江易辰心如止水,拋卻一切雜念,全身心地投入到這漫長的閉關潛修之中,尋求著境界與丹道上的雙重突破。
唯有沉澱,方能躍升。
喜歡天炎丹尊請大家收藏:()天炎丹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