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穀的悄然崛起,以及那個以丹藥為紐帶的小型聯盟的隱約成形,終究未能完全瞞過魔道的耳目。坐鎮天炎舊山門的那位元嬰後期魔尊——煞骨尊者,在聽了幾次關於“炎穀丹尊”和其丹藥在周邊區域流通日益頻繁的彙報後,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冷。
硬攻荒域,代價太大,且容易逼得那些殘存的宗門抱團反撲,非上策。對於魔道而言,分化瓦解,令其自相殘殺,纔是成本最低、效果最佳的手段。
一場針對炎穀的陰謀,在黑暗中悄然醞釀。
不久後,東域殘存的修仙界中,開始流傳起一些真假難辨的謠言。
有傳言說,炎穀丹尊其實早已暗中投靠了某個上界大能,其丹藥效果卓著是因為使用了禁忌的“人魂煉丹”之術,那些失蹤的低階修士便是證據。
又有訊息稱,炎穀與魔道實則早有默契,其出售丹藥所得龐大資源,大部分都秘密輸送給了魔道,以換取苟安,所謂抗魔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更具體的指控是,某家小宗門在購買了炎穀的一批“淬脈丹”後,數名核心弟子經脈莫名枯萎,修為儘廢,懷疑是炎穀在丹藥中做了手腳,意圖削弱潛在競爭對手。
這些謠言起初隻是在底層散修中竊竊私語,但很快便如同瘟疫般擴散開來,並且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還能拿出一些所謂的“證據”——幾具被偽裝成受丹毒反噬而死的屍體,幾段被篡改過的、看似是炎穀弟子與神秘人交易的記錄影像碎片。
緊接著,一些實質性的摩擦開始出現。
青木宗運往炎穀的一批珍貴靈植種子,在途中被一夥蒙麵修士劫掠,現場故意留下了幾枚帶有微弱炎穀功法氣息的殘破法器。
赤焰門一位長老在外遭遇不明修士襲擊,重傷逃回後,一口咬定襲擊者所用的火焰神通,與“炎穀丹尊”在百草交流會上展露的手段極為相似。
甚至連聽風樓,也收到了匿名重金,要求調查“炎穀與魔道勾結”的確鑿證據。
暗中作梗,禍水東引。
魔道的手段陰險而老辣。這些謠言和事件單看起來破綻百出,經不起仔細推敲,但當它們密集出現,相互“印證”時,便足以在人心種下懷疑的種子。
聯盟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青木宗的蒼鬆道人再次來訪時,雖然依舊客氣,但言辭間明顯多了幾分謹慎和試探,不再像以往那般推心置腹。
赤焰門則直接暫停了部分礦產的輸送,要求炎穀就“襲擊事件”給出解釋。
聽風樓雖然依舊提供情報,但索要的丹藥報酬卻悄然提高了幾分。
一股無形的隔閡與猜忌,開始瀰漫在剛剛締結的聯盟之間。
石堅、林瑤等弟子憂心忡忡,憤懣不已,紛紛向江易辰請命,要求嚴查謠言來源,並與盟友當麵對質,以證清白。
靜室之內,江易辰聽完眾人的彙報,神色卻異常平靜。
“跳梁小醜的手段罷了。”他淡淡評價道,“對方目的,便是要我們自亂陣腳,或急於辯解,或與盟友爭吵,如此,便正中其下懷。”
他看向眾人:“越是如此,我們越要沉得住氣。青木宗所需的下一批‘蘊神丹’,品質再提升半成,按時交付。赤焰門那邊,送去十瓶特製的‘火髓丹’,助其長老療傷,並言明,我等願協助其調查真凶。聽風樓提高的報酬,照付,但下次交易時,向他們購買關於‘謠言最初散播者’的情報。”
“師叔,這……”石堅有些不解,這豈不是顯得軟弱可欺?
“信任若因謠言而碎,便非真信任。”江易辰目光深邃,“魔道想看的,是我們反目成仇。我們偏要做得更好,更坦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當利益紐帶足夠牢固,當事實一次次證明清白,謠言便會不攻自破。”
他頓了頓,語氣微冷:“至於背後搗鬼之人……跳得越歡,尾巴露得就越多。告訴聽風樓,我額外加價,要最快、最詳細的訊息。”
眾人聞言,心中稍定,領命而去。
江易辰獨自靜坐,指尖一縷元嬰真火跳躍不定,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魔道,終於開始正視他們了嗎?
用出這等下作手段,恰恰說明對方暫時不願或不能直接動手。
而這,正是炎穀繼續積蓄力量的機會。
風波已起,能否將這禍水引來的危機,轉化為鞏固聯盟、甚至揪出魔道暗線的機遇,便要看接下來的博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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