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穀在荒域初步站穩腳跟,與外界的隱秘商路逐漸暢通,內部運轉也步入正軌。但江易辰深知,宗門的未來,終究繫於年輕一代的成長。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真正的棟梁,必須在血與火的磨礪中才能鑄就。
他將目光投向了炎穀周邊那些被標記為“險地”或疑似存在小型秘境、前人洞府的區域。這些地方對如今的江易辰而言或許已無大用,但對煉氣、築基期的弟子來說,卻是絕佳的試煉場。
經過與石堅、林瑤等核心弟子的商議和前期偵查,一套循序漸進的曆練計劃被製定出來。
首批被選中的是十名近期表現優異、修為在築基初期到中期的年輕弟子。他們被告知將進行一次為期十天的外出“采集任務”,目的地是西北方向百裡外的一處被稱為“風蝕石林”的險地。那裡遍佈著巨大的風化石柱,地形複雜,棲息著多種一、二階的風屬性及土屬性妖獸,據說深處還有有前人留下的殘缺陣法痕跡。
臨行前,江易辰親自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分發下額外的療傷丹、避毒丹以及一枚關鍵時刻用來求救的傳訊玉符。
“此行以曆練為主,采集為輔。”江易辰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既緊張又興奮的年輕麵孔,“石林內的妖獸,是你們的磨刀石。那裡的殘陣,是你們驗證所學之鏡。遇事需冷靜,決策需果斷,同伴需互助。我等,不會輕易出手。”
帶隊的是性格沉穩、經驗豐富的金丹弟子趙莽。隊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炎穀。
十天後,隊伍歸來。人人帶傷,衣衫破損,神色疲憊,但眼神卻比離去時更加明亮銳利,身上隱隱多了一絲煞氣與乾練。他們帶回了所需的煉器石材、幾種風屬性靈草,以及……減員一人的訊息。
一名弟子在圍攻一頭二階巔峰的“石甲蠍”時,因貪功冒進,脫離陣型,被蠍尾毒鉤刺中,雖經隨隊師弟拚命搶救並服下解毒丹,依舊迴天乏術,最終殞命石林。
勝利的喜悅被蒙上了一層陰影。倖存的弟子們沉默地處理著傷口,整理著收穫,空氣中瀰漫著悲傷與反思。
江易辰站在那名隕落弟子的遺體前,沉默良久。他冇有出言安慰,也冇有責備帶隊弟子。修仙之路,本就荊棘密佈,生死無常。這份沉重,是所有活著的人必須承受,並轉化為前進動力的教訓。
“厚葬。”他隻說了兩個字。
第二次曆練,目的地是一處廢棄的小型靈玉礦坑,那裡盤踞著一群難纏的“鬼麵蛛”。這一次,弟子們的配合明顯默契了許多,行動也更加謹慎。雖然依舊人人帶傷,但無人隕落,成功清理了礦坑,並帶回了少量殘存的靈玉原礦和鬼麵蛛的毒囊材料。
此後,類似的曆練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組織一次。地點各不相同,有時是毒沼,有時是地下暗河,有時是某處疑似古修坐化之地的山洞。任務目標也從單純的采集、狩獵,逐漸增加到破解簡單禁製、尋找特定物品、甚至模擬偷襲與防守。
江易辰並非每次都親自前往,但每隔兩三次,他便會隱匿氣息,悄然隨行。他從不輕易插手,隻在弟子們陷入真正絕境或遭遇遠超預估的危險時,纔會暗中出手化解,或是關鍵時刻以傳音指點一兩句關竅。
一次在探索一處水府秘境時,隊伍被詭異的幻陣所困,弟子們心神漸失,開始自相殘殺。隱匿在側的江易辰並未直接破陣,而是以神識將《太初衍丹經》中一段關於寧神靜心的法訣,化入水流聲中,悄然點撥其中心神最為堅韌的一名弟子。那弟子福至心靈,依言而行,最終帶領同門找到了陣眼,破陣而出。
還有一次,隊伍遭遇一頭變異的三階荒獸,帶隊金丹弟子重傷,隊伍瀕臨崩潰。江易辰方纔現身,並未斬殺荒獸,而是將其引開,留給驚魂未定的弟子們處理殘局、搶救傷員的時間。
薪火相傳,培養後人。
在一次次的實戰曆練中,新晉弟子們飛速成長。他們學會瞭如何在這片殘酷的荒域中生存,如何與同伴配合作戰,如何運用宗門所授的丹、符、陣、器之道解決實際問題。傷亡依舊不可避免,但活下來的弟子,無一不是心誌、技藝、經驗俱佳的棟梁之材。
看著這些年輕麵孔上逐漸褪去青澀,染上風霜與堅毅,江易辰彷彿看到了天炎宗未來的脊梁。
他站在高處,望著又一隊弟子精神抖擻地走出穀口,奔赴新的試煉之地,目光深遠。
這些今日於險境中掙紮求存的嫩芽,終有一日,將成為支撐起天炎宗複興大廈的參天巨木。而他要做的,便是儘可能多地,為他們澆灌養分,遮風擋雨,直至他們能獨當一麵。
喜歡天炎丹尊請大家收藏:()天炎丹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