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憑藉玉佩與血脈的共鳴,一掌逼退火焰生靈,身形如電,瞬間掠過最危險的石梁中段,竟然後發先至,幾乎與林皓月、石猛二人同時踏上了那中央祭壇的基座!
踏上祭壇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壓轟然降臨,比在盆地邊緣感受到的強烈十倍不止!彷彿整座祭壇活了過來,冰冷地審視著每一個踏足其上的不速之客。
林皓月與石猛亦是身形一沉,麵色凝重,不得不運轉全力抵抗這股威壓,前進的速度驟然減慢。他們看向幾乎與自己同時抵達的江易辰,眼中驚疑之色更濃。
然而,還不等三人有任何下一步動作,甚至不等後方仍在石梁上苦戰的蘇萱等人趕上——
祭壇最頂端,那簇靜靜燃燒的、看似微弱的混沌火焰,忽然輕輕搖曳了一下。
下一刻,一縷細如髮絲、色澤混沌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自那主火焰中分離而出,無視了空間距離,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直接冇入了江易辰的眉心!
“什麼?!”
“那火焰……主動選擇了他?!”
林皓月與石猛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拚死拚活才衝上祭壇,那機緣竟自行選擇了後來者?
而此時的江易辰,在那縷混沌火焰入體的刹那,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
“呃——啊——!!!”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痛苦,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乃至靈魂!
那縷火焰看似微弱,入體之後卻彷彿化作了億萬根燒紅的鋼針,蠻橫地刺入他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每一絲肌肉纖維之中!這並非單純的高溫灼燒,而是一種更本質的、針對生命本源和能量結構的淬鍊與破壞!
他的身體表麵,皮膚瞬間變得赤紅如火炭,無數細密的血珠從毛孔中被逼出,又在瞬間被汽化,發出“嗤嗤”的聲響。周身經脈如同被架在神火上炙烤,劇痛幾乎要摧毀他的理智。
但這僅僅是開始!
那混沌火焰的力量並未止步於肉身,更如同狂暴的洪流,徑直衝入了他的識海!
轟!
江易辰隻覺得腦袋彷彿被投入了萬丈岩漿之中,神魂如同被放在鐵砧上經受著億萬次的鍛打!意識幾乎在瞬間就要渙散,無數幻象叢生,心魔低語,過往種種恐懼、遺憾、執念被無限放大,衝擊著他最後的清明。
淬體!煉魂!
這祭壇火焰的試煉,竟恐怖如斯!
這痛苦,遠比地火焚身、遠比廢丹毒氣蝕體、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磨難都要強烈百倍千倍!彷彿下一瞬就要將他從肉身到靈魂都徹底焚成虛無!
“守住!必須守住!”江易辰的牙齒幾乎要咬碎,七竅之中都已滲出被蒸乾的血跡,模樣淒慘無比。他瘋狂地運轉《地火鍛體訣》,試圖引導那狂暴的火焰力量,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這混沌火焰的層次遠超地火。
就在他意識即將被痛苦徹底淹冇的刹那——
胸口那半塊玉佩再次爆發出灼熱的光芒,一股溫和卻堅韌的清涼氣息湧入體內,並非對抗那混沌火焰,而是巧妙地護住了他的心脈與識海最核心的一點靈光,讓他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清明。
同時,沉寂於丹田的《太初衍丹經》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那絲混沌靈力變得異常活躍,竟開始嘗試著……吸收、同化那侵入體內的恐怖火焰之力!
雖然速度極慢,如同杯水車薪,但這無疑給了江易辰一絲喘息之機!
他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憑藉遠超常人的堅韌意誌,硬生生扛住了這波足以讓築基修士瞬間崩潰的恐怖衝擊。
而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之中,好處也開始悄然顯現。
那混沌火焰在破壞的同時,也在以一種霸道的方式重塑著他的肉身。經脈被灼燒得千瘡百孔,卻又在被火焰中蘊含的一絲生機之力快速修複,變得更加寬闊、堅韌,能夠容納更多更精純的靈力。骨骼臟腑中的雜質被強行煉化排出,變得如同琉璃寶玉般純淨無瑕。
識海之中,雖然如同地獄,但他的神識在這恐怖的鍛打下,也被迫凝練、壓縮、提純!那縷得自幻境的火焰神識本源貪婪地吸收著散逸的火焰精華,飛速壯大。無數心魔幻象的衝擊,反而變相錘鍊著他的道心,讓他的意誌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痛苦依舊在持續,彷彿冇有儘頭。
江易辰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體表不斷有黑色的雜質與廢血被逼出汽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混沌火光之中,氣息時而萎靡到了極點,時而又猛然勃發,變得愈發精純浩大。
祭壇上,林皓月與石猛麵麵相覷,看著江易辰那副淒慘無比卻又氣息不斷蛻變的樣子,一時間竟不敢輕易上前打擾,更不敢貿然去觸碰那簇主火焰。
他們看得出來,這是一場巨大的危機,但也同樣是一場天大的造化!這火焰試煉,似乎是祭壇某種古老的認可機製!
後方,蘇萱等人也終於艱難地踏上祭壇基座,看到這一幕,無不駭然失色,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渾身燃燒著混沌火焰、承受著非人痛苦的青色身影上。
上古考驗,降臨其身。
是涅盤重生,還是化為灰燼?
無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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