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賜下的獎賞豐厚,洞府內堆積的靈石與靈材閃爍著誘人的光澤,但江易辰的心思卻並未過多停留於此。炎蹄山石窟內那場慘烈的守護戰,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腦海。
盤坐於靜室,周身傷勢在丹藥和自身強大恢複力下已好了七七八八,但他反覆回味的,並非是戰鬥的凶險,而是戰鬥中暴露出的諸多問題。
宗門配發的標準“回元丹”,藥效平和,但爆發力不足,在瞬息萬變的激戰中,難以快速補充劇烈消耗的靈力;“生肌凝血散”對外傷止血有奇效,但對魔氣侵蝕造成的持續性傷害和經脈內損,效果卻大打折扣;至於應對魔功中那防不勝防的毒、煞、詛咒等手段,更是缺乏專門的對症丹藥。
若非他自身儲備了大量經《太初衍丹經》優化甚至獨創的丹藥,上次之戰,他們小隊恐怕根本撐不到援軍到來。
“宗門的標準丹藥,適用於平日修行和一般任務,但麵對有備而來、手段陰毒的魔道修士,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江易辰指尖敲擊著桌麵,目光沉凝。
他深知,魔道陰謀既已顯露,類似之前的襲擊絕不會是最後一次。天炎宗與魔道之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提升宗門弟子的整體戰備,尤其是應對魔道手段的能力,已是當務之急。而丹藥,作為最直接、最快速的保障,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念至此,江易辰再無猶豫。他揮手將洞府禁製徹底開啟,取出了那部得自地火深處的《太初衍丹經》殘卷。
神識沉入經卷之中,不再專注於那些高深莫測的逆天丹方,而是將重點放在了基礎丹藥的優化、改良,以及諸多針對邪煞、毒蠱、魔元侵蝕的特殊丹藥記載上。
經中記載的視角高屋建瓴,直指丹藥本質,許多優化思路與當今天炎宗乃至整個東域的主流煉丹術截然不同,卻更為高效、精準。
“回元丹重在快速激發靈力,何不加入一味‘爆炎花籽’,雖微具燥性,卻能在短時間內提供更強動力,再以‘冰心草’中和其弊,便可兩全其美……”
“應對魔氣侵蝕,需固本培元的同時兼具淨化之效。‘清蘊丹’底子不錯,但若將主藥‘清心三葉蓮’替換為藥性更霸道的‘淨魔幽蘭’,並以地心火蓮藕的藕絲為引,導藥力直入經脈深處,效果必能倍增……”
“還有那專門剋製陰魂鬼物的‘破邪雷丸’,煉製手法需引動一絲天雷之氣,頗為艱難。但若以地火古爐提純‘雷擊木’粉末,再融合至陽丹火,或許能模擬出三五分真雷氣息,雖不及原版,對付尋常鬼道魔修應也足夠了……”
江易辰完全沉浸在了丹道的世界之中。他結合自身深厚的煉丹功底、對藥性的超凡感知,以及《太初衍丹經》提供的全新視角和上古智慧,對一種種常用的戰備丹藥進行著推演與優化。
他不追求煉製出多麼驚天動地的靈丹,而是務求在現有材料基礎上,實現藥效的最大化、針對性最強化,並儘量降低煉製難度和成本,使其具備大規模配備的價值。
地火在丹爐下熊熊燃燒,映照著他專注而平靜的麵容。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調整丹方配比,一次次操控火焰變化。失敗在所難免,有時甚至因為藥性衝突而引發丹爐小規模爆炸,但他毫不在意,隻是迅速清理,總結教訓,然後再次開始。
期間,蘇茹曾前來探望,見他全身心投入煉丹,洞府內時常傳出奇異丹香甚至爆鳴,也隻是無奈一笑,留下一些珍稀的療傷靈藥便悄然離去。
不知耗費了多少靈材,經曆了多少次失敗。
這一日,靜室之內,丹爐嗡鳴,霞光繚繞。
爐蓋開啟,九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卻隱隱帶著一絲冰藍紋路的丹藥飛出,落入玉瓶之中。丹藥表麵溫熱,內裡卻蘊含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發的磅礴靈力——新型“烈元丹”,能在極短時間內補充大量靈力,副作用遠小於強行服用多顆普通回元丹。
又一日,爐中綠芒閃耀,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聞之便覺神魂清明,體內靈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改良版“淨魔護脈丹”,對魔氣侵蝕有奇效。
再一日,數枚僅有指甲蓋大小、卻電光繚繞的銀色丹丸成型,隱隱發出劈啪之聲——“小癸水陰雷丹”,雖冠以陰雷之名,實則至剛至陽,專破邪祟魔魂。
江易辰看著眼前一個個玉瓶中成功出爐的新型丹藥,眼中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些丹藥,凝聚了他此次實戰的總結與太初丹經的智慧,雖品階未必多高,卻無疑更適應未來可能發生的戰鬥。
他並未立刻將丹方上交宗門,而是準備再經過反覆測試與完善,確保萬無一失。但他知道,當這些丹藥真正配備之時,天炎宗弟子在麵對魔道之時,必將多出幾分底氣與勝算。
推陳出新,並非為了揚名,隻為在未來的風雨中,能守護想守護之物,能讓自己和同門,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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